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該死的是,唐瑾居然接通了電話。
“喂?!笔煜さ模瑴厝岬穆曇粼陔娫捓镯懫饋?。
好巧不巧,傅臨風(fēng)居然按了免提。
更不巧的是,唐瑾今天居然非常有耐心,不但沒有掛斷電話,反而又說了一句:“既然都打電話來了,干嘛一聲不吭?有話直接說?!?br/>
付林峰真是百口莫辯,大嫂的電話號碼是他從老爺子那里知道的,保存在手機里一直都沒有打過。
今天是想著緩和一下大哥大嫂的關(guān)系,這才打出了這通電話,沒想到啊,居然接通了。
聽大嫂這說話的口氣,顯得他們兩個關(guān)系很近。
進民生大街就領(lǐng)著他的衣領(lǐng),將他摁在了走廊的椅子上,大著攥著他的肩膀,骨頭都要捏碎了。
“大嫂是我,我是付林峰,這次你回來還沒來得及跟你碰面呢,其實這通電話是大哥讓我給你打的,想問問你上了飛機沒?”
“大哥?按照他的性子不會這么快承認你這個弟弟吧,你們倆現(xiàn)在在一起?”談起一針見血,直接戳破了他的謊言。
付林峰尷尬地笑了兩聲,在得到金明俊的眼神示意后,開口回答著:“沒有。嫂子你猜對了,他看見我就煩,我可不敢投上去觸霉頭。
這電話是我自作主張打給你的,就想問問你跟大哥生氣是不是跟我媽媽有關(guān)系?”
“跟你媽媽沒有關(guān)系,我一個小時后的飛機,替我跟你媽媽說一聲抱歉,這次我沒幫上他什么忙,讓他別有心理負擔(dān),這是我跟你大哥兩個人的事兒,和別人沒有關(guān)系?!?br/>
“那我就知道了,肯定是和上官芷柔有關(guān)系?!备读址搴俸傩χ?,活潑開朗,是少年獨有的性格。
雖然和唐瑾還沒有正式見過面,但他對這個大嫂的印象非常好,覺得他真誠坦蕩,容易相處。
大概是這一生說中了唐瑾的心事,長達十幾秒鐘的沉默之后,傳來了他無可奈何的笑聲。
這一生有不甘心,也有無可奈何,聽的付林峰心里都不舒服,他抬頭看了一眼大哥,下意識的動作是把手機往他手里遞。
集美春搖了搖頭,用眼神示意他繼續(xù)往下聊,而自己則坐在了他旁邊,豎起耳朵聽著。
“大嫂,我猜的不會是真的吧?我看你也不像是會吃醋的小女人,更何況還是上官芷柔那種人,我大哥根本就沒把他放在心里?!?br/>
付林峰越說越來勁,一股腦的把自己心里想說的話全部都說完,然后靜靜的等著唐瑾的回答。
在這期間,身邊靜敏稱的臉色變了又變,他說完才心驚膽戰(zhàn),身子也不由的抖了起來,跟篩糠似的。
“你覺得他那樣的人沒有威脅性嗎?他可是人見人愛的小可憐,對你大哥還有救命之恩,現(xiàn)在和你們家的關(guān)系更親密了。
我為什么要回宜城?因為在北辰我像一個外人,好了不跟你說這些了,有機會來宜城我請你吃飯,好好跟你大哥相處,別惹他生氣,他生氣了,后果很嚴(yán)重哦,我保證是你承擔(dān)不起的那種。”
場景故作輕松的語氣里,是對自己處境的清楚認知,也是在否定這段感情。
這番話聽得金明晨心里很不自在,就好像是有無數(shù)根針在心上扎一樣,他突然就后悔自己沒有送他去機場,更后悔白天跟他說的那些話。
有那么一瞬間的沖動,他想從付林峰的手中奪了手機,跟他把誤會解釋的清清楚楚,可還沒等他有所行動,電話已經(jīng)被掛斷了。
“嘟嘟嘟?!睓C械聲響在耳邊,猶如一把把重錘砸在他的心上,久久的他還陷在情緒里出不來,直到付林峰拍著他的肩膀叫了一聲大哥。
“沒什么,你跟小錦的關(guān)系什么時候這么好了?”系名稱問者,一雙狹長的父母盯著他。
“是剛剛才聯(lián)系,之前都沒有見過面,也沒有網(wǎng)上聊過,你可要相信我啊大哥,我心思絕對不會動到嫂子身上的?!?br/>
