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無憂如月下仙子,踩云而來。
大殿之中,所有青年才俊的目光被她一人所吸引,恍惚間,徐晃覺得大殿之內(nèi)安靜得好像只有自己的心跳聲。
“好美!”月稚輕嘆道。
夏無憂已邁入殿中,眾人這才得以清晰得看見她的容顏。
肌膚如雪,眉眼如黛,眼眸深處似乎有光華流轉(zhuǎn),好似平靜的湖底升起了月亮。
唇紅齒白,三千青絲淺淺一束,落在紫色的寬大繡袍上,好似花中真仙,美得如詩如畫。
徐晃恍惚間,夏無憂已來到了大殿前面,頓時一股清香在徐晃鼻尖縈繞。
這味道徐晃記憶猶新。
是她?徐晃想到了之前在街上遇到的那輛寶輿。
看來當(dāng)時寶輿中坐的便就是夏無憂。
夏皇對夏無憂很是喜愛,將夏無憂喚到了自己身邊,高站在大殿之上。
“諸位,這便是吾的女兒,夏無憂?!毕幕氏虮娙私榻B道。
夏無憂自幼外出求學(xué),見過她現(xiàn)在模樣的人并不多,所以夏皇還是介紹了一番。
“諸位,既然已經(jīng)見著無憂了,有什么想說的便就說出來吧?!毕幕市Σ[瞇的說到。
他自然清楚這些大夏的青年才俊今日為何而來。索性就將時間都交給他們。
“山魁家,山拔靈見過無憂皇女?!币晃簧娇拥苈氏日酒饋碚f道,他也十五六歲的年紀(jì),面容剛毅,氣勢頗為不俗。
“為祝賀無憂皇女被仙人收入門中,山魁家為皇女準(zhǔn)備了此物?!闭f罷,旁邊的侍者便就端著金盤,快步走到了殿中。
“靈峰山?!”周圍的人倒吸一口涼氣。
這山魁家,竟然將此物都拿出來了。
金盤中,一座微型的山巒正散發(fā)著微光,山巒底部,有陣法流轉(zhuǎn),看起來威勢不俗。
夏皇自然知道這是何物,這是山魁家傳家的法器,總共有十九座,以山魁家的秘法煉制,可隨控制者的心意變化大小,以龐大山勢對敵,很是玄奇。
“靈峰山”送一座少一座,這山魁家為了娶媳婦兒也是下了血本了。
夏皇笑著不說話,輕輕揮一揮手,侍者便就將寶物放在大殿前面。
緊接著,又有八王家的一位青年才俊站起來,獻(xiàn)出了自己帶來的寶物。
“墨水玉!”
...
再然后,無數(shù)奇珍異寶相繼被獻(xiàn)出,寶物的光芒將大殿都照得亮堂堂的。然而,夏無憂面對這些珍寶時,未曾流露出一絲欣喜的模樣。
平靜如初。
最后輪到了徐一他們,夏皇親切地看著徐一,那眼神不言而喻,像極了找你要彩禮的女朋友她媽。
所有人的目光齊齊射向徐一所在的方向,想要看看無雙王會拿出什么寶物來。
徐一尷尬地看了眼徐晃,心中暗暗叫苦,自己兒子才九歲,今日只是來過過眼的,哪有準(zhǔn)備什么禮物。
還好夏紫襟心思細(xì)膩,將自己手上的玉鐲取下,遞給了徐一。
徐一這才松了一口氣。
眾人見徐一窘迫的樣子,俱是啼笑皆非,平日里的無雙王不威自怒,誰曾見過他這幅模樣。
可這玉鐲終歸只是修飾之物,哪里比得上其他人送的寶物,徐府這次是要被人看笑話了。
正當(dāng)徐一硬著頭皮要將玉鐲遞出的時候,徐晃將他攔下,并站了出來,朝著夏無憂說到:“無憂皇女,想必今日你已將這些珍寶看夠了,不如我換一樣?xùn)|西送給你?!?br/>
夏無憂美目落在徐晃身上,對于徐一的兒子,她自然是很早就注意到了,不過見他年歲尚淺且血氣濃厚,身上又沒有一絲界元的氣息,看來是走的煉體一道,便沒有放在心上。
直到此時,她才仔細(xì)看了眼徐晃。
少年面孔堅毅,直直望著自己,沒有一絲膽怯。
可是九歲的少年又拿得出什么好東西來呢?
夏無憂平靜的臉上閃過一絲不忍,出口說道:“徐公子不必介懷,無憂不是貪圖外物之人,心意到了便就足夠了。”
徐晃搖搖頭,道:“無憂皇女,我送你的是無用之物?!?br/>
徐晃自然注意到了夏無憂面對珍寶時的表情,所有才有了這個決定,當(dāng)然,在之前夏無憂進(jìn)入大殿的時候,他就想做這件事的。
“無用之物?”大殿中有疑惑的聲音傳出。
夏無憂也疑惑的看著徐晃。
“什么無用之物?”夏皇興致勃勃的問到。
“一首詩言?!?br/>
“詩言?”四周驚疑不斷,在大衍天內(nèi),以修行為主,詩詞歌賦之類的文化,發(fā)展得并不是很好。
徐晃昨日遇到了夏無憂的寶輿,心中便有一絲憂思不斷,今日得見夏無憂,便更是想要將之傾吐而出。
徐晃全然不顧周圍的所有,他看著夏無憂,緩緩走到了大殿中央。
他的面前,數(shù)十件珍寶散發(fā)著道法神光,然而徐晃沒有一絲自慚形穢的感覺。
他開口低吟道:“云想衣裳花想容?!?br/>
“春風(fēng)拂檻露華濃?!?br/>
“若非群玉山頭見?!?br/>
“會向瑤臺月下逢?!?br/>
說罷,大殿之中寂靜無聲,所有人都呆呆的看著徐晃,就算他們不能理解詩句的含義,但是被其獨特的韻律所吸引,讓人不禁陶醉其中。
“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br/>
眾人細(xì)細(xì)咀嚼這句話,好似真的看見了月下仙子,再看一眼夏無憂,頓覺這月下仙子說的不就是眼前的夏無憂嗎?
