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典咖啡是新安市的老牌咖啡廳,其前身是歐典茶樓,后來深具小資情調(diào)的咖啡盛行于世,歐典的老板也聞風(fēng)而動,將茶樓改成了咖啡廳。只不過這個改動并不是很完美,現(xiàn)在的歐典咖啡與其說是咖啡廳,倒不如說是茶樓、咖啡廳和酒吧的混合體,讓人意外的是,這種混雜的風(fēng)格反而讓歐典聲名鵲起成了新安市口碑最好的休閑場所之一。
當(dāng)胡盧坐著出租車趕到位于新街口的歐典咖啡時,已是晚上十點左右,正是夜生活快要開始的時間,這里車來車往,很是熱鬧。
邁步走進(jìn)歐典咖啡,胡盧轉(zhuǎn)頭四顧,很快就現(xiàn)了在靠窗的墻角有一副卡座,那里只有一個背對著大門的男子在低著頭看報紙。
于是胡盧朝迎上來的服務(wù)員笑了笑,一指那處墻角,我約了人的。
服務(wù)員轉(zhuǎn)頭好奇的看了一眼,便笑著退下了。
你就是ndy吧?胡盧走過去,在男子的對面坐了下來,抬眼一看,只見那個男子大約二十五六的樣子,很年輕,頭不長,一雙大眼睛炯炯有神,讓人驚訝的是,此人的相貌和香港的那位ndy(劉德華)竟然有七八分相似,如果不是他的眼睛更大一些,下巴更尖一些,胡盧幾乎會以為自己遇到的是二十年前的那位巨星。
胡先生?ndy也仔細(xì)的打量了他一番,放下手中的報紙,伸手與他相握,沒想到我的雇主比我還要年輕。
隨意點了一杯咖啡之后,胡盧收起了臉上的笑容,沉聲說道:ndy,我想我需要你的幫助。
嗯哼。ndy瀟灑的聳聳肩,當(dāng)然,每一位來找我的雇主都是需要我的幫助。胡先生,有什么事請只管開口,如果我無法接受你的委托,也不會泄露出去的,這一點你盡管放心好了!
胡盧雙手放在桌案上,輕輕的敲打著桌面,組織了一下措辭,事情是這樣的,我這次找你,其實是為了一件很嚴(yán)重的事情。在此之前我對你和你的偵探所一無所知,只是偶爾在網(wǎng)上看到一些有關(guān)于你的消息。從那些消息中來看,你是一個很有正義感的人,所以我覺得我的委托或許交給你是一個非常正確的選擇。
對于這番明顯的恭維,ndy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并沒有接言,而是靜靜的看著胡盧。
老實說,我在來找你之前,還是有些猶豫的。胡盧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不瞞你說,我現(xiàn)在只是個剛上大一的學(xué)生,而且是孤兒出身,無錢無勢的一個普通老百姓。按理來說我應(yīng)該老老實實的上我的學(xué),過我的日子,不該去管什么閑事才對。但是我在機(jī)緣巧合之下學(xué)到了一些常人所不能的本事,而且碰巧撞見了一些讓我非常憤怒的事情,所以我不自量力的跳出來想要行俠仗義,打抱不平。
ndy默然片刻,才展顏一笑,這不奇怪,每個男人心里都有一個俠客夢,我也不例外。如果你覺得信得過我,不妨把你遇到的事情說一說,看看我有沒有那個能力幫你。
這時服務(wù)員端著一杯咖啡走過來,輕輕的放在胡盧的面前,后者直接遞了一張二十塊的鈔票過去。
將方糖放入杯中,胡盧拿著一只精巧的小勺輕輕的攪拌著咖啡,緩緩的說道:我自然是信得過你的,要不然也不至于來跟你見面。不過,我所要講述的,事關(guān)重大,希望你能保守秘密。我不怕被那些人知道我知道他們的事,但我不愿意因為打草驚蛇而讓他們有所提防,從而失去鋤奸懲惡的好機(jī)會!
