晝白希看到這已經司空見慣的場景,走到寧蘭微面前拍了拍他的腰,剛要說話,才發(fā)現(xiàn)根本就不知道這邋遢的男人叫啥。
“你叫什么?”
“寧蘭微”寧蘭微淺笑著回答。
“寧蘭微?這名字好熟悉...”晝白希低聲嘟囔了一句,繼而再次拍了拍他的腰,低聲說道,“寧叔,我以小孩子的身份請求你,即使命辰哥再說些難聽的話,你也不要當真。因為逆羽寒的事情,他最近壓力很大...”
說著,沖寧蘭微眨了眨眼睛,順便做了個可愛的笑臉。
“逆羽寒?他們本來就是沖著他去的?”寧蘭微驚訝的瞪大眼睛,而后趕緊將頭扭向一邊,“...就算壓力大,也不可以亂咬人吧?”
“咬?額,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們,看在我好心收留你的份上,寧叔你就多擔待些吧~哈哈~”
晝白希燦爛的笑容再現(xiàn),簡直要閃瞎了寧蘭微的眼。
其實聽他這么說,寧蘭微的心里早已樂開了花,這樣正好,他大可以坐山觀虎斗,盡管坐收漁翁之利就好。
“啊呀,被你這么一說,你可讓我怎么拒絕,還叫的這么甜,哎呦喂...我依你啦!”寧蘭微抬手摸著晝白希的頭發(fā),眼神卻落到內屋的終命辰身上,嘴角輕佻開來。
“寧叔,沒想到你真是個明事理的老頭呢!”
“...白希啊,我比那個命辰小三十多歲,為什么你叫我叔,而喊他哥呢?”
伸手扯著他臉上的肉,晝白希皮笑肉不笑,“呵...呵,你臉粗唄~”
“其實我年輕的時候,也是一表人才來著...”
若不是為了完成使命而選擇踏上了修靈之路,或許...或許又會怎樣呢?
寧蘭微心里苦笑著,卻不能說出口。
他不知道,是否還有人在期待著他的回歸,他害怕,這一切其實早已在漫長的五十年內,遺失了繼續(xù)下去的理由。
那樣的話,他存在的價值,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下了...
大清早,天還沒亮,慕澤兮被終命辰一腳踹下了床,惺忪著睡眼站在了昨天的絕壁前。
“我說,這個點,公雞都沒醒啊...”
“你跟雞比嗎?”
“......”
慕澤兮突然無可反駁,恨恨的看著已經準備好的終命辰,他只能伸伸懶腰,這才算睜開了眼睛。
寧蘭微皺著眉頭看著二人,依然是顯而易見的平庸之色,沒有半點為人師表的底氣。
終命辰看他畏畏縮縮不敢開口的樣子就很來氣,甩手就將焰火之流祭出,威脅道,“如果你跟這個白癡一樣是欠虐的料,我不介意在你開口之前先揍你一頓...”
說著,劍身一指慕澤兮,頭扭向寧蘭微。
“不用了,我只是在考慮要怎么開口,畢竟我只會紙上談兵,沒有以身實踐的力量啊!呵呵...”寧蘭微搔搔頭發(fā)后,攤了攤手。
長那么大個頭,竟然是個廢物!終命辰心底暗嘆一句。
“像你這樣的人,到底是怎么將紫淵幽禾混到手的啊!”
“我也不知道呢,師尊偏偏要交給我,不拿的話都不讓走...真是困擾?。 ?br/>
他臉上的表情是在陶醉嗎?慕澤兮看了之后不禁一陣惡寒。
不用看,終命辰已經被他氣得打哆嗦了,持劍的手都開始冒火,“我見過臉皮厚的,但沒見過臉皮這么厚的!”
“我的臉皮其實也不怎么厚,比墻皮薄點...”
“......”
慕澤兮看出來了,這個人絕對是來折磨終命辰的!
實在是被寧蘭微的個性沖擊到無地自容的終命辰,拿起手中的焰火之流,不再與他廢話,一個漂亮的跳躍就直奔他的面門而去。
“!!”
寧蘭微先是一驚,可在終命辰的劍身觸碰自己的瞬間,一個靈巧的轉身便避開了劍身的火焰,而后順勢往地上一滾,右手匆忙間一摁地面,極為輕巧的就跳了起來。
那個靈活勁連慕澤兮看了拍手叫絕。
“焰火之流可是流火屬性,如果你的動作不能快到令對方看不清火焰的走向,那即使你已經修到后三階,也只會削弱它本身的力量而已。”
寧蘭微說著,在終命辰還在驚訝的瞬間,雙手比劃著一個甚是古怪的結印動作,而后以常人無法比擬的速度,迅速在終命辰的周圍打下五處發(fā)著微弱光芒的印記。
也就在一瞬間,他回到原先的位置,食指掠過嘴邊,不知道念了句什么,雙手食指相交后,往天空一指,緊接著不可思議的事情發(fā)生了。
地上的五處光芒之地,似是受到什么召喚一般,直刷刷的迸發(fā)出五道耀眼的白色光芒,齊向中間聚攏。
一瞬間,終命辰便被困在其間,而拿著焰火之流的手也被卡住。他剛要逃脫,可根本就沒有他使用幻移的機會,光芒化作繩索,眨眼間就將他捆了個嚴嚴實實。
就像是吸收了他的力量,光索吞噬了焰火之流的火焰,繼而自身也發(fā)生了變化,不停的往外釋放著雷光一樣的火花。
一時間噼里啪啦作響,終命辰痛苦的皺緊了眉頭,卻半分都動彈不得。
“?。?!”慕澤兮目瞪口呆。
寧蘭微不以為然的走動終命辰身邊,撇著嘴看著他,“若不是因為我沒有強大到可以發(fā)動真正的封雷鎖,若不然你現(xiàn)在早已昏死過去了!”
“是啊,我沒昏過去,真是不好意思了!趕緊把我放開!”終命辰怒吼一句。
“終命辰...”
“嗯?!”
“我才不管你的師傅是誰,你是不是一百多歲...如果你只是抱著隨便學一下的心態(tài),就趁現(xiàn)在打消這個念頭吧!”
“!”寧蘭微的語氣突然深刻,令終命辰不由得一驚。他憤憤的動了動被電的發(fā)麻的胳膊,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又將目光轉向一旁已經拿著板凳坐下,做看戲狀的慕澤兮,暴怒了眼角。
“呵...你以為被你用這種方法羞辱了以后,我就會抱著報仇的心態(tài),認真學習那些復雜的要死的咒術嗎?!”
看他瞇著的眼睛渲染出一種危險的訊號,寧蘭微反被他嚇了一跳,“哼?”
“我啊,即使你不這樣做,我也會認真學的??!我現(xiàn)在可是巴不得自己變得更強,更強,強到再見到那個家伙時,可以輕易把他撕成絲兒!!”
“......”
“這種心情,只要你被別人虐的斷掉四五根肋骨你就知道了!你大爺,還不放開我!”
寧蘭微皺著眉頭,瞇著眼睛看著終命辰要滅了自己的神情,看似無意的松了一口氣,“呵,這就是你的決意嗎?我收到了...”
說著,回頭看向已經被浴火蟠龍壓在屁股下的慕澤兮,摸著臉上的胡子輕笑道,“看來也得讓那個家伙吃點苦頭才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