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瀾大人,我來了?!?br/>
段青硯一落入巖漿,立刻學著姜瀾的樣子,撐起魔氣罩。只是,他的修為比之姜瀾大大不如,這魔氣罩根本頂不住巖漿的熱度,剛一放出,就被燙成了青煙。段青硯皺了皺眉,雖知自己能力有限,卻也不敢向姜瀾求救,只不斷放出魔氣,以拖延一時半刻。
如此,過了一小會兒的時間,段青硯便已耗光了全身的魔氣。
他臉色蒼白,搖搖欲墜,幾乎下一秒,就要落入巖漿之中。
姜瀾見他這副模樣,心想著:“他也算對長安心懷善意?!北闵斐鍪?,將他拉入了自己的保護圈。
“姜瀾大人,你不必管我?!倍吻喑幰幻撾x危險,立刻誠惶誠恐地跪下。
姜瀾也不理他,任由他跪著,自顧自地輸送魔氣,觀察周圍的環(huán)境。
只有長安,她覺得不管段青硯有沒有救自己出去,至少他有這份心。對于這個魔界之中唯二對她好的人,她怎么也不能看他跪在這里。
長安走上前去,將段青硯扶了起來,接著走到姜瀾身邊,與他一同觀察周圍的環(huán)境。
只見,他們正處于一片巖漿的海洋,前望不到頭,后望不到底,周圍的一切被映成了一片血紅,耳邊除了偶爾產(chǎn)生的氣泡爆裂聲音,便只剩魔氣蒸發(fā)時的“呲呲”聲。
長安不免有些擔心,他們會不會就這樣漂浮的巖漿之上,找不到離開的路?
然姜瀾卻一點都不在意,他指揮著魔氣罩,向自己的左側疾馳而去。行了約有百里的距離,長安突然看見幾根巨大的藤條并排而立,插入巖漿當中。
順著藤條望了上去,只見藤條的頂上,便是屠三錘等人走過的獨木橋。
此時,橋上正有不少人急奔而過,獄冥便是其中帶頭之人。
“姜瀾,那是什么?!遍L安倒不在意獄冥,她四處望了望,目光全被那支起橋梁的藤條吸引——
這藤條約有十人合抱的粗細,看著黑漆漆的一片,光澤度卻很好,在巖漿的掩映之下,泛著幽幽的紅光,幾乎就讓人忽略了其中,向下流淌的紅色液體。
長安凝神望了望,愈發(fā)覺得那紅色液體就是鮮血。
回頭看了眼姜瀾,便見他也朝自己肯定地點了點頭。
長安嚇了一跳,驚訝地問道:“為什么會有血?這里明明沒有死人?!?br/>
“不是死人,是以活人為祭祀?!苯獮懸贿呎f著,一邊伸手按上長安的太陽穴。
長安只覺得眼前一暗,再睜眼,就見那看似安全的獨木橋上,正不斷釋放出肉眼難見的綠色光點。這些光點隨風飄蕩,一旦落到人的身上便迅速伸出芽管,鉆進血肉。它們一頭連著活祭品,一頭連著藤條,正源源不斷地把新鮮血液,輸送進藤條之中。
這種行為,令長安渾身的冷汗都冒了起來。
她趕緊向下望了望,生怕那綠色光點落到自己幾人身上。
不過好在,這些綠色光點似乎很不耐熱,在距離巖漿幾米的地方,便撲嗤一聲,潰散成青煙??磥砟鞘险f的沒錯,在這巖漿之中,才是唯一安全的地方。
“姜瀾,那些人都會死嗎?”
長安看了看獨木橋,見那橋上的人無一例外,皆成了這藤條的活祭品,便問道:“你知道這是什么東西嗎?為什么會吸食活人的血液?”
“這應該是陰沉木。”姜瀾道:“它大概是要成精了,所以急需活人的血液,凝化身軀。不過,這些人也不會死絕,至少像獄冥那樣元嬰期的修士,還不是這剛剛化形的陰沉木能奈何得了的?!?br/>
姜瀾說著,朝獄冥看了一眼。這恰也巧了,獄冥不知怎么的,也正朝姜瀾看來。
他們一眼對上,獄冥突然猖狂一笑,接著從懷中取出那兩柄匕首,在空中虛虛一劃。只見,隨著他的動作,姜瀾胸口的刀傷又再次裂開,并不斷向外延伸,幾乎要把他斬成兩段。
而隨著那刀傷的擴大,黑煙聚成的魍魎也徒然增大了幾倍,咆哮著,便向姜瀾的胸口撞去。
這猛力一撞,叫姜瀾后退了好幾步,才堪堪穩(wěn)住了腳跟。
他用力拍散魍魎,一刻也不敢停歇得補全魔氣罩。
姜瀾沒空與獄冥對敵,獄冥便趁著這空子連劈了幾下,如此一來,哪怕姜瀾修為高深,也難免會力有不逮。
他嘔出一口血來,整個人都有些搖搖欲墜。
可即便是這樣,還不忘維持魔氣罩的完整。
如此模樣,叫長安突然感到心疼。她從不認為姜瀾是神,卻也從未想過他會這樣狼狽??善质且驗樽约海獮懺俅紊钊腚U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