放心,我ndy雖然不是什么名滿江湖的大俠,但嘴緊這一條在業(yè)內(nèi)還是有點名氣的,要不也不可能接到那么多的委托。ndy淡然說道,眼中卻閃過了一絲傲然之意。
好吧,接下來我就直奔主題吧。胡盧見他表了態(tài),也不再兜圈子,我在無意中撞破了一個犯罪團(tuán)伙的行動,那些家伙官匪勾結(jié),沆瀣一氣,不但暗中綁架年輕女子送到他們開辦的地下賭場去當(dāng)小姐,還從境外販運毒品,以新安為中轉(zhuǎn)站向周圍的城市擴(kuò)散!
ndy舉著手里的咖啡杯頓在半空,兩眼一瞬不瞬的盯著他,仿佛要從他的臉上找出什么破綻,良久才緩緩放下杯子,輕輕的拋出一句:你說的……不會是那個叫雄哥的老大吧?
不錯!胡盧沉聲答道。
ndy在他的注視下,閉上了眼睛,眼角輕微的抽搐了幾下。
胡盧現(xiàn),對面這家伙的眼角似乎濕了……
過了片刻,ndy才深吸一口氣,緩緩睜開眼睛,呵呵,不好意思,剛才情緒有些失控,讓你見笑了。
胡盧搖搖頭,看你的樣子,莫非和他有仇?
ndy伸手從桌上摸起一只紅色的煙盒,從里面抽了一支煙出來叼在嘴上,又抓起一只一次性打火機(jī),‘叭’的一聲點燃,將香煙湊在不住跳動的火苗上,深吸了一口??粗鳒绮欢ǖ募t色煙頭,他隨手將打火機(jī)往桌面上一拋,然后身體后仰,靠在了椅背上。
三年前,有一個名叫阿雄的小伙子突然出現(xiàn)在新安,他沒有學(xué)歷,沒有文憑,也沒什么一技之長,只好在工地上打零工,飽一頓饑一頓的。后來有一天,阿雄在外圍被幾個混混打劫,不料他非常能打,那幾個混混反而被他倒搶了一回,身上的錢財被搜刮的一干二凈。幾天之后,那幾個混混的老大找到了阿雄,力邀他加盟自己的幫會。ndy神色平靜的講起了故事,胡盧卻知道這個故事多半會與他自己有關(guān)系,阿雄很能打,也夠狠,不僅是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所以在他的努力下,幫會的地盤不斷的擴(kuò)大,人員也不斷的增加,道上所有的人都說那位老大好眼光,找到了這么能干的心腹大將。老大也很高興,對阿雄非常賞識,不但與他兄弟相稱,還將幾個最賺錢的場子交給他打理。
說到這里,ndy的情緒又有了一絲波動,不過很快便被他自己克制住了,爭地盤這種事情在道上是非常普通的事情,自從阿雄加入幫會之后,幾乎每一天都會參與爭搶地盤的戰(zhàn)斗。最開始是幫會搶別人的,后來幫會的地盤多了,又要提防別人來搶,阿雄基本上參與了所有的戰(zhàn)斗,威望一時無兩。突然有一天,幫會和另一個實力相當(dāng)?shù)膭萘Ξa(chǎn)生了劇烈的沖突,雙方展開了一場規(guī)模浩大的火并,在那一戰(zhàn)中,幫會的老大意外被一把匕捅在了心臟上,當(dāng)場氣絕身亡!而阿雄在眼看就要潰敗的情況下大神威,一個人挑翻了對方的十幾個大將,成功的將形勢逆轉(zhuǎn),最后在警方的干預(yù)下雙方不得不各自收場。回到幫會駐地,阿雄便提出要為老大報仇,借著這個機(jī)會,他被推舉為幫會的新老大。阿雄一當(dāng)了老大,就連連力,先是設(shè)計端掉了與幫會生沖突的那個勢力,將對方的腦人物全部斬殺,用人頭為前任老大進(jìn)行祭奠。隨后他又解散了原來的幫會,重新成立了一個叫做‘英雄會’的組織,吸收兼并了無數(shù)的小勢力,最終成為新安道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聽到這里,胡盧隱隱有幾分明白,他也沒說話,只是默默的喝著咖啡。
你大概也猜到了,不錯,當(dāng)初收留阿雄的那個老大,就是我的親哥哥!ndy咬牙切齒的握緊了拳頭,兩眼盡是瘋狂的殺意,沒有幾個人知道,那把所謂‘意外’的匕,其實就是阿雄那個王八蛋親手捅在我哥哥身上的!
