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情宮中蕭條一片
“風哥哥,你別喝了,都怪月蓮不該來尋你!”月蓮想要奪下冷陌風手中的酒壺,卻被他一轉(zhuǎn)身給躲開了,他身邊的地上歪歪倒倒的已經(jīng)散落了好些個酒瓶。..cop>白月蓮偷偷拭掉眼中的淚水,恨意的火焰在眸子里熊熊燃燒,如若不是那個叫夜修羅的女人,風哥哥也不會變成如今這般頹廢一蹶不振的模樣。
“修羅……”冷陌風失神的看著高聳入云的梧桐樹,想著她為了自己所受的苦難,而最后還是自己負了她,一晃她已經(jīng)走了一月有余,他曾派遣自己的親兵城內(nèi)搜索,可是她卻如同一縷清風在這個世界上消失無蹤了,想到心痛處,他舉起酒瓶狠狠灌了一大口酒。
“風哥哥,那個女人已經(jīng)走了,你要振作起來!你是皇上,你有千萬的子民在等著你。”月蓮心痛的聲淚俱下,卻也沒有喚回他的一絲神識。
“月蓮小姐,讓奴婢來侍候皇上吧,”采月每日都會來這怡情宮整理干凈,算算時間她手頭的活計已經(jīng)忙完,便又準時的來到這宮內(nèi)打算清潔,她恭敬的向白月蓮福了福身道,“您一直陪著陛下在這處,再熬下去身體會受不住的?!辈稍沦N心的對月蓮說。
白月蓮確實感覺乏的厲害,但是看到冷陌風憔悴的模樣,叫她如何可以丟下他一人去休息。
采月看出她的心思,輕輕說,“月蓮小姐您去睡一會兒,再回來,奴婢會在這里侍奉皇上,等你回來!”
白月蓮想了一下,點點頭,道,“那你在這里看著風哥哥,有事情叫人去通知我。”
采月行了禮,目送著月蓮離開,便開始將空棄的酒瓶收拾干凈。
“采月,你是我送給修羅的,你能確定她的身份嗎?”冷陌風若有所思的問道。
采月低頭不語,但是冷陌風可以清晰的感覺到她瘦弱的身子一直在壓抑的情緒。
“怎么不說話?朕恕你無罪!”
采月雙膝跪地向冷陌風磕了頭,哀泣的道,“在這皇宮,奴婢從來不輕易去相信任何人,奴婢只相信自己的心。夜貴妃的性子好模仿,語言和習慣也好學習,但一個人的眼神是無論如何也無法去仿制的,奴婢深信此時的皇后娘娘便是當時的夜貴妃。”
冷陌風被采月的話刺的心里已經(jīng)是千創(chuàng)百孔,有種無法呼吸的感覺,他又狠狠灌了幾口酒,熱辣的酒水燒灼著五臟,這種實際的痛苦似乎減輕了些心中的疼痛,他喃喃的說,“采月,為何你能看得這樣清,而朕卻看不透呢?”
采月跪在地上低頭不語,神情淡然平靜,看不出一絲情緒。
“難道朕就如此可怕?讓你連實話也無法和朕說出來?”
采月目光如矩的看著一直高高在上的皇上,淡然的說,“皇上是真龍?zhí)熳?,掌握著天下的百姓與社稷,心中不可能對任何人存在絕對的信任,即使是自己深愛的人也如此,而奴婢地位低下,處于這個地位不被別人狠狠踐踏已經(jīng)是萬幸,又會有誰會真心以待,但是娘娘不同,她不旦不會看不起奴婢,還會將奴婢當成親人當做姐妹般疼愛,這就是皇上與奴婢的不同。”
“說的好!”冷陌風搖晃著站起身來,向御書房走去,“朕要自罪于她,朕要親自將她尋回來,到時候是殺是剮朕都毫無怨言!”
采月看著冷陌然凄楚的離開了怡情宮,宮內(nèi)再次恢復了寧靜的冷寂,輕輕將門栓叉上,臉上竟顯露出的笑容。
…………
怡情宮內(nèi)室
“娘娘,皇上要親自去宮外尋你,你真的不打算原諒他?”采月落坐于我的面前,神情復雜的問道。..cop>我冷漠的搖了搖頭,“對他,我已經(jīng)沒有任何的期待,在我離去的那日我倆之間的愛情便已經(jīng)死了!還有,以后別叫我娘娘,這個身份于我而言已經(jīng)沒有任何意義了?!?br/>
采月的小嘴開開合合,想說的話終是沒有說出來,本就是皇上聽信了讒言傷了娘娘在先,如今如何去勸說娘娘原諒她。
“采月,如今你追隨我而違背皇命,可有害怕受到牽連?”想到在怡情宮內(nèi)已休養(yǎng)一月有余,這些日子采月都會悄悄將食物和備用品帶來這里給我,心里對她真的感激不已,直到此時,我才發(fā)現(xiàn),人在得意時看不到身邊的朋友,只有在失意無助時誰真誰假一眼便知,而采月就是我真正的身邊人。
“姐姐說的這是什么話,采月有自己選擇的權利,既然同姐姐站在一處,便已經(jīng)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我欣賞的看著這個已經(jīng)逐漸形成自我意識的小丫頭,笑著說,“采月,之前讓你做的事情可辦妥?”