夏無憂美目微張,貝齒輕啟,在嘴里輕輕呢喃這首詩,或是感受到了此詩中的心意,她朝著徐晃微微一欠,臉上露出絕美的笑容。
“謝謝徐公子所贈的‘無用之物’,無憂很喜歡,會將此詩言一直銘記于心?!?br/>
緊接著,夏無憂又看向殿中眾人,躬身一禮后說道:“諸位對無憂的厚愛,無憂亦將銘記一生。”
“我此行回大夏,是為告別父皇,我修道九年,方被流云宗收入門中,此后修行之路漫長,還未曾有婚嫁的心思,望諸位不要為此介懷。諸位送的寶物,我會將它們放在大夏國庫之中,以供國用,若是諸位以后想要取回,找我父皇即可?!?br/>
說完,夏皇在一旁點頭表示應(yīng)允。
聽她這么一說,殿中的不少青年才俊眼神微微一黯,但依然保持著應(yīng)有的風(fēng)度,紛紛拱手道:“無憂皇女客氣了,寶物既然送了出去,哪兒還有討要的道理?!?br/>
夏無憂再度向眾人作揖道謝,之后宴席開始,夏無憂淺嘗了幾口,便作別了眾人,回自己殿中修行去了。
這一去,也帶走了殿中才俊的所有熱情,宴席不久便就結(jié)束了,諸位世家公子也就紛紛離去。
夏皇獨留了徐一一人,夏紫襟便帶著徐晃和月稚回徐府去了。
路上,徐晃見月稚情緒好像不似來時那般高了,有心想問,不過夏紫襟在一旁和月稚說著話,他也就沒有開口。
回自己院子內(nèi)再問就行了。
大殿之中,夏皇遣散了所有的侍者,獨留他和徐一兩人。
“徐一,那道法寶書的類別已經(jīng)有眉目了?!?br/>
“哦?是何種類型?”徐一來了興致。
夏皇緊緊盯著徐晃,然后一字一句的說道:“元、體、雙、修!”
徐一瞳孔猛地一震。
這大衍天,怎么可能有元體雙修的道法?
界元是界元,煉體是煉體,兩者獨為一道,互不干擾,從未聽過有元體雙修的道法。
徐一不可思議的看著夏皇。
夏皇早知他會是如此表情,便從身邊拿出了之前徐一奪回來的那本道法寶書。
道法寶書神光依在,散發(fā)著淡淡的威壓。
“已經(jīng)有死士修煉過了,體內(nèi)出現(xiàn)了界元和血氣,并且兩者互不干擾?!?br/>
徐一這才喃喃道:“如果真的是元體雙修,那這大衍天的修行歷史可就要改變了。”
夏皇將寶書遞到了徐一面前。
“徐一,你是大夏修為最高之人,朕現(xiàn)在將這寶書交給你,你先看看這元體雙修到底可行否?”
徐一看著那道法寶書,眼神久久不能平靜。
元體雙修,從未在大衍天的修行歷史上出現(xiàn)過,前途未知,說不定是什么妖法也有可能,一旦出了岔子,如今的一切都可能不復(fù)存在。
徐一領(lǐng)過寶書,心想將其好好查驗幾番,再說修煉的事兒。
...
徐晃院子里,夏紫襟已經(jīng)離開,只留月稚和徐晃二人。
徐晃看了看月稚,問到:“為什么不開心呀?今天不是見到了無憂皇女了嗎?”
月稚撇了撇嘴。
“我和少爺相處了這么久,你都沒有給我送過那么好的詩言。”
這丫頭!
徐晃知道問題出在哪兒了,笑著回應(yīng)到:“無用之物,又何必想念著它呢?!?br/>
說完,便就笑著走回了屋內(nèi)。
月稚見他這個樣子,氣得跺腳,也徑直走回了自己屋內(nèi)。
院中,獨留清風(fēng)依然。
可真是‘無用之物’嗎?徐晃躺在床上,其實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何要將此詩念給夏無憂。
只是因為她的美貌嗎?
徐晃搖搖頭,一想到在大殿上的場景,他就覺得自己在玩尬的。
腳趾已經(jīng)在地上摳出三室一廳來了。
不過一想到夏無憂,徐晃又覺得這些都不算什么,甚至興奮地從床上躥了起來,打了好幾套軍體拳。
干勁十足?。?br/>
我要努力,我要修行!
少年心性,便是如同此時,心頭有一束月光照亮前路。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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