胡盧默然,只是在心里暗自嘆息了一聲。
好在ndy雖然情緒有些波動,卻還沒有達(dá)到失控的程度,最起碼來說,他還知道壓低了聲音不讓別人聽見。
呵呵,可能你會覺得奇怪,為什么我沒有去找阿雄報仇。過了一陣,ndy恢復(fù)了平靜,一臉無奈的苦笑,老實告訴你吧,當(dāng)初,我不愿讓我的哥哥踏上那條路,但是他有自己的想法,跟家人斷絕了關(guān)系!后來我考上了警校,哥哥他偷偷找到我,給了我一筆錢,還有一套剛剛裝修好的房子。我們兄弟二人就約定,如果不能見面,那就在那套房子里留下一封信給對方。我收到的最后一封信中說,他已經(jīng)找好了一個最合適的接班人,打算過段時間將幫會交到接班人的手中,然后就金盆洗手退出江湖。當(dāng)時我很高興,心想總算可以光明正大的和哥哥來往了,哪知……
沉沉的吐了一口氣,ndy神色低落的接著說道:從警校畢業(yè)之后,我拒絕了學(xué)校的安排,沒有進(jìn)入公安系統(tǒng)工作,而是一個人來到新安,開了一家私人偵探所,一邊接委托掙錢,一邊暗中打聽當(dāng)初的事情,準(zhǔn)備找到一個合適的機(jī)會,將阿雄那個王八蛋繩之以法,為我哥哥報仇!只可惜,這一年半以來,我只是勉強(qiáng)查出了當(dāng)初我哥死的真相,卻查不到多少阿雄后來的事情。
說到這里,他抬頭緊緊的盯著胡盧,一字一字的說道:如果你真的能幫我把阿雄送進(jìn)監(jiān)獄,那么我后半輩的命就賣給你了!
胡盧撇了撇嘴,我要你的命做什么,再說了,我并沒有打算把這件事交給警方處理,了不起回頭讓你親手宰了那家伙,送進(jìn)監(jiān)獄我看是沒啥指望了。
哦?ndy的神色一動,你的意思是……
胡盧淡淡一笑,相信你其實早就現(xiàn)了,新安的警方已經(jīng)從上到下都被滲透了,交給警方的話,最大的可能是你和我先被處理掉!
ndy摸摸自己的鷹鉤鼻,無奈的笑了雖然我有心不承認(rèn),但不得不面對這個現(xiàn)實。你知道嗎,身為警校優(yōu)秀畢業(yè)生,我真的不愿意看到警方的形象變成這樣。
胡盧揚了揚眉毛表示理解,其實說起來新安警方也只是被人控制的可憐蟲而已,我不相信每個警察都真的壞到了骨子里。應(yīng)該來說,絕大多數(shù)警察原本是好的,只不過迫于上級的壓力,不得不屈從,最終才漸漸沉淪下去。所以說,你也用不著太難過,了不起等解決了這事之后,想辦法讓新安警方來一次大換血就是了。
哈哈。ndy被他的話給逗樂了,你說的好輕松啊,大換血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不過,我喜歡你的這種態(tài)度,如果你不反對的話,我想我和你應(yīng)該能成為戰(zhàn)友吧!
當(dāng)然!胡盧笑著伸出了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