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飯,我開始仔細考慮擬定計劃的細節(jié)部分以及備用計劃。
畢竟所謂計劃不如變化,必須考慮到可能的任何一個細節(jié)才行。
從眼下來看,綁匪應該就在下午見過的那十幾個人之中,不過這只局限于目的為財。
實際上我們并不能確定兇手究竟是出于什么動機綁架的錢茗。
然而,這個計劃其實是針對‘為財’的綁匪制定的,我得保證這個計劃可以最大程度的引誘出犯人,事實上,沒有任何計劃的成功率是百分百的,所以我必須考慮后果。
萬一綁匪不上鉤怎么辦?就算綁匪的目的不是為財,這個計劃能不能同樣把對方引誘出來?
‘而且有沒有這個可能呢?綁匪的目的既不是仇,也不是求財。’
雖然有這個可能,但可能性不大,而且只靠猜想實在有些困難。
……
考慮了整個晚上,仔細研究了每一步的細節(jié),自覺計劃已經(jīng)頗為完善之后,才在偵探所睡了一覺。
至于他們有沒有回來,我都沒有注意到。
次日中午,我被一陣陣的手機鈴聲鬧醒了。
還躺在床上的我依然有些迷迷糊糊的,但當我聽清楚電話中的內(nèi)容時,整個人卻被驚醒了。
“什么?你確定沒有弄錯?而且是……那個時候的事情?”
“沈老弟,昨天你給我打電話后,我就讓他們?nèi)ゼ影嗉狱c的給你調(diào)查了,不會有錯的,我們今天早上出動了很多警力去李香茗的家族里面詢問,已經(jīng)得到證實了。”
“那關于孫慶的事情……”
“還在調(diào)查中,李香茗的事情還是我剛剛接到的消息……喂,沈老弟,你還在聽嗎?”
我深深的吸了口氣,腦海中浮現(xiàn)出了一個巨大的疑惑。
“江老哥,既然這樣,那你調(diào)查的對象就要改變一下,我希望警方幫我調(diào)查幾個人,一個是孫慶,我希望可以把他從小到大的一切細節(jié)都調(diào)查的一清二楚,特別是他進入錢家那段時間,我想知道他是怎么進入錢家做管家的,第二個人就是……李香茗的丈夫,我希望可以得到他的一切信息,以及他是什么時候在哪里認識的李香茗,以及他們結(jié)婚的具體日期,第三個人,就是錢茗,我希望了解到她的具體性格,為人處事等等方面,江老哥,麻煩你盡快給與我答復,三天之內(nèi)應該差不多了吧?”
“放心好了,沈老弟,三天之內(nèi)一定告訴你想知道的事情”
掛了電話,我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拳頭不自覺的握緊了起來。
該怎么把這個消息告訴錢蒙呢?如果我根據(jù)已知的條件得出的推理是正確的話,錢蒙該怎么接受這個事實?
而且……綁匪為什么要這么做?
三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江老哥的電話也打了過來。
而我在掛了江老哥電話后,立刻給錢蒙打了過去。
“沈先生已經(jīng)知道兇手是誰了?而且你說小茗她……十有八九還活得好好的?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錢蒙的聲音里面滿是震驚和掩藏不住的欣喜。
然而我聲音中的凝重卻讓錢蒙察覺到了一股不一樣的氣息。
“錢先生,讓您的管家來接我吧,我要和你再次單獨談談?!?br/>
沒多久,孫慶出現(xiàn)在了偵探所的門口。
他的表情平靜,舉止優(yōu)雅,神色謙和,一如三天前見到的模樣。
然而,看到他這副表情的我,終于解開了最后的一絲疑惑。
很快,在司機先生熟練精湛的駕駛技術下,我再次來到了錢蒙所住別墅的車庫里。
這一次他依然是親自在車庫里迎接我。
“走吧,去我的書房談”
一路上,我一直都是沉默著的。
“砰”
書房房門反鎖后,錢蒙迫不及待道“沈先生,究竟怎么回事?我的女兒當真沒有出事?”
我猶豫了一會兒,看著他期待的模樣,點了點頭。
錢蒙似乎被我奇怪的舉止弄得有些緊張,他掃視了一眼桌面,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錢先生,我雖然不知道你的女兒現(xiàn)在身在何處,不過我知道她應該沒有出事,而且有一個人知道錢茗小姐的具體下落”
“綁匪是誰?他綁架了我的女兒,你卻說我女兒沒有出事,那他綁架的目的為何?”
“我想,綁架你女兒的目的應該是‘保護’吧”
“保護?”
這簡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錢蒙仔細的看著我的表情,他很確定我沒有在開玩笑,這才愕然開口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想,如果把事情從頭開始說起的話,錢先生可能就會明白了吧,在八年之前和李香茗偶遇分別之后,你們至今尚未見過一面,錢先生期間是不是沒有去找過她?一次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