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之人正是慈航峰首徒賈語嫣。年齡二十二的她,貌若天仙,傾國傾城。神意境九重的她,已是元始劍宗中極有份量的一位傳人。
一位相貌嬌美的少女開口道:“大師姐,倘若我們是唯一公開支持蕭衍師兄的一脈,那該如何收場?在此關(guān)鍵時刻,沖師兄不現(xiàn)身,他有沒有可能得到了其它消息?”
“星雸an師妹說的不錯。假如沖師弟不表態(tài),且有本峰長脈的星河師弟在,我們能否代表慈航峰,是有根本問題的。若真存在分裂慈航峰的潛在因素,五位師祖那邊絕不會置之不理?!?br/>
這位面相沉穩(wěn)持重的慈航峰女弟子,乃是紫芝長老的大弟子星霧,神意境五重修為。
“星霧師姐,你的意思是只有獨孤鶴軒或是沖師兄,才能真正的代表慈航一脈?那我們這些長老的親傳弟子,算什么?莫非,師姐亦有退卻之意,另尊他人之意?”
說話之人氣勢咄咄,大有損貶之意。她乃是紫萱長老的大弟子星雯,神意境七重修為。
“為人處事,掂清自己的分量,當(dāng)是首要之重。我乃一閑人,就不摻合這種大事。”星霧看了一眼賈語嫣,“師姐,我先告退?!?br/>
賈語嫣瞟了一眼星雯,蹙眉搖頭,道:“星霧師妹所言及是,你何須出言不遜?沖師弟還好說,但星河的確是如她所說。在長老們眼里,他才是慈航峰的未來。甚至……”
“大師姐,真因如此,我們才要一爭!”
“好吧!我們這就過去,想必蕭衍師兄已在等候!”
“師兄,你在想什么呢?明明知道自己沒有選擇,何必生悶氣!莫不如全力以赴,打敗那個討厭的人!將來,他們互相爭雄,說不定全是兩敗俱傷,師兄你撿個漏,也不是不可能!”
南宮榮軒耷拉著個腦袋,有氣無力的看著窗外。藍(lán)藍(lán)的天空中,幾朵白云悠悠,亦無法帶走他的憂愁。身旁站的一位俊美少年,笑意盈盈的嘮嘮叨叨不斷。
“我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作為一個人,卻長了一顆豬腦子,可能是世間最幸福的事?!蹦蠈m榮軒眨巴了幾下惺松眼眸,“當(dāng)蕭衍、大師兄他們聚集世家勢力的那一刻起,已經(jīng)注定最后的勝利只屬于鶴軒。無論現(xiàn)在怎么樣折騰,無一例外的都會成為鶴軒的墊腳石?!?br/>
“何以見得?”青年翻了個白眼,笑嘻嘻的說道:“我可聽說了,慈航一脈的賈師姐她們,已決定公開支持蕭衍師兄。大家都說,蕭衍師兄借助蕭家的強大實力,以及整合劉彧、宋武二位師兄的勢力,其勢頭更勝往昔的璞瑜長老。以宗門現(xiàn)在的勢力分布,根本無人可擋。唯有我金霞峰一脈,可稍稍抗衡?!?br/>
“沒看過禍起蕭墻的故事嗎?你可真是個豬頭大棒槌!”南宮榮軒無精打采的站起身,雙手負(fù)后,故作惆悵,“她們能代表得了慈航峰一脈?她們只不過是自作聰明,以身試探五位師叔祖的底限罷了!豈有一點點成氣候的可能?難道你沒聽說,紫菁師伯準(zhǔn)備要再收幾位傳人?你能想清楚這意味著什么嗎?”
南宮榮軒踹了一腳青年,唉聲嘆氣的朝門外走去,剛一開門,一道倩影出現(xiàn)。
“師兄,你剛才所說的話,我可都聽到了哦!”霍青露一幅壞笑狀,酒窩陷的更深了幾分,“師兄,你是不是也還沒想好?”
