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吊腳樓內(nèi).設施擺件都是上品.一看就是一族之長住的地方.哪怕是一個喝茶的茶杯.也是上好的繡花描金口的白瓷.一點瑕疵都沒有.
“宮主.契族的族長在里面.只是······”zǐ謹欲言又止.似乎有些話想說.有說不出來.
圍繞著這諾大的吊腳樓走了一圈又一圈.回憶著父親所畫的圖紙上.曾經(jīng)族長居住的吊腳樓的模樣.如今已是物是人非.就連原先的格局也改變了許多.
時間當真是消磨一切痕跡的最好的工具.
如今的契族族人可還記得.幾十年前.住在這吊腳樓的是另一個族長.又有誰記得.自己的祖父.曾經(jīng)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庶子.突然間有朝一日被族長一脈認可.得到繼承人的地位.
可是.契族的那些族人更想不到的是自己的祖父和祖母.當年生下的是一對孿生兄弟.
“zǐ謹.有話直說.”流年第一次見到zǐ謹如此模樣.以前.那怕是遇到再難在棘手的事情.zǐ謹也不會皺一下眉頭.可如今面上的難言之色.看上去讓人很是心疼.
“宮主.契族的族長.是我的親叔叔.”zǐ謹閉上了眼睛.不想讓流年看見自己眼中那深切的仇恨.自己的親叔叔.算計了自己的父親.迫使父親逃出契族.為的就是奪得契族的族長之位.
當年.蕭玲離開契族.嫁給葛將軍.后來回到契族中.甘愿放棄了自己的繼承人的身份.契族的老族長無奈.只得從自己的庶子中找了一個.進了族長一脈.那個庶子名叫蕭佐.便是zǐ謹?shù)淖娓?
當年.蕭佐和其夫人已經(jīng)生了孩子.只是為了順利的成為繼承人.只好把自己的另一個兒子送到了旁枝家中.因為族長一脈的繼承人只有一個.也只能有一個.
為了保護自己的另一個兒子.蕭佐不得不如此做.而且這件事情.就連當時的老族長和蕭玲都不知道.
原本以為一切安好.只要順氣自然.待老族長去世后.蕭佐便能順利繼承契族族長之位.可是蕭佐沒想到.自己的另一個兒子.還是被發(fā)現(xiàn)了.
蕭佐不想放棄垂手可得的族長之位.也不想放棄自己的兒子.為了權勢和地位.給老族長下了契族的秘術.把老族長送上了獨孤和軒轅國的戰(zhàn)場.
老族長受制于蕭佐.神志不清.和蕭玲大戰(zhàn)了一場.導致父女雙亡.連帶著葛將軍.也戰(zhàn)死沙場.
契族和軒轅國的仇恨由此而來.蕭佐以蕭玲勾結軒轅人殺死了老族長.背叛了契族為由.定下了契族和軒轅國生生世世不可磨滅的仇恨之源.
大戰(zhàn)過后.蕭佐回到契族.順利繼承了契族族長的位置.并大力培養(yǎng)蕭路.也就是zǐ謹?shù)母赣H.
只是蕭佐沒想到的是.他的偏心.全部落在了自己另一個兒子的眼中.那個兒子.就是如今的契族族長.蕭離的父親.蕭雷.
本是孿生兄弟.卻受到了不一樣的待遇.心理上自然是不平衡.
當年的蕭雷.不過是個七八歲的孩子.卻心術不正.兄弟鬩墻的戲碼自古以來就是常見之事.只是蕭雷很能隱忍.
在獨孤和軒轅國兩國大戰(zhàn)結束沒多久.蕭佐坐穩(wěn)了契族族長的位置之后.蕭雷就開始謀劃.
蕭佐一門心思培養(yǎng)自己的繼承人.從而也忽略了蕭雷.得到蕭雷十歲的那一年.蕭佐發(fā)現(xiàn)端倪之時.已經(jīng)晚了.
蕭雷親手給蕭佐下了秘術.控制了蕭佐.如同當年蕭佐控制契族的老族長一般.因為是孿生兄弟.蕭雷很簡單的就代替了蕭路的位置.好在蕭佐不是個傻瓜.暗中給蕭路培養(yǎng)了兩個暗衛(wèi).蕭路收到蕭佐最后的消息時.來不及前來營救蕭佐.只能把契族繼承人必須要學習的高深秘術和有關契族的地圖等物品打包.在暗衛(wèi)的護送和蕭雷的不斷追殺下.逃出了契族.
這一逃就是幾十年.直到他在外面娶妻生子.最后慘死.才把事情告訴了zǐ謹.
流年聽完zǐ謹?shù)脑?心口悶悶的.所謂善惡到頭終有報.蕭佐算計.蕭雷謀劃.這一代代的.也不嫌累得慌.如今借口和獨孤結盟.其實為的就是想要打敗軒轅國.好抓到葛家的人.找找契族的那些繼承必學的高深秘術.
按照蕭雷的想法就是.當年蕭玲身為契族最正統(tǒng)的繼承人.肯定會把一些秘術給留下來.交給葛家的后人.就算當年葛千絕被送進了皇宮.由隆?；侍髶狃B(yǎng)長大.但是蕭雷深信不疑這一點.
