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實情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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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宴會廳大門的時候,嫣顏挽著鄭典的手不由緊了緊,女人天生的直覺讓她感覺眼前這個微笑如花的女孩并沒有因為點點的堅決而放棄,她是誰?在愛人的世界里,她曾經(jīng)扮演過什么角色?這個答案一揭曉,自己能夠承受嗎?她不敢確定。
鄭典向小雪點頭示意,卻見旁邊一個頭發(fā)花白,身材消瘦的男子熱情地伸出手來,說:
“如果沒有認錯,這位應(yīng)該就是箭神了。我是英雄無敵的設(shè)計者邵陽,這么久來,你是最懂我游戲的人?!?br/>
“邵大師!”鄭典心下一驚,這可是了不得的一個人物,他設(shè)計的游戲每年都能創(chuàng)造千分之一以上的國民生產(chǎn)總值,解決了無數(shù)人的溫飽問題,更不用說他對就業(yè)問題的貢獻了。見他要過來握手,鄭典趕緊往前趕幾步,伸出手去握住了,激動的說:
“邵大師,你才是我的偶像,你讓很多人實現(xiàn)了夢想,我衷心地感謝你。”鄭典說得很真誠,這個游戲確實改變了自己的命運。
“哪里,過獎了。我只是提供了一張白紙,還需要多一些像你這樣的人才能畫出美麗的圖畫?!鄙坳栔t虛的說。
這兩人一寒暄,大廳中的記者們似乎有所覺察了。是什么人讓邵大師如此熱情地與之交談?
小雪對場面有所警覺,很自然地走過去握住了鄭典的手,然后引他進了貴賓通道。
“點點,有個很特殊的客人在上面等著你,你等下小心應(yīng)對。”小雪低聲說。
“恩,你等一下。”鄭典突然停下腳步,往回走去。
看著鄭典和那個女孩并肩走入貴賓通道,最可恨的是,兩人竟還拉著手不放,嫣顏一陣莫名的委屈,眼淚就要流下來。突然又見鄭典回過身向自己走來,嫣顏心里就像剛喝過一大碗苦藥突然又被灌下了一杯,一絲透心的甜蜜在臉上綻放開來,嬌艷的容光令大廳幾百盞華燈失色。
小雪心中一陣氣苦,曾幾何時這個心細如發(fā)的男人也是如此對待自己,在他的世界里,無論她往哪個方向倒下,都會有一個柔軟包容的肩膀接住她,支撐起她的重量,可現(xiàn)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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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希希已經(jīng)干掉了第三杯“茅臺紅”,這種特供軍用紅酒入口甘甜,但在戰(zhàn)場卻可以代替酒精做傷口處理,可見其度數(shù)之高。段希希喜歡這種酒,卻只喜歡對著鏡子喝這種酒,當血一般的液體沿著她紅潤的嘴角溢出,又順著白皙的下巴流下,就能給人一種刺目的凄美之感,那一刻,便似乎有一種記憶被突然喚醒,令她覺得充實、安定。
她已經(jīng)從鏡子中看到了自己要等的人,一個白凈、秀氣,斯文得有些懶散的男人,這就是箭神嗎?她挺拔的心靈本能地生起一股厭惡。朱希希平時耳聞目見的都是些陽剛果毅、雷厲風(fēng)行的男人,自懂事起,便覺得男人就本該如此,說話有聲,走路有風(fēng)。
“聽說你是一個特殊的客人,現(xiàn)在我明白你特殊在什么地方了。”見屋里的女孩半天只是背對著自己,鄭典有些不悅。
“哦——說說看?!敝煜OR琅f是看著鏡子中的鄭典。
“為什么不先請我喝一杯呢?”鄭典突地又岔開話題。
“這酒不適合你,你應(yīng)該去要一杯加酒精的糖水?!敝煜O@淅涞?。
鄭典聽了不由苦笑,這下他知道自己為什么被鄙視了。沒辦法,樣子是爹媽給的,喜歡粗人找泰澤去啊。
“看來我們談得不太愉快,那就到此為止吧。”鄭典對于這種高高在上的女孩子也好感欠奉,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等等?!敝煜OM蝗晦D(zhuǎn)過身來向鄭典立正,一個標準的軍禮之后,她說:
“箭神你好。我是軍委信息戰(zhàn)略前勤大隊副隊長朱希希,現(xiàn)代表軍方駐‘英雄無敵’指揮部找你談話。”
鄭典愣了一下,軍方,難怪這么牛,這年頭找拿槍的人麻煩無異于找死,還是放聰明點先。
“你好,朱隊長,其實你可以叫我的名字。我叫鄭……”
“對不起,我只和箭神談話,不和其他人。”朱希希臉上一臉冰冷。
“好吧,說吧,痛快點!”鄭典受不了了。
“箭神在游戲中的表現(xiàn)讓人驚艷,軍方希望箭神能加入特殊陣營?!敝煜OC械地說。
“請給我理由。”鄭典也不廢話。
“為國效力是每個公民的職責(zé)?!敝煜O5?。
“這只是個游戲,還不至于上升到國家民族吧。”鄭典道。
“箭神在游戲中盡心盡力,以艱苦卓絕著稱,卻依舊是把這當做是游戲?”朱希希問。
鄭典奇道:“但它的確就是個游戲???”
“這么跟你說吧。你知道,國家即將在這個游戲中投入的資金是多少嗎?5000個億?!敝煜OI斐鑫鍌€手指說,“英雄無敵的幾億中國玩家中,有100萬左右來自政府和軍方。你會認為一個國家會無聊到在一個游戲中投入這么多的財力和人力嗎?”