“哦?師妹,你的意思是?”
“師兄你怎么做,我怎么做!”霍青露嘴一撇,“反正,我聽說除了慈航峰那邊外,其他各脈的弟子暫時未趕到這里。而且,澹臺沖師兄好像突然失蹤了。這事,似乎越來越有趣?!?br/>
“看來,他可沒長一顆豬腦子,一腦袋的漿糊!”南宮榮軒搖頭嘆息,“我的命怎么就這么苦呢!”
天虹城內(nèi),數(shù)股強大的暗涌,迅速形成洪流,澎湃強勢,席卷八方。漸漸的,最大的五個暗涌漩渦浮出水面。元始劍宗與通天劍宗各占兩個,太玄丹宗有一個。
這股洪流一經(jīng)形成,各方勢力同時感受到了強大的沖擊。
天虹城外的星河盟,熱火朝天,搭起了約有十里長的靈材交易長廊,美其名曰“十里畫廊”。
這似乎有意配合著天虹城內(nèi)的演出,卻只是互相看不見。
只是,這場演出的結(jié)果,從一開始已注定。
在世家大族與各大宗派的聯(lián)合絞殺下,星河盟的“十里畫廊”僅僅堅持了三天。到了第四天,幽靜的長廊里,已是門可羅雀。
這不奇怪。經(jīng)營靈材靈丹,沒有雄厚的資本實力,而欲空手套白狼,那無異于癡人做夢,異想天開。
百萬之眾的星河盟,每人一顆靈石,已經(jīng)是一個龐大的數(shù)字。何以言它?
好在,獨孤鶴軒極有遠(yuǎn)見,早早開辟了大量的靈田。從而在根本上解決了當(dāng)務(wù)之急。盡管自己無法展開經(jīng)營,但種植成功的靈材,能買到一個相當(dāng)不錯的價錢。
這一天,獨孤鶴軒起出一爐靈丹,正悠閑自得的喝茶時,有兩人走進(jìn)營帳。其中一人還抱著一人。
“盟主,我二人從燃燒領(lǐng)域返回時,遇見了一位身受重傷的慈航峰弟子。若不及時治療,恐有生命之憂?!?br/>
獨孤鶴軒不慌不忙,示意將人放下,問道:“能確定是何人攻擊的嗎?”
“盟主,據(jù)我所知,可能是黑火神劍術(shù)?!闭f話之人不解道,“不過,據(jù)我與黃兄所知,方家與賈家乃是世代通婚,血緣非同尋常。而賈家的一位閨女乃是慈航峰首座的首徒。為何會發(fā)生方家人偷襲慈航峰弟子的事?”
“按理,是不應(yīng)該!”獨孤鶴軒淡然的查看后,“我記得她比我早入門,應(yīng)該是我的師姐。但她師承那位師叔,我卻不知道。慈航峰的眾多師叔中,最低調(diào)的是紫芝師叔,莫非她是紫芝師叔的傳人?”開心
“我要知道方家與賈家現(xiàn)在的所有?!豹毠满Q軒平靜的說道。二人心領(lǐng)神會,同時一抱拳,快步走出營帳。
獨孤鶴軒剛給同門師姐服下靈丹,小楓葉悄悄的走了進(jìn)來,一副神秘兮兮的眼神看著獨孤鶴軒。
突然質(zhì)問道:“過去好幾天了,你為什么不追查那天的事情?”
獨孤鶴軒知道,小楓葉指的是盆地塌陷之事,卻信口道:“何事?”
“那天,那個人趁你不在,悄悄拿走了一樣?xùn)|西。我覺得這事瞞不過你??蓻]想到你竟然一無所知。我認(rèn)為這很危險。”
“為什么?”
“你太容易相信人了,卻從來不考慮需要付出的代價。”
“這事,當(dāng)場還有誰發(fā)現(xiàn)了?”