故而.才會有契族的人假扮什么國師.騙取了軒轅帝的信任.把葛千絕的女兒給偷走.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葛千絕不乖乖就范.就以其女兒相逼.
不得不說.蕭雷的謀劃和算計.長達了幾十年之久.而如今.蕭雷找到了自己孿生兄長蕭路的兒子.這個線索.他自然是更加不會放過.
從契族的這些事情中.流年得到了兩個答案.一個是蕭雷想要找回的契族的高深秘術定然不簡單.肯定是什么很重要的.或是契族的壓箱底的寶貝.更或者是什么契族繼承人或是權勢的象征.其次.便是塞北的那些獨孤奸細.和契族無關.那么.獨孤國那個強大的敵人.依舊存在.
“哈哈哈······老夫謀算一生.沒想到會敗在你們幾個黃毛小兒的身上.蕭路啊.大哥啊.你比我善良.比我有謀略.比我更得老頭子的心意.本以為自己算計了你.讓你離開了契族.沒想到到頭來.還是你技高一籌.偷走了契族族長一脈必須修習的秘術孤本.哈哈哈······報應.報應.”
蕭雷顯然是已經(jīng)有點走火入魔了.笑的眼淚鼻涕一大把.嘴巴里不停的說著當年的往事.悔恨.不甘.謾罵.譏諷.嘲笑······
各種各樣的情緒流露.大家看上去.也漠然了.這樣的人.不過是風光一時威風一刻的被拔了牙的老虎.沒了牙.最后還是死的快.
“zǐ謹.看好蕭雷.不要傷了他.也不能讓他死了.只要蕭雷不死.就算日后蕭離喝下失憶水再次恢復了記憶.也不會仇恨我們.這祖祖輩輩的仇恨該了結了.”
“世子妃.那些年輕力壯的契族男子要求見你.”一個鬼剎的殺手滿頭大汗的跑了過來.顯然是遇到了難事.
“我去吧.年兒.你帶著影衛(wèi)先把那些老弱婦孺給送走.”軒轅子澤轉身快步離開.
流年知道軒轅子澤是關心自己.那些年輕力壯的契族男子.大多都修習過秘術.危險系數(shù).比那些老弱婦孺要高的多.
“老頭子.你先去給zǐ霜和淵殤他們傳個信.明日就是和蕭離約定的時間了.讓他們盡量拖一拖吧.等這邊的事情塵埃落定.回去單獨和蕭離對峙.就簡單了.”流年感慨的說道.最原始想要直接將契族滅族的想法演變至今把契族分散的策略.一件事情的變化.當真是迅速無比.
鬼谷子點點頭.流年帶著一隊影衛(wèi)往老弱婦孺的集中地走去.看上去輕飄飄的步伐.不知為何.落地時.多了幾分沉重.
自己一句話.便讓這些契族的族人背井離鄉(xiāng).舍棄家園.去往另一個荒島上生存.而最終的最終.就是看著這些人自己走向滅亡.
不是沒有想過把這些人分散的放到各個國家去生活.可是契族的百姓.那怕就是這些婦女孩童.她們也是從小就開始修習秘術.或許她們修習的秘術不若那些男子的厲害強大.但是要想危害一方百姓.還是很容易.流年不敢冒險.契族的秘術.本就是邪惡的東西.自己沒有權利剝奪這樣邪惡的東西的存在.可是也不能坐看著它禍害更多的人.
若是蕭離真的和獨孤國達成協(xié)議.對軒轅國發(fā)兵.那么死在契族秘術之下的人一定會多不勝數(shù).或許將來某一天.整個傲天大陸都被契族的人占領統(tǒng)治都不一定.
流年自認為自己不是一個好人.也不是一個善人.所以只能做到如此了.
最起碼契族還有zǐ謹和蕭離在.也算不上滅族.將來.還是會有子嗣延綿.雖然契族將會從傲天大陸的歷史上抹去.但也不保證幾百年幾千年后的某一日.會有人無師自通.自己只不過是在眼下.出了一份力罷了.
傲天大陸上的安寧.不能光靠自己一個人······
契族老弱婦孺集中在契族中每年舉行族內(nèi)祭祀大禮的廣場上.這個廣場曾被無數(shù)的契族女子的鮮血染紅過.散發(fā)著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古老的繪著復雜紋路的大理石地板的廣場上泛著黑紅的顏色.很明顯是常年被鮮血浸泡形成的.看上去就讓人覺得作孽多端.
契族的婦人們把自己的孩子護在身后.老人們站在婦人們的前面.時刻準備著要和流年這一行人大戰(zhàn)一場的模樣.只是他們都中了軟骨散.手腳無力.就算是想要施展秘術都無法動手.
“在場的長輩們.不知你們可還記得蕭玲這個人..”
“zǐ衫圣女..”一個拖著白胡子的老太太瞪著眼睛.護著身后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謹慎的看著流年.“你怎么會知道zǐ衫圣女的名字..”
“蕭玲是我的嫡親祖母.”流年淡淡的說了一句.只是這一句.卻引起了在場的大多數(shù)老人的議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