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箓谷柳宇?!?br/>
“問劍宗柏晟?!?br/>
“比斗開始!”
柏晟一躍上臺,鼻梁挺拔,雙唇緊抿成一條直線,透出一股不同于少年的凌厲之色。
他對面的柳宇從另一側(cè)慢慢地走上比斗臺,他的面容與柳茂森有七分相似,卻比柳茂森少了一份少年稚氣,多一分成熟穩(wěn)重。
“問劍宗柏晟,請賜教!”
柳宇微微點(diǎn)頭,“不才,請多多指教?!?br/>
話音剛落,他就拿出一張符箓朝柏晟扔去。
柏晟飛身躲開,可符箓就像長了眼睛一般緊緊跟著柏晟。
柏晟拿出腰間的佩劍朝符箓揮去,符箓被暴力劈開的同時爆發(fā)出強(qiáng)大的靈力。
靠近比斗臺的修士被如此強(qiáng)大的靈力震得連連退后幾步。
人群中發(fā)出討論聲。
“這符箓威力可真大?。 ?br/>
“不愧是符箓谷的親傳弟子,此等實(shí)力,在下佩服佩服?!?br/>
“我看那劍修實(shí)力也不差,能和柳宇對的有來有往的。不過以前怎么沒聽說過,問劍宗有意藏拙?”
“聽說是之前受傷了,一直在養(yǎng)傷。好像還是他們大師兄來著。”
“……”
臺上的比斗也逐漸激烈。
柳宇的符箓并不能將柏晟擊下臺,只能牽制住柏晟的動作。
正因?yàn)槿绱?,柏晟也不能靠近柳宇,這就意味著二人就此僵持下來。
臺下的人顯然也看出了這點(diǎn),有人小聲說道:“所以是看誰先堅持下去嗎?”
“看是柏晟先筋疲力盡還是柳宇的符箓先用完嗎?這真是……”
“符修對上劍修也只能是如此了?!?br/>
沈嘆站在人群中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臺上。
若是她是柏晟,根本不會與那些飛來的符箓纏斗,她會直接沖到柳宇面前,一劍拿下。
就是這其中可能會受點(diǎn)傷罷了。
真身皮糙肉厚的沈嘆一點(diǎn)都不在乎會受傷。
阿丹察覺到沈嘆的想法,嗤笑一聲。
“莽夫!”
沈嘆不可置否,她看見柳宇一揮手就從寬大的袖袍中飛出數(shù)張符箓,齊齊將柏晟包圍。
柏晟將靈力附在佩劍上,柳宇以為他要用這種方式將他的符箓打散,眼底劃過一絲輕蔑。
這樣只會讓符箓的傷害更大,柏晟想躲都躲不了。
他早就同柳茂森說過,劍修都是些不知變通的修士,等他贏了這位柳茂森在信中崇拜的大師兄,他就把柳茂森帶會符箓谷。
哪有人放著自家符箓不修的反而去修累死累活的劍道的。
可是接下來柏晟的動作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只見柏晟將附有靈力的一把拋起,隨后竟是一跳就踩到了劍身上,隨后居然從上空飛起擺脫了符箓的包圍。
還不等柳宇反應(yīng)過來,柏晟柳已經(jīng)來到他面前,手中的劍架在他的脖子上。
而那些追著朝柏晟攻擊過來的符箓則被柏晟另一只手中的靈劍揮散。
柳宇:?!
哪里來的另一把靈劍。
柳宇尚未想清楚,那符箓便收到攻擊炸開,想到那危機(jī)巨大的傷害,柳宇下意識的閉上雙眼。
可想象中的疼痛并沒有傳來。
柳宇睜開眼睛就看見柏晟另一只手中的靈劍不知道何時變成一個巨大的保護(hù)罩,將他們二人護(hù)在其中。
“問劍宗柏晟勝!”
柏晟下意識地朝臺下看去,并沒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許是不能暴露掩飾了身份?
不像是她會做出的事。
他不留痕跡地收回視線,隨后神色淡淡地朝柳宇抱了抱拳,就轉(zhuǎn)身下臺了。
一下臺,柏煊等人就一擁而上。
“厲害啊大師兄?!?br/>
“那兩招我從未見過,大師兄何時學(xué)的?”
“大師兄回去教我們!”
一陣詭異的視線被柏晟感受到,原本被師弟們圍在一起的柏晟眼神凌厲的朝那方看去。
那名師弟被柏晟看的一驚,他問:“大師兄?”
“無事。”
柏晟垂下眸子,他確認(rèn)自己的感覺沒有錯。
“你們可都比完了?”
此話一出,眾人臉上有喜有憂,柏晟一眼就了解了,他淡聲安慰:“沒關(guān)系的,輸了就輸了,下次有長進(jìn)就行?!?br/>
他又看向一旁笑得合不攏嘴的柏煊。
“勝者也不可驕傲自滿?!?br/>
柏煊嘴角拉平,可眼里的笑意擋都擋不住。
他努力克制住自己激動的聲線。
“好的哥?!?br/>
柳宇走下臺的時候還有些恍惚,他身后的弟子看著柳宇一臉迷惑的樣子,都不敢輕易開口。
只能用眼神交流。
柳宇沉默的時間越來越長,就在其中有人擔(dān)心柳宇是不是受了什么暗傷,準(zhǔn)備找人來看看的時候,柳宇開口了。
只聽見他低不可聞的呢喃:
“問劍宗大師兄,果然名不虛傳?!?br/>
當(dāng)天夜里,身處問劍宗的柳茂森得知兄長慘敗的消息先是不可置信,隨后知曉是敗在柏晟的手里后才放下心來。
他兄長確實(shí)厲害,但比上大師兄還是差點(diǎn)意思的。
輸給大師兄,正常正常。
他找出一塌信紙,提筆給柳宇寫信。
他想著兄長第一輪就輸了比斗,身為弟弟的他還是要寫封信安慰安慰柳宇的。
收到信的時候柳宇還是有點(diǎn)感動的,雖然柳茂森不修符術(shù)跑去修劍道,可至少心中還是有符箓谷的。
可當(dāng)他把寫封信看完之后,當(dāng)天就氣的下令如果日后柳茂森回符箓谷,一定要先攔住兩天,讓他長長記性。
可一旁的家仆卻顫顫巍巍的勸道:“小少爺一般也不會回來啊,之前您傳音讓他回來,他直接就拒絕了?!?br/>
柳宇更氣了,一心向著外頭的弟弟實(shí)在不聽話就不要算了。
這些都是后話了。
第一天的比斗很快就結(jié)束了,其中有很多精彩的比試。
不過若說最讓人印象深刻的,肯定就是柳宇同柏晟的那場。
柏晟似乎一戰(zhàn)成名了。
沈嘆坐在一旁的凳子上,聽到隔壁桌正在對今天柏晟的事侃侃而談。
多半都是一些夸獎的話。
少數(shù)則是一些好奇為何之前柏晟一直默默無聞的事。
話里話外都是圍繞著柏晟。
她一邊聽著,一邊敲打著桌面,看起來似乎有些無聊。
沈嘆的視線一直盯著門口,似乎在等待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