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了以前的一段往事,雖然沒過去多久,但在我腦海里卻好像很遙遠了一樣。
那仿佛被迷霧糾纏的一段過往,各種各樣的人在我身邊出現(xiàn),他們早已死去,卻仍舊跟活人一樣,活生生的在這個世間存在!
一張臉透過迷霧漸漸清晰,那是一張經(jīng)常憨厚笑著的臉,這張臉我永遠也不會忘記!
孫云興!
那活死人就是他弄出來的!
而且,之前楊家的事情也是他在幕后策劃!
難道這次又是他?
我的額頭滲出一絲冷汗,沿著我的臉頰滑落,滴進衣衫,那濕冷滑膩的感覺讓我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冷戰(zhàn)。
手微微一動,一張生一符已經(jīng)被我拿在手中,這符紙很小,被我手檔在后面,沒有人能夠發(fā)現(xiàn)。
“你干什么,找事兒是么!”
見陳軍還不回話,后面那看守警眼神一肅,拎著警棍上前走了一步。
“哎,兄弟,算了?!绷址逯噶酥干厦娴谋O(jiān)控,那看守警才憤憤的退了下去。
我走過去,在林峰的身邊耳語了幾句,林峰疑惑的看了我一眼,卻沒有提出異議。
他轉(zhuǎn)頭沖著那看守警微笑著說:“兄弟,要不你先出去一下,我們有幾句話想單獨問問他,給個方便吧?!?br/>
那個看守警的脾氣似乎還挺爆,剛才林峰勸了他一句,這會兒又讓他出去,我看他的臉色就有點漲紅。
“怎么,還有什么我不能聽的?我們有規(guī)定,犯人在我必須在!”
看守警脖子一豎,向我們這邊輕蔑的撇了兩眼。
這里屬于司法系統(tǒng),而刑警是公安系統(tǒng),兩者確實誰也管不著誰,出現(xiàn)這樣的事情也難免。
林峰無奈的看了我一眼,我皺了皺眉,這樣可就有些麻煩了,但是現(xiàn)在不試試以后更沒有機會……
我把心一橫,手指一屈一彈,那張生一符立刻如同一支利箭一般,筆直的向陳軍飛去!
生一符在空中飛行的速度極快,這么一張小小的符紙,灌注了靈力之后,竟然能爆發(fā)出這樣的威力!
事發(fā)突然,周圍幾人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也只有花葉涵的身體顫了一下,扭頭疑惑的看著我。
“轟!”
符箓剛飛到一半,立刻憑空燃燒了起來!
我雙目一凝,果然有情況!
青色的火焰乍現(xiàn),燃燒出一道道氣流,跟著氣流好像長了眼睛一樣,飛速的向陳軍撲去!
“?。。?!”
還沒等氣流挨到陳軍的身子,他的眼睛卻忽地一閃,黑眼仁全部消失,只剩下眼白!
他張開大嘴,爆發(fā)出一陣刺耳的聲響!
“小心!”
那個看守警已經(jīng)看傻了,他兩條腿不住的打著顫,他轉(zhuǎn)身想要往門外跑,可是剛邁出一步,卻因為腿軟而倒在了地上!
“砰!”
陳軍的雙手用力一分,那上好鋼材打造的手銬竟然被他直接扯斷!
與此同時,他身上的死氣也源源不斷的散發(fā)出來,周圍空氣中的死氣有若實質(zhì),不知道的,還以為進了停尸間!
陳軍臉詭異的扭曲著,一扭頭就沖著旁邊的看守警撲了過去!
這下要是撲實了,不說別的,光他身上的死氣入體,就夠那看守警喝上一壺的了!
雖然死不至于,但若是一個不好,下半輩子也不用離開床榻了。
“救命,救命??!”
那看守警此時已經(jīng)完全沒了剛才的囂張與蠻橫,他雙腿不停的抖著,根本連站都站不起來!
林峰和年輕民警也愣在那里,我們中間隔著鐵柵欄,他們就是想救也無能為力,他們兩個齊齊的拿眼睛看著我,剛才扔符的那一幕已經(jīng)將他們震懾住,現(xiàn)在都在期待我再施妙手!
不同的是花葉涵,她一把扯下小民警隨身攜帶的伸縮式警棍,用力的向里面扔了過去!
警棍帶著呼呼的風(fēng)聲,瞬間擊中了陳軍的腦袋!
“漂亮!”
花葉涵一握拳,可是她卻驚訝的發(fā)現(xiàn),這足以致人暈迷的一棍,砸在陳軍身上竟然毫無反應(yīng)!
他那白白的眼睛向這邊翻了翻,但卻仍自扭頭沖向看守警,看來他對看守警的仇恨要比我們高得多,而我那一記生一符,只是摧毀了他的理性而已,或者說,是切斷了他背后之人對他的控制!
眼看著陳軍的手已經(jīng)快捏上了看守警的脖子,似乎下一秒就會響起脖子被擰斷的咔嚓聲!
我突地伸出手,上面抓著的,是古拙質(zhì)樸的攝魂鈴!
“叮鈴鈴!”
“大無畏光,先天真瑞!”
瑞氣千條氣沖斗牛,剎那間,滿室生輝!
我沒有絲毫留手,直接用出了我現(xiàn)在所掌握的最強招式,這先天真瑞所散發(fā)出的千條瑞氣,每一條中都包含著大量的靈力,而在那大無畏光的照耀下,滿屋的死氣也瞬間煙消云散,化為一片虛無!
“喝!”
我口中大喝一聲,道道瑞氣猶如生出靈智,齊齊的向陳軍卷去,將陳軍包成一顆繭子一般,他的手離看守警的距離只剩下不到一厘米,但卻宛若咫尺天涯,再也無法跨越!
“呃?。。?!”
陳軍的口中再次爆發(fā)出那種尖銳的呼喊,那喊聲尖銳刺耳,絕不是人類會發(fā)出的聲音!
但這喊聲并沒有持續(xù)多久,隨著瑞氣一纏一繞,最多三秒的時間,光芒四散,瑞氣也逐漸消弭,露出了下面的陳軍!
那看守警剛從驚懼中恢復(fù)了些,他顫顫巍巍的探頭看去,結(jié)果就一眼,他便將頭往旁邊一伸,大吐特吐起來!
我身邊那小民警的臉色也和他差不多,花葉涵的俏臉也一片蒼白,只有林峰能稍好一些。
這也不怪他們,陳軍的樣子,實在是太惡心了些。
他仰躺在地上,身上高度腐爛,地面上尸水到處流淌,而他的臉也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樣子!
驅(qū)盡了他身上的邪祟,那么已經(jīng)死了的他自然不可能還維持原狀,這段在他身上沒有流逝的時間一瞬間便被跨越,而他的身體,也變成了他應(yīng)該變成的形態(tài)。
這具尸體,最少也腐爛了一個多月!
我盯著那具尸體,眉毛輕皺了皺,這么算起來,他竟是在幾個月前就已經(jīng)死了?
他是什么時候死的?進入看守所的時候?剛殺了魏然之后?
甚或是……在殺死魏然之前,他就已經(jīng)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