季閩?。骸啊?br/>
“量你也沒有那個膽子,照顧好你媽,別讓我們都擔(dān)心?!?br/>
金敏晨囑咐了一聲,心腸的身子站起來轉(zhuǎn)身離開。
付凌風(fēng)匆忙給唐瑾發(fā)了一條求救短信,讓他幫自己好好跟大哥解釋解釋,否則他這條小命恐怕是難保了。
另一邊在機場的場景,盯著手機屏幕看了良久,壁紙是他合集名稱的合照。
此時他翻開相冊,挑了一張孤影前行的圖,替換了原來的壁紙,又打開短信看了兩眼,終究是沒有回。
“這是怎么了小瑾?看你臉色難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要是不舒服我現(xiàn)在就去買藥,應(yīng)該還來得及,待會要是上了飛機可就真來不及了?!?br/>
余國飛湊上來坐在他的身邊關(guān)切的問著,倒是不見外的盯著他的手機,想看看他剛才在看什么。
“我沒有不舒服,不需要吃藥?!碧媒忝鏌o表情的回答著。
身體上的病可以治好。那心里的呢?
在他和上官芷柔之間,他終究還是選擇了后者。
早該知道動情之后,受傷是必然的結(jié)果,但這一路走過來,他仍然是抱有幻想,以為他們的感情牢不可破,最后卻還是被細節(jié)打敗。
他開著窗外,正下著淅淅瀝瀝的雨,雨是越來越大,不知道飛機還能不能準(zhǔn)時起飛?
“鹽亭州呢,剛剛他還在這里,一眨眼的功夫,怎么人就不見了?”他竟把目光收回來,這些患得患失的情緒也被他藏起來,皺著眉問著。
對面的座位上還放著鹽亭州的行李,就在剛剛他接電話的時候,他趁著所有人都不注意,拿了機票辦理了登記,直接飛去了迦南國。
“你別找了小瑾,他去了迦南國,說是要替你把閆廷成抓回來?!绷秩鹫酒饋?,輕輕的浮在陶姐的肩膀上,如實交代著。
“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現(xiàn)在才告訴我?他一個人去怎么可以,顏廷臣定然是和上官芷柔合作的,那不是我的地盤,我就算派人過去也無濟于事,他怎么這么沖動?”
如今后悔已經(jīng)來不及了,彈琴起身要去找,被林瑞攔了下來。
要是現(xiàn)在小錦也跟去了迦南國,那才真正的是麻煩大了,他看向于國飛,用眼神示意對方趕緊想辦法。
“你先別著急,我派人從宜城出發(fā),總比在這里趕過去要近一些,讓人早早的等在機場,看見顏廷洲把人抓回來就是了?!庇趪w在他耳邊說著,兩個大男人一左一右的保護著她。
唐瑾眉頭緊鎖,臉色難看,幾分鐘里一句話都沒有說,垂在身側(cè)的雙手漸漸握成了拳頭。
她相信言霆舟的身手,怕的是他一時沖動,為了抓住言霆成失去理智,那可真就被甕中捉鱉了。
心里想著這些,她拿起手里撥通了上官芷若的電話,轉(zhuǎn)身面對著墻壁,攥成拳頭的雙手砸在冰冷的墻壁上。
“喂?!睂Ψ狡>氲穆曇魝鱽?,聽的出來這幾天她也過的很不好。
“上官小姐,我有事兒請你幫忙,我知道你現(xiàn)在的處境可能會很為難,但是我沒有別的辦法了?!?br/>
上官芷若的新聞唐瑾看了,對方在迦城的情況可以說是非常不好,但現(xiàn)在上官芷若是唯一能牽制住言霆成的人。
“你先說說看,我不一定能幫到你,現(xiàn)在公司是我媽媽在負責(zé),我也被限制了自由。”話里盡是為難。
唐瑾一邊點著頭,一邊說道:“無論如何,請幫我拖住言霆成,就這兩天,你想辦法把他帶進你家。
兩天后我會趕去迦城,到時候會跟易哲熙解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