鄭典被這幾個天文數(shù)字雷住了,說不出話來。
朱希希見他嚇傻了的樣子,心中的鄙視更加強烈。
“與此同時,R國、A國以及聯(lián)盟的幾個大國,他們在游戲中的投入一點都不比我們少。英雄無敵玩的是什么?資源、領(lǐng)土、交易、戰(zhàn)爭、聯(lián)盟,而且這些游戲內(nèi)容會通過交易平臺跟現(xiàn)實的生活內(nèi)容緊密地聯(lián)系起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這意味著國家與國家之間博弈從現(xiàn)實世界到虛擬世界的一種轉(zhuǎn)移?!?br/>
朱希希頓了頓說:“幾乎全世界的國家都參與這個游戲的開發(fā),他們有一個共同的理念,就是通過虛擬的方式把戰(zhàn)爭、糾紛以及貿(mào)易的成本降到最低。英雄無敵的服務(wù)器覆蓋了全世界200多個國家和地區(qū),而且游戲一開始各國的服務(wù)器就成對接狀態(tài)。也就是說,從游戲的新手保護期結(jié)束,國與國的戰(zhàn)爭就開始了。而特殊陣營,就是你們之所以能夠安心游戲的原因。”
鄭典說:“你的意思是特殊陣營從一開始就守衛(wèi)在國家的邊境,與別國勢力戰(zhàn)斗?”
朱希希說:“看來你還不太笨?!?br/>
鄭典摸了摸口袋,突然有種想抽一口的沖動。一包香煙掉在他身前的茶幾上,鄭典說聲“謝謝”,拿出一根點上了,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我們需要一個像你這樣的擅長遠距離控制玩家?!敝煜OM蝗挥行鋈?,“我們的鄰國已經(jīng)有普通陣營的高手加入了邊境的戰(zhàn)斗,軍刀和龍組最近有不少的損失。我們在南海一帶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領(lǐng)土淪喪,這是我們的恥辱?!?br/>
鄭典掐熄了煙頭,緩緩地說:
“加入特殊陣營非我所愿,但我的血是熱的,我相信,坐在隔壁或是坐在大廳里的人,他們的血也是熱的。我們用以戰(zhàn)斗的,不是我們的身份,而是我們的智慧與力量。天下興亡匹夫有責(zé),不是嗎?”
朱希希盯著鄭典良久,這時她發(fā)現(xiàn)這個斯斯文文的年輕人也并不那么討厭了。
這時傳來了敲門聲,小雪在門外說到:
“希希姐,外面已經(jīng)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開始會議?!?br/>
朱希希說知道了,卻不立刻出去,沉思了一陣,仍是機械地說:
“箭神,我們正在策劃一次收復(fù)失地的軍事行動,目標是中國南海一系列島嶼。島嶼上資源豐富,探險的內(nèi)容比較特殊而且有價值,鄰國在這些地方囤積重兵,進攻的難度很大,到時候我希望你能在。”
鄭典說:“目前我手頭上還有一些緊要的事情要處理,你告訴我一個坐標,待大局一定,我會盡快過來?!?br/>
“據(jù)我所知,你的游戲區(qū)域在血沃之原,距離南海有好一段距離,你怎么過來?”朱希希問。
鄭典笑了笑:“我是個小白臉,但我有一條黑龍,他名字叫小紅。朱大隊長,我能喝一杯你的酒嗎?”
朱希希愣了一下,似乎是不情愿地拿起一個杯子倒上一杯,鄭典仰頭喝下,紅色的液體從嘴角溢出,一條紅色的酒線劃過白皙的皮膚,凄美、艷麗。
朱希希一陣失神,只見鄭典已經(jīng)擦去酒漬,轉(zhuǎn)身離去。
小雪微笑著進來,朱希希撇撇嘴,說: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什么點點?難怪你以前會把他給甩了?!?br/>
小雪眼圈兒一紅,突然抱著朱希希大哭起來。
朱希?;帕?,說:“好好地怎么哭了,我說錯了,說錯了還不行嗎?求你別哭,你一哭我就慌?!?br/>
“你不知道點點有多好!以前他不在我身邊,我覺得放棄他很容易,但他又出現(xiàn)的時候,我才知道自己從來都沒有放棄過他。我好難過,希希姐。”
朱希希一邊拍著她的背安慰,一邊說:“那你當初為什么要把他甩了,你這丫頭當初也夠狠的?!?br/>
小雪止住哭聲,唏噓說:“我跟點點一起長大,在家的時候大家都說我們是天生一對,我也一直這么認為。后來到了外面,見慣了這個社會的殘酷,便覺得點點太柔弱,什么都不爭,無論遇到什么事情都會選擇最溫和的方式,就覺得這是懦弱。”
“那小子我開始看著也討厭?!敝煜OS行┎蛔孕诺卣f。
“后來他去了非洲,一年之后我以為時間已經(jīng)讓他慢慢淡化了對我的感情,于是就提出了分開?,F(xiàn)在我終于明白當初我去點點家向他父母解釋時,他父親對我說的話,他說,小雪,你跟點點從小一起長大,但你一直都沒有看懂點點,在我心目中,點點是我所見的男人中最有男子漢氣概的人?!?br/>
“他還是最有男子漢氣概的人,我呸,那小模樣扎個辮子就是個丫頭片子?!敝煜O2恍嫉卣f。
“點點爸爸說,不爭即是大爭,不欲則是大欲。一個人能平靜寬厚地面對生活中的波折和磨難,容納別人的傷害和挑釁,這是最勇敢的人。每次我看他的游戲視頻,我就想起這些話?!?br/>
“不爭即是大爭,不欲則是大欲。”朱希希喃喃道,心里不由一陣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