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歡快的小鹿一步步走到了野獸兇猛的利爪下,直到野獸亮出了鋒利的獠牙和染血的指甲,小鹿這才察覺到危險。
謝晏和使勁往后縮了縮身體,雖然看不懂魏昭眼神里所蘊含的情緒,但她卻本能地感覺到危險。
“陛下,您先放開我。”謝晏和的聲音帶著顫,但與方才的五內(nèi)俱焚不同,她糯軟的尾音如同對著主人撒嬌的貓咪,帶著奶味兒和嬌憨。
“眠眠,叫我魏昭,或者……”魏昭頓了頓,低沉。磁性的嗓音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的墨眸深深凝視著面前的女孩,仿佛要把她印在自己的心底?!拔冶碜只卣?。”
“回瞻?”謝晏和仿佛要在魏昭的目光里融化了,她的大腦一片空白,朱唇微啟,吶吶然地重復道。
在魏昭過往的歲月里,“回瞻”這個表字代表了一段并不怎么愉快的記憶。但是如今,經(jīng)由謝晏和的櫻唇里面念出來,卻讓魏昭骨酥筋軟,冰冷的心臟化成了一灘溫柔的水,綿綿密密地包裹起來,平復了以往那些深淺不一的傷痕。
“眠眠,叫我回瞻。”魏昭把自己的表字又重復了一遍,他的嗓音低沉、沙啞,說話間,呼吸時噴出來的熱氣拂過謝晏和的面頰,蒸的她雙頰暈紅。
謝晏和只覺心跳如擂,一雙桃花眼仿佛含了一汪水,眼波欲滴,就連她的手指尖都軟的失去了力氣。
“回、回瞻……”謝晏和的嗓音抖的不成樣子,她睫羽撲閃,眼底的羞澀像是海棠著雨、惜吐胭脂,全身上下透著一股柔弱、堪憐的風情。
“眠眠真乖?!蔽赫奄澚艘宦?,近乎兇狠地噙*住女孩香軟的紅唇,舌尖一點點描繪著女孩姣美的唇形,薄唇碾壓著……
謝晏和小小的痛呼了一聲,卻被魏昭趁虛而入。
動物世界,走進自然:(靈活的小蛇鉆進流淌著蜂蜜的花瓣里,一寸寸的汲取著花瓣里的汁液,劃過那一顆顆白珍珠,搜刮著花瓣里的蜜津……嬌柔的花瓣在這股霸道的力量下,幾乎要被小蛇碾碎,嫣紅的花汁流出來,馥郁、甜美,引得**一嘗再嘗。)
一吻結(jié)束,謝晏和酡顏如醉,一雙桃花眼嫵媚得仿佛能滴出水來,她紅腫的櫻唇微微張著,胸口劇烈的起伏,像是一條離了水的小魚,費力汲取著新鮮的空氣。
“眠眠,我快等不及了?!蔽赫丫o緊擁住自己懷里綿軟的嬌軀,修長的十指在女孩的錫腰上不斷的流連,賁張的肌肉像是一頭蓄勢待發(fā)的兇獸。
“陛下,您克制一點!”謝晏和的神情含羞帶嗔,她目光惶急地望向男人小腹上纏著的紗布,在看到白紗上面洇出的血漬時,又羞又怒:“您毒都沒有解,現(xiàn)在傷口又裂開了……”
謝晏和說著,藏在袖中的手指焦急地摸向魏昭的腹部,她抬眼看向魏昭,目光如水:“疼不疼呀?”嬌軟的嗓音透出濃濃的憐惜。
魏昭輕輕一笑,這點小傷,他還沒有放在心上。但是看到謝晏和這樣緊張,他故意皺了皺眉,做出一副忍耐的樣子。
謝晏和果然急了,轉(zhuǎn)身欲走:“我這就去叫太醫(yī)過來?!?br/>
魏昭從來沒有發(fā)現(xiàn)小姑娘還是一個急性子,他一把拉住謝晏和的手,柔聲道:“我沒事,不要叫人過來。”
謝晏和的柔荑被魏昭握住,她的手臂不由僵了僵。
“怎么了?”魏昭沒有錯過剛剛謝晏和微微蹙了一下的眉尖。
謝晏和重新在床邊坐下,若無其事地笑道:“您不是不想讓人知道您醒了?”
魏昭劍眉皺了皺,他打開自己的大掌,抓住謝晏和的手指,在看到青蔥蘸雪的指尖上面那礙眼的傷痕時,勃然大怒:“怎么傷到的?”
謝晏和目光發(fā)虛,想要把柔荑從魏昭掌心里面抽回來。奈何魏昭力氣極大,五指牢牢地將她的手腕捏在掌中。
女孩手腕纖細,瑩白如玉的肌膚與男人手掌的膚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魏昭這時也想明白了謝晏和之所以會受傷的緣故,他目光愛憐地捉住謝晏和的手指,放在唇下輕輕一吻,無比憐惜地說道:“就這么擔心我嗎?”
“誰擔心你了!”謝晏和羞的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她強撐著反駁道:“我才不是擔心你,我是怕謝家日后會被太子殿下清算……”
若是謝晏和沒有這么說的話,魏昭或許還會對謝晏和的真心懷疑上幾分,但小姑娘如今怎么看都帶著一股欲蓋彌彰的味道。
怕把謝晏和惹急了,魏昭從善如流地說道:“朕知道了?!?br/>
男人的語氣怎么聽怎么敷衍。謝晏和正要給自己再描補幾句,卻見魏昭轉(zhuǎn)過身,拉開龍鳳呈祥牡丹卷葉燙金紋的床柜上面的第二個抽屜,取出一個小小的白玉瓶。
謝晏和不由住了聲。
魏昭手指拔掉瓶塞,一股清涼的藥味頓時在內(nèi)室里彌漫開來。
謝晏和忍不住問道:“陛下,這是什么?”
