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眾人反應(yīng)過來,林雷忽然提高了嗓門,大聲地說道:“平倉巷里,只有一個人,他所在的地方,能夠隱藏血跡,甚至還可以把血跡帶走!”
嘩――
現(xiàn)場所有人都異口同聲地發(fā)出了一聲低呼!
大家都瞪大了眼睛,盯著平倉巷里的那幾位重點嫌疑對象。
王醫(yī)生。
似乎林雷一開始就排除了他。
但是,沒準(zhǔn)都是套路,讓王醫(yī)生麻痹大意而已,聽說林雷的套路很深很深……
餃子館老板李昌金夫婦。
餃子?
肉餡?
豬肉?
還有燒開的開水。
有沒有可能隱藏血跡呢?
租書店老板老盧。
他有沒有可能隱藏血跡呢?
賣爆米花的老涂。
莫非老涂有辦法隱藏血跡?
……
他的心,已經(jīng)亂了。
當(dāng)那位林警官說出“隱藏血跡”四個字的時候,他的心,徹底亂了。
完了。
被看穿了。
林警官難道是太上老君煉丹爐里蹦出來的孫悟空,竟然有一雙火眼金睛?!
他怎么知道,自己能夠隱藏血跡?
沒錯,案發(fā)那天――
艾清流了很多很多血……
當(dāng)時自己都嚇傻了,然而很幸運地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可以讓那些血跡都徹底消失!
等等――
他心里猛地一動!
那些血跡,都沒有了呀!
早在二十年前,自己就處理掉了!
林警官現(xiàn)在說這些,不過是推測罷了,他有證據(jù)么?
他深深地呼了一口氣,漸漸地穩(wěn)住了心神,繼續(xù)扮演著自己的角色――“群眾演員”。
整整二十年了,他從來沒有如此驚慌失措過……
然而他還有最后一張底牌。
證據(jù)。
所有的證據(jù),已經(jīng)銷毀。
林警官,不可能找到證據(jù)的!
……
場面非常壓抑。
平倉巷里的那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個人都盡力想要表示自己不是兇手。
林雷卻沒有看那幾人,而是盯著陸蕓,微笑著說道:“陸蕓,你的強項來了?,F(xiàn)在四選一,誰是兇手呢?”
陸蕓略一思索,抬起手,用手指著其中一人:“兇手――只能是他!”
這人猛地一驚,腳下一個踉蹌,險些跌倒。
王警官等人順著陸蕓的手勢一看,不由得一聲驚呼:“是他?”
“沒錯,就是他。他就是東大碎尸案的兇手?!绷掷滓诲N定音,冷冷地看著“他”。
在兇手身邊的人立刻像躲瘟疫一樣,嗖地一聲全部閃出了好幾米遠!
真兇,默然不語。
林雷冷聲說道:“怎么不說話,還不想認嗎?”
頓了一頓,林雷一字一句地說道:“盧老板,真的不想說點什么?”
沒錯,林雷和陸蕓指證的真兇――
正是租書店的盧老板!
老盧抬起頭,瞥了林雷一眼,陰陰地說道:“林警官,你可不要信口胡說,小心我告你誹謗?!?br/>
林雷哈哈一笑:“有意思,你還告我誹謗?”
陸蕓也笑了,用一種“憐憫”的眼光看著老盧:“想要告林雷誹謗的人,你既不是第一個,肯定也不是最后一個。但是――”
陸蕓的聲音愈發(fā)地像冰霜一般寒冷:“所有想告林雷誹謗的人,墳頭草都一丈高了……”
“噗嗤――”緊張地現(xiàn)場傳出了一陣低笑的聲音。
王警官當(dāng)然是不能笑的,雖然他心里已經(jīng)笑翻了。
王警官干咳了一嗓子,有些疑惑地看著林雷:“林警官,你說兇手是租書店老板老盧?”
林雷點點頭:“就是他?!?br/>
很快林雷轉(zhuǎn)頭看著陸蕓,問道:“我來解謎還是你來?”
陸蕓想也不想,直接脫口而出道:“你來!我只知道肯定是他,但是還有些問題沒有想通……”
能夠鎖定真兇是老盧,陸蕓做得已經(jīng)足夠好了。
只是她的邏輯思維能力還比不上林雷,所以林雷也不推辭,直接開口說道:“劉木匠家里已經(jīng)被警察查過很多次了,沒有血跡,這就說明案發(fā)現(xiàn)場不是在那里。也就是說,白桂蘭的話應(yīng)該是可信的?!?br/>
頓了一頓,林雷接著說道:“艾清到劉木匠家的時間,還不到7點,而劉木匠要8點才回家。艾清是個戒心很重的小姑娘,性格也比較內(nèi)向,她在陌生人家里待一個多小時的可能性幾乎為0。那么這一個多小時,艾清會去什么地方打發(fā)時間呢?”
“租書店!”王警官脫口而出。
林雷點點頭,說起了另外一件事:“艾清曾經(jīng)在日記中使用‘愛卿’這個名字,說明她是個文藝女青年――這種文青女孩,平時多半是比較喜歡看書的。學(xué)校圖書館的書比較正式,多半是工具書,像《知音》、《讀者》、《青年文摘》這類文藝范兒的書,圖書館一般是沒有的。艾清去租書店打發(fā)時間,這是一個合乎邏輯的推理!”
當(dāng)然,現(xiàn)在《知音》等雜志的“水準(zhǔn)”應(yīng)該達不到“文青”標(biāo)準(zhǔn),格調(diào)不夠嘛。
不過在九十年代,一個農(nóng)村小姑娘,那些雜志是可以讓她吸取一些“文藝”養(yǎng)分的。
老盧租書店外間是小說,里間是雜志和工具書,想必艾清便是去那里看雜志打發(fā)時間了。
陸蕓眉頭緊蹙,看了低頭不語的老盧一眼,小聲地問林雷道:“林雷,殺人動機呢?艾清這樣的女孩,財殺和仇殺可能性幾乎為0,應(yīng)該是因色起意,強奸殺人吧?”
林雷不置可否,只是冷冷地盯著老盧。
老盧不敢與他對視,只是沉默不語――現(xiàn)在不是爭辯的時候,……
“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老盧除非是瘋子,否則不可能在自己的租書店圖謀不軌!”林雷否定了陸蕓的猜測。
陸蕓也覺得有些無解了:“是的呢!我也覺得這個動機不靠譜,老盧的租書店生意是這幾家商戶最好的。即使某個時間沒人,但是保不齊下一分鐘就會有人來借書還書,根本不是適合強奸的場所?。 ?br/>
王警官瞥了老盧一眼,皺眉說道:“林警官,凡事無絕對,沒準(zhǔn)他一時精蟲上腦,那也是有可能的?!?br/>
從內(nèi)心深處來說,王警官肯定希望這個案子立刻真相大白?,F(xiàn)在林雷說老盧是兇手,他也要盡量找找看有沒有什么理由,能夠盡量支撐林雷的結(jié)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