“人族中起疑的有幾個,但無一人發(fā)現(xiàn)問題所在。我覺得,這事應(yīng)該沒逃過奕靂的眼睛。我想,這與他的天妖血脈被喚醒有關(guān)系。”
“那就好!”獨孤鶴軒頓了頓,“你幫我去叫下刁駟與鐵狼蛛!”
“哼!一群弱者,整天知道種地,不知進(jìn)去!”
小楓葉氣哼哼的走了。獨孤鶴軒淡淡一笑,當(dāng)看向這位師姐時,雙拳徐徐緊握。
“是你們先動的手,別怪我!”
不出三日,慈航峰弟子被攻擊的消息迅速傳開。
明眼人很快辨別出,這條消息傳的有些神秘,其內(nèi)在玄機實則是制造一種聲勢。因為消息中明確聲明了兩點,一是慈航峰弟子確實被人攻擊,生命垂危二是沒說明是何人或何方勢力所為,卻言之鑿鑿的希望有人為此事負(fù)全責(zé)。
注意,這個人可不是指某個具體的人,而是直指某一個龐大的勢力。
為求主動,只能主變。無疑,這是一招高棋!
果然,有人先坐不住了!
清晨,暗淡的朝霞似褶皺的輕紗,與空氣中的水露氣息混雜,鋪滿天空,陰沉壓抑。
刁駟伸展懶腰,厭惡的抬頭看了看,嘴角只抽搐。他瞇著眼睛掃視一圈,臉上泛起幾絲詭笑,嘴中咕噥著,邁開螃蟹步,悠閑的在大道上散步。
往日,星河大道上人來人往,今日,異常寧靜。刁駟看上去,也是無所事事。
正在此時,一道劍芒突至。刁駟眼睛一亮,身影一閃,已堵在來人身前。
“此乃星河盟重地,來人止步,速速退去!”
“不錯!看來,鶴軒沒有白栽培你們一會!不過,今天我要見鶴軒,你別想攔住我!”
來者正是賈語嫣。她有些氣急敗壞,煩躁的心情全寫在臉上。
刁駟又矮又瘦小,一顆尖尖的腦袋上轉(zhuǎn)悠著一雙異常明亮的小眼睛。眼前的這位絕色女子,他并不陌生。
“大師兄說,我最近會有桃花運。哎呀,莫非又讓他蒙對了?他怎么這么煩人呢!”刁駟嘴一呲,“只不過,大師兄吩咐了,為了煉制成功更多的靈丹,激活交易長廊,最近不見客。他特意強調(diào),無論這個人是誰?!?br/>
“那我只有硬闖咯!”賈語嫣心知,星霧已落到獨孤鶴軒手上,等于是將一柄利劍懸在了賈家與方家的頭上。一旦獨孤鶴軒率鐵狼蛛這批人發(fā)難,加之其擅長計謀奇策,兩大世家是必面臨滅頂之災(zāi)。更重要的是,倘若宗門拿此事做文章,那蕭衍的暗中助力將毫無意義,反而有極大可能惹火燒身。再與蕭衍權(quán)衡后,一致認(rèn)為,只有從星霧身上找突破口。
“大膽狂女,敢在此撒野?你當(dāng)這是什么地方了?”刁駟心想,大師兄早料到你們會來,豈能容你們得逞?
“看你的本事了!”
賈語嫣怒火攻心,不愿耽延,橫心硬闖。就在她要出手時,一閉幽香傳來。
“傷心花?”賈語嫣臉色劇變,如臨強敵,“來者可是傷心峰的人?”
“是?。】┛?!”銀鈴般的笑聲傳來,有些淘氣,有些調(diào)皮,“本來嘛,我們的大盟主讓狼叔叔來。我閑的無聊,央求狼叔叔好久,才討的這個差事?!?br/>
話音未落,一道曼妙倩影似從某一空間而來。少女笑顏如花,右手牽著一位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