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喬家的一家之主,喬遠山的思想和做派,都是傳統(tǒng)而且古板的。
聽到這里,他雷霆大怒,現(xiàn)在聽到女兒親口承認,哪里接受得了自己的女兒,真的跑去給別人當見不得光的情婦。
這是喬家的奇恥大辱,是家門的不幸!
所有的血液,都往他的腦門沖,他沖動之下直接就抬手要去打自己的女兒。
“你這個丟人現(xiàn)眼的東西!”
他又急又兇,抬起來的手臂,揮下來的時候,也是又快又急的,差不多用了他七八成的力氣在里面。
喬歡見狀,眸底一片灰暗。
盡管進門的時候,遭到一陣痛罵,她的心里早有準備,但還是免不了要難過。
但眼下,她顧不上多想,身體只能跟著下意識地機警地躲開。
這不是父親第一次惱羞成怒要打她,她都已經習慣了父親的這種暴怒。
這一巴掌要是真落在她的臉上,她估計自己明天可以直接不用出去見人。
“你居然敢躲?”
喬遠山一招沒有打中目標,更加暴跳如雷,又接著第二次揮起了手臂。
“你敢做這樣傷風敗俗的事情,你躲什么躲?你站在這里不要動,看我不打死你!”
“我今天不給你一點教訓看看,你就忘記了自己姓什么?!?br/>
眼看著喬遠山快被氣瘋了,要追著過去暴打喬歡。佟若梅這個時候,才不得不連忙上前,緊緊地拉住了許遠山的另外一只手臂。
“遠山,你先消消氣!”
這對父女,一個性格容易暴怒,一個又是嘴巴死倔,不肯輕易低頭認罪的,這要是真杠上撞上,那不等于火星撞地球,場面一發(fā)不可收拾。
佟若梅當然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放任不管。
家里的東西,要是被砸壞了摔破了,還得花錢重新再去添置,這是劃不來的。
她耐著性子,勸說自己的丈夫。
“喬歡好歹也是我們的親生女兒,這將來是要嫁出去的人,她今年都老大不小了,還能在家里留幾年,頂多也就是留個一年兩年?!?br/>
頓了頓,她又接著勸道。
“等把她嫁出去之后,她就是別家的人,到那個時候,離開了家,離開了我們,我們這當父母的,還是會舍不得的,現(xiàn)在別打她了,免得傷了你們父女之間的感情,免得她將來出嫁了還會記恨你。”
喬歡安靜地聽著,心中升騰起莫大的悲涼來。
整個過程里,這個所謂的親生的母親,沒有過來護著她,哪怕只是護她一下,讓她免于被暴打,也沒有。
更沒有跑過來,關心她現(xiàn)在的情緒有多糟糕。
對于為什么要給別人當情人的事,也沒有進一步地追問其中的內情,更不關心她是不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或是受到別人的脅迫等等。
統(tǒng)統(tǒng)都沒有。
沒有哪個女孩,生來在成年之后,就愛慕虛榮,一心想給別人當情人的。
她也不會例外。
不是生來,就想活得這么低賤不光彩的!
喬歡眼睛莫名地酸楚了下來,眼眶更是一片酸澀,可她還是拼命忍住,不讓自己哭。
因為根據(jù)她二十多年的生活經歷總結下來的經驗和教訓就是,她的眼淚,是這世上沒有用的東西。
她就算在這里,哭瞎了她的雙眼,就算淚流成河,也不會換來她父母的心疼和寵愛。
在這個家里,沒有人真的在乎她疼愛她。
她就是一個多余的,可有可無的存在。
就算母親,現(xiàn)在說的這些虛情假話的話一樣,都是場面話,有什么用?
她要的不多,再簡單不過。
她一直想要的,不過就是自己的父母,能夠像別人家的正常的父母一樣,疼她寵她。
當她在外面受了委屈,或是被人欺負的時候,他們可以毫無條件地站在她這一邊,替她出頭,或是安撫她。
在她被人誤解,或是潑了臟水的時候,可以毫不保留地相信她,做她最堅實的后盾。
她盼望中的家,是一處溫暖的避風港,可以成為溫馨的一處所在。
她站在原地沒動,看著母親拙劣的‘表演’,望著父親的暴跳如雷,父母眼中的她,現(xiàn)在大概就是個不光彩的丟人現(xiàn)眼的東西。
“爸爸,你既然這么討厭我,這么不喜歡我,還想要打死我,那當初為什么還要生下我,還要把我養(yǎng)大?你不如直接就讓我媽當年打胎流產算了,一了百了?!?br/>
如果當初知道她是個女孩,就選擇打胎的話,她就不用再來這世上走這么一遭。
“還有媽媽,弟弟是你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是你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難道我就是你在垃圾桶里面翻找出來的一個垃圾品嗎?”
如果她只是個撿來的孤兒,或是棄兒,她心里或許還能平衡一點點。
到底不是親生的,沒有真正的血緣關系,憑什么叫人家對你真心相待呢。
可她偏偏就是親生的。
血緣是做不了假的。
“你今天想要氣死你老子,是不是?”
喬遠山氣得面色鐵青,他垂著的手,也在發(fā)癢。
“你一天是我喬家的女兒,就得受我喬家的管束?!?br/>
一家之主的權威,豈是人可以隨便挑釁的。
佟若梅也趕緊出聲解釋,“歡兒,你說的這叫什么氣話,你也是我身體里掉下來的一塊肉,只不過,你與你弟弟到底是不同的,你弟弟將來是要為喬家延續(xù)香火的,是喬家下一輩的當家人?!?br/>
望著一臉倔強的女兒,佟若梅實在頭大如牛。
“至于你,你早晚都是要嫁人的,嫁出去的女兒,如同潑出去的水,你早晚都是別人家的人!”
女兒培養(yǎng)得再好,養(yǎng)得再精貴,又如何,還不是給別人家養(yǎng)的兒媳婦。
喬歡氣得唇色發(fā)青,垂在身側的雙手,更是緊握成了拳頭。
她怎么就攤上了這樣自私又自利,重男輕女的父母?
“好,我是潑出去的水,那我的事,你們以后也不用再管!我現(xiàn)在給有錢的大老板當情人,我感覺挺好的,那個大老板出手很大方,每個月給我的零花錢也不少,是你們想都不敢想的一大筆錢。跟著他,我后半輩子可以躺著什么不用做就能衣食無憂。”
她一時沖動,說了很多離經叛道的話。
“你給我滾出去!”
喬遠山氣得指著大門,要將大逆不道的喬歡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