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為何要放棄自由,留在崔凌霜身邊?以前不甘為奴,一心想走,那是為了尋仇。
如今知曉仇家在何處,也知道了仇家背后隱藏著極大的勢力,僅憑自己根本無法為父母報仇……繼續(xù)依附崔凌霜是他能想到最好的辦法。
他問:“為何要等三年,因?yàn)閰枪瓴拍懿榍宕税??還是因?yàn)槟闳瓴拍茈x開此地?”
崔凌霜道:“三年之后我能光明正大的前往京城,歸寧候衛(wèi)鋭與衛(wèi)柏都不是良善之輩,想找出他們的弱點(diǎn),住進(jìn)侯府是最便捷的辦法。至于你,想過報仇之后要做什么事兒嗎?如果沒有,三年時間夠你混個人樣兒了嗎?還是像現(xiàn)在這樣,每次辦事都能辦砸?”
青木被說教的面紅耳赤,又無言反駁。只得用貧嘴化解尷尬,道:“賣身契還是放在姑娘這兒安全,我自此就是你的人了。可以的話,支筆銀子給我當(dāng)本錢,日后賺了都是你的……”
崔凌霜也不問他要做什么,直接讓白芷支了一萬兩,大方地讓他咋舌不已。心道:二姑娘看起來嬌滴滴的,做事兒卻比男子還有氣魄,跟這種主子辦事兒不算丟臉!
都說錢不是萬能的,崔凌霜卻在無意中買下了青木的忠誠。或許應(yīng)了另一句話,沒錢萬萬不能。
青木有了誠意,說話自然好聽。他道:“奴才既然拿了姑娘的銀子,隔三岔五都該過來給姑娘看看賬,您說是吧?”
崔凌霜好容易收服青木,心中得意的要死,臉上卻是不顯。淡漠的提著練字,權(quán)當(dāng)青木不存在。
見她這樣,青木討好的說,“后山有路可以出去,姑娘若想去哪兒轉(zhuǎn)轉(zhuǎn),盡管讓青桑通知奴才……”
崔凌霜矯情道:“廢話怎么那么多,要走趕緊的,別杵在這兒耽誤我練字。”
白芷送走了青木,轉(zhuǎn)頭去了崔凌霜房間,問:“姑娘,要單獨(dú)給青木建個賬冊嗎?”
“恩?!?br/>
“姑娘,支出的那筆銀子可有名目?”
崔凌霜想了一會兒,道:“這筆銀子的用途和崔前那筆一樣,都屬于投資。”白芷應(yīng)下要走,她想了想問:“你可會心有不甘?給崔前兩萬,要求他回報京城一套民居和本金,給青木一萬卻沒有回報要求。”
白芷道:“崔前一直跟著族老處理宗族事物,奴婢相信他有辦法掙錢。青木……”她沉吟了一會兒什么都沒說,顯然不認(rèn)為青木能掙錢。
崔凌霜也不覺得青木能掙錢,給他那么多銀子大半出于善心。他要回上栗,那兒可是重災(zāi)區(qū),多帶點(diǎn)兒銀子終究不會錯。
山中日子清苦,素秋因風(fēng)寒病了幾日。其次就是藍(lán)黛,經(jīng)常腰疼,青桑陪她去城里看病,大夫說山里寒氣重,腰部用艾灸熏過會好些。
崔凌霜知道以后,寫信讓紅櫻去找凌星討要艾草。她記得西林盛產(chǎn)艾草,凌星和元翰那里應(yīng)該會有。
幾日后,彩雀帶著吳六婆來了山上。聽說山里冷,兩人居然用籮筐背了幾只雞和一頭羊……
院子里早已被吳公公帶來那頭驢搞得臭氣熏天,如今又多了雞和羊。崔凌霜瞧著亂成一片的小院問彩雀,“祖母讓我來清修,你們犯得著這樣嗎?”
彩雀還是扮作女子,他道:“山里每年入冬都會降雪,天寒地凍的,姑娘愿意白粥配面餅,還是粳米飯配雞湯。”
崔凌霜皺著鼻子道:“你沒事兒就待這兒吧,我可不想幾個丫鬟都變成農(nóng)婦,各個粗手粗腳的……”
彩雀拒絕了崔凌霜,宗族已經(jīng)確定由崔衍暫代族長主持秋日祭,他這期間要保護(hù)崔衍的安全。
崔凌霜對這個消息并不意外,倒是白芷很吃驚,忙問族中發(fā)生了何事?
彩雀寡言,寥寥數(shù)語就將一個驚心動魄的故事講完了。眼見白芷還想再問,他拿出紅櫻的書信,厚厚一疊紙肯定能滿足所有人的八卦之心。
族長與鴛鴦的事情發(fā)生后,張氏咬定此事兒是長房老夫人所為,其目的是打擊報復(fù)三房等等。
族老們不傻。
老夫人送崔凌霜去水月庵,崔衍帶隊去上栗縣,顧氏在外尋找繼子。長房嫡系全都在外,得力的助手也都隨主子在外面,這種情況怎么算計族長?
再說了,鴛鴦若不認(rèn)識族長怎可能將其約到僻靜所在,還支開了身邊的護(hù)衛(wèi)?
張氏詞窮,長房和三房之間的宿怨因她而起。即便知曉老夫人背后下手,她也無法對族老說出長房為何要如此。
見族老統(tǒng)統(tǒng)站在長房那邊,她才開始緊張族長的身體,希望其趕緊醒過來繼續(xù)主持宗族事務(wù)。同時派出好幾人前往京城送信,讓兩個兒子拿個章程出來,無論如何不能丟了族長的位置。
這樣過了幾日,張氏忽然不準(zhǔn)外人探病。還說族長醒了,正在調(diào)養(yǎng)身體,宗族事務(wù)暫時交給她管理即可。
張氏可不是老夫人,既沒娘家可依仗,又沒老夫人處理事務(wù)的手段。她想服眾,無異于癡人說夢,族老們根本不理她那套……
沒有族長的三房好似沒牙的老虎,族老們撇開張氏,臨時定下規(guī)矩,但凡需要族長主持的事務(wù)由他們投票決定。投票就按少數(shù)服從多數(shù),只要情況不棘手,這辦法倒也能處理。
期間他們派人來水月庵找過老夫人,后者覺得時機(jī)未到,不想露面。明明躲在庵堂查賬,卻讓庵主謊稱她回了楊家,正閉門齋戒,隨后要去祖墳祭拜父母等等。
看過紅櫻的書信,崔凌霜總算明白祖母為何要在山上一住那么多日,之后又讓人送來紙錢面朝家族的方向祭拜。
隨著秋日祭臨近,張氏也知道這樣瞞著族長的病情不是辦法。她讓崔哲出面,說是要暫代族長主持秋日祭。
子代父職,道理沒錯,族老們卻有些不情愿。
族長昏迷了那么長時間,估摸著是不會醒了。好幾個族老心思浮動,正在拉幫結(jié)派想將族長之位收入囊中。
崔哲這時候站出來,所得結(jié)果同老夫人預(yù)料的一樣,他頓時成了眾矢之的。
其妻王氏不了解情況,天真的以為自家夫君有了翻身機(jī)會,拼命在族中撒錢尋找助力。若不幫忙還好,怎知越幫越忙。原以為十拿九穩(wěn)的事兒,最后在她這兒出了紕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