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席北城。”

    “哦，就是那個席北城呀?！?br/>
    我聽著王富貴這話別有深意，轉(zhuǎn)頭去看他時，他有些尷尬輕咳一聲，繼續(xù)說話逗弄阿離玩。

    “后天我的寶貝女兒要過一歲生日，我已經(jīng)請了鎮(zhèn)上最好的廚子，咱們大擺筵席，邀請所有鄉(xiāng)親都來為我女兒慶生?！?br/>
    王富貴將阿離抱在懷中，搖籃似的左搖右晃，阿離咯咯咯笑個不停，口水都流出來了。

    阿離貪戀王富貴的懷抱，這一度讓我吃味。后來娘說，我抱阿離像抱著個蘿卜，王富貴真是像抱著個孩子，阿離不喜歡我抱全是我的錯。

    我沮喪了一段時間，還真真的去廚房撿了個大蘿卜抱在懷里，貌似抱阿離時也采用這個姿勢。好在王富貴是真心疼愛阿離，念著他的這點兒好，我就暫且不去計較了。

    阿離生日那天全鎮(zhèn)的人幾乎都來了，上至老翁，下至孩童，都趕來將吃大戶的傳統(tǒng)美德發(fā)揚光大。我們沿街?jǐn)[席，大家吃吃喝喝熱熱鬧鬧一直弄到晚上?？粗i羊是宰了一頭又一頭，瓜果蔬菜是挑來一擔(dān)又一擔(dān)，我心里的小算盤噼里啪啦打個不停。在心中暗罵：好你個王富貴，白白花了我女兒的家產(chǎn)。

    幾個平日里在鎮(zhèn)上還算有頭有臉的，能與王富貴說上幾句話的人，自認(rèn)為關(guān)系近，借著酒膽，說話也開始放肆起來。

    “我說王老爺，你年過半百才得阿離這一個女兒，得加把勁才行?！?br/>
    “??？加什么勁？”王富貴喝的滿臉通紅，一時反應(yīng)不過來。

    “加什么勁？在房里還能加什么勁？”

    眾人笑了起來，王富貴拎著酒壺自斟自飲，拍著桌子大笑。

    “對對對，得加把勁?！?br/>
    “我說王老爺呀，咱們男人須得有個兒子，不然這偌大的家業(yè)留給何人？”

    一個糟老頭子摟著王富貴說了這句話，一語點醒夢中人，之后的種種禍?zhǔn)?，全部源于此處?br/>
    阿離的生日將王家在鎮(zhèn)上的聲望退至最高點，連女兒的生日都在這般鋪張浪費，若是生個兒子那還了得？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人家只是說若生個兒子，偏偏王富貴這針眼一般大的心眼啊，打定主意真生個兒子給人家看，好似生不出來就對不起自己似的。

    “你別忘了，你是真的生不出來。”

    王富貴與我只是名義夫妻，這夜他第一次來我臥房，就是商量生孩子的事。我不是有意打擊，很直白的提醒一下而已。

    他長吁短嘆，捶胸頓足，就差在我面前腆著老臉哭了。

    “我與阿離已經(jīng)幫你很大忙了，別得寸進尺啊?！蔽野姿谎?，不愿他將主意打在我身上。

    “你是沒聽到別人怎么議論我的，我這張老臉可往哪里擱？”

    “不還擱你臉上嗎？別聽就行，聽了煩心?！蔽疑狭肆瞄_被角上了榻，示意他此事到此為止。

    “瑟兒，你就再幫我一回吧，念在……”

    “免談！”

    我躺進被我，背過身去不理他。還沒完沒了了是吧？救命之恩連著用兩遍，世上哪有這種好事。被救的人都不用干別的了是吧，整天等著報恩好了。

    王富貴瞧我態(tài)度堅決，唉聲嘆氣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