魏昭沒有說話,而是握住謝晏和的手指,從藥瓶里倒出幾滴淡綠色的液體,滴在謝晏和的傷處。
一股銳痛感從指腹上出來,謝晏和手指縮了縮,痛的她立刻想要把手抽回來。
魏昭用力握住了謝晏和的柔荑,一邊上藥,一邊教訓道:“現(xiàn)在知道疼了?以后還做不做傷害自己的事情了?”
男人的語氣嚴肅的可怕。謝晏和不敢反駁,只能忍著這股銳痛,往后縮了縮肩膀。
魏昭看著小姑娘這副可憐的樣子,心下一軟。明明這么怕痛,但為了他,卻好像什么都忘了。
魏昭努力將自己的動作放的更輕柔一些,等到給謝晏和的十根手指都上完藥,他這才長出了口氣。
只有魏昭自己知道,上藥的過程中,謝晏和一皺眉頭,他便跟著心臟一緊,等到給謝晏和上完藥,魏昭的整個后背都被汗水浸透了。
“陛下,您不讓我叫太醫(yī),身上的毒該怎么辦?”手指已經(jīng)不像剛剛這樣痛了,謝晏和松了口氣的同時,望著魏昭青白的面色,目光里不減擔憂。
魏昭心底嘆了口氣,他沒想到小姑娘會不顧一切地進了宮,雖然整個計劃都被打亂了,魏昭的心中卻生出了一股甘之如飴的滋味。
他朝著謝晏和招了招手。
見狀,謝晏和咬了咬櫻唇,一番糾結(jié)之后,仍是乖巧地靠了過去。
魏昭將小姑娘抱到懷里,手臂一轉(zhuǎn),謝晏和已經(jīng)變成了仰面朝上的位置。
魏昭低下頭,附在小姑娘的耳畔低低說道:“乖眠眠,我這里有解藥?!?br/>
謝晏和愣了愣,隨即用力抓住魏昭的手臂,她甚至忘了指腹上的疼痛,又驚又喜的說道:“陛下沒有騙我嗎?真的有解藥?”
她一張絕美的小臉被魏昭的話語瞬間點亮,像是久旱的花朵忽然間得到了甘霖的滋潤,一雙暗淡的明眸匯聚起點點星光,星輝涌動,璀璨逼人。
魏昭靜靜地欣賞了一會兒眼前這絕美的景致,才在謝晏和期盼的目光里輕輕點了下頭:“是真的?!?br/>
謝晏和一顆吊在半空的心臟頓時落了地,她一只白皙如玉的柔荑忍不住撫上自己的胸口,舒心地說道:“我就知道陛下吉人天相,一定會沒事的?!?br/>
十六歲的女孩,雖然還有些稚嫩,但是胸前山巒起伏的弧度已經(jīng)不輸給花信年華的少婦了。
魏昭火熱的目光難以抑制地落在眼前的風景上,順著山巒往下,是一片平坦的腹地,纖細的腰肢兩只手就可以握得過來,越發(fā)顯出少女胸前的風景是那樣的誘人。
“陛下在看什么!”察覺到魏昭毫不掩飾的目光,謝晏和又羞又氣,忍不住抓住魏昭的手臂,狠狠咬了一口。
硬邦邦的肌肉有些硌牙,謝晏和牙都酸了,卻只在男人的手臂上面留下兩道淺淺的凹痕。
她“呸”了一聲,在魏昭饒有趣味的目光里,恨恨說道:“衣冠禽獸!”
謝晏和毫無威脅性的謾罵更像是打情罵俏,魏昭好心情地揚了揚眉,在謝晏和的雪腮上輕輕捏了一把,含笑說道:“你是怎么混進來的?朕‘昏迷’之前,特意叮囑過馮會,讓他瞞著你?!?br/>
“陛下以為我是傻子嗎?”
謝晏和輕輕哼了一聲。
“福慶公主在宴會上失手打了酒盞,我察覺出不對,一路跟著她,躲在她的馬車上面。事態(tài)緊急,福慶公主沒法趕我下車,只能帶我一起入宮了?!?br/>
謝晏和幾句話解釋清原委,隨即很不高興地說道:“陛下為什么要瞞著我?是不信任我嗎?”
魏昭望著小姑娘微微嘟起的紅唇,俯首偷了一個香吻,這才在小姑娘充滿憤怒的眼神里慢悠悠地解釋道:“朕怕你聽了難過,才會讓馮英瞞著你?!?br/>
“那陛下有沒有想過,我若是從旁人口中得知這個消息,才會更加的難過?!敝x晏和一雙明眸寫滿了認真,那張還帶著幾分青稚的容顏上,有著與年歲不符的成熟。
以前魏昭總覺得謝晏和還小,偶爾還會好笑地憶起她幼時纏著自己想要多吃一顆松子糖的模樣。但是現(xiàn)在,魏昭清醒的意識到,他的小姑娘,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已經(jīng)悄然的長大了。
甚至很多和眠眠一樣年歲的小姑娘,都已經(jīng)嫁做人婦了。
“朕答應(yīng)你,以后不會再瞞著你?!蔽赫焉ひ魷厝?,墨眸里的深情幾乎要將她溺斃其中。
謝晏和桃花眼眨了眨,跟著不容置疑地說道:“不會有下次?!?br/>
她的一雙手臂像是藤蔓一樣攀住魏昭的頸項,將自己的臉蛋靜靜貼到魏昭的胸口,軟糯的嗓音低不可聞:“我會害怕,會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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