采月從袖口內(nèi)拿出幾張紙,上面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字,她小心翼翼呈到我的面前,道,“這是采月這一個月以來打聽到和偷聽到的關于姐姐與皇上之間發(fā)生事情的始末,有些不太連貫,但是有很多疑點可以聯(lián)系起來?!?br/>
接過這幾頁紙,感覺拿在手中像是千金沉重,細細看過,一股寒流自下而上涌入心頭,原來是張康年與張子曦暗中勾結(jié)昭平國大祭司對血殺進行控制,迫使血殺被厲風調(diào)入口信,這才使冷陌風對于修羅的身邊才生懷疑。
將紙揉在手心,心念一動剎那間它已灰飛煙滅……
“姐姐,下一步你可有所打算?”采月輕聲問道。在她心底里其實對皇上還是比較尊敬的,如若不是有人在背后挑撥離間,這樣恩愛的兩個人又如何能經(jīng)歷一次次的情感糾葛。
太多的事情紛擾著我的情緒,平靜了一會兒,我站起身子對采月說,“我想去做大自己的勢力,采月在這宮里有你為我鎮(zhèn)守我才安心!”
“姐姐可是想丟下采月,獨自一人出得宮去?”采月從小便被狠心的爹娘送入宮中,這許多年來也沒有親人前來探望,她早已經(jīng)將面前的這個獨立自主的女人當成了最親的姐姐,想要自己再一次孤單無援,心中一陣恐懼。
看著采月失望的眼神,我又何嘗不知曉她的處境,輕輕拉著她的手,說,“采月,姐姐這次獨自出宮將要面臨諸多的險境,而且姐姐曾經(jīng)發(fā)過誓言,必定會正大光明在昭平落腳,從此以后再不被人欺辱,但是這宮里姐姐只有你一人可以信任,你要幫助姐姐可好?”
采月紅著眼睛,想了又想,明白我這話其中的意味,她深深的點了點頭,“姐姐,不管未來如何,你都要記得你有一個妹妹尚在宮中等你?!?br/>
拍了拍她的手,我將懷中的玉扳指交于她的手上,“這是冷陌風曾經(jīng)給我的一個信物,他還欠我一件事,如果遇到生死攸關之事,將它拿出,我想他還不至于如此絕情!”
“姐姐……”
“好了,采月,你快些離去吧,時間不早了,我算了算他應該快回來了?!?br/>
采月無奈的離開,而我也一同在這怡情宮中一起消失……
…………
南方狄商國,玉鸞殿
“先皇在世時留有遺詔,由十三皇子上官魅登基為新皇,欽此……”太監(jiān)總管來喜此時正站在龍椅前將上官炎駕崩時所留遺詔宣讀,并將遺詔高舉過頭以示眾人觀瞻。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君臣跪拜在地,呼聲震天,毫無先皇離世的哀痛之意。
自臺側(cè)緩緩走出一個身著明黃色龍袍,長相極為妖魅的英俊男子落坐于龍椅之上,他輕輕抬起右手,道,“眾卿平身!”
“謝萬歲!”眾大臣起身站至自己議政的位置緘默不語。
“今日是朕容登大典之日,幸得諸位輔佐,朕甚感欣慰,”上官魅眉宇間的英氣十足,氣場強大的讓整個朝堂之人無人敢大聲喘息,眾臣面對他的時候皆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
要說這上官魅的母妃曾是服侍先皇的婢女,一次上官炎酒后亂性將她寵幸,雖只有一夜但她卻因此受孕并誕下一子,便是如今的圣上上官魅。
自小上官魅便因其母妃地位低下,無家勢背景依仗,時常被兄弟姐妹嘲笑欺辱,母親為了生存只能居住于僻靜的宮閣之中,直至離世再也未能見到皇上一面。自此上官魅便像是在宮里消失了一樣,總歸是不受待見,所以他這個皇子逐漸在宮中被人淡忘。
在一年前狄商國內(nèi)一伙頗具勢力的無名組織將狄商國的經(jīng)濟命脈壟斷,不旦國之必需物資無法得到補充,連食品供應也成了問題,可想而知稅收一時間急劇下降,國庫空虛,先皇上官炎憂心重重,曾多次派出暗探暗中調(diào)查取證,都是以有去無回而告終。
正在上官炎心急如焚,一籌莫展之時,太監(jiān)來報說是十三皇子上官魅主動請纓前去調(diào)查,并可立下軍令狀將這個神秘組織一同剿滅。
上官炎對于這第十三個兒子實在沒有什么印象,后來經(jīng)過來??偣艿奶嵝?,他才稍稍記起這個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