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76 亂lun?
梧心驀然回過神來,只見一人盈盈立在面前,淡黃衣袂翩翩,一塊清秀淡雅而略微蒼白的臉蛋上,一雙眸子中如臨大敵般寫著戒備,一臉的似笑非笑,卻是劍拔弓張。請記住我們的網(wǎng)址)
——卻不是那關雎閣鄭才人是誰?
梧心沒有因她的嘲諷而做出任何反應,只是淡淡的施了半禮:“奴婢見過鄭才人?!毙睦飬s在暗自思量:這鄭才人好像聽到了剛才的對話,可以來找她的茬??墒牵秊楹我@么做?
宮中的生存之道,從來都是能少混一淌禍水便少混一淌,何況她還是圣上身邊的紅人,刻意找她的茬一點也不明智。這鄭才人如此的舉動,還有那明顯的戒備敵意,卻是為何?
梧心自詡一向謹慎行事,她肯定自己從來沒有得罪過這位份低而圣寵濃的才人,為何每次遇見她之時卻被她以這樣犀利的目光緊緊盯著的?
不安,油然升起。梧心確實毫不畏懼的直視著眼前寵妃,淡淡道:“才人小主何出此言?”
鄭才人的聲音不急不躁,同樣是淡淡的,卻是一針見血:“小小宮婢,來回父子之間,圣上心心念念,太子欲娶為妃,你到底還有哪些手段,還有多少能耐?”
梧心但笑不語。鄭才人的話中,卻恍惚聽到了一絲蹊蹺——圣上,心心念念?
那是什么意思?那個人,對她這小小宮婢心心念念?這,就是鄭才人對她的敵意的由來嗎?
可是,那個人在乎的,不就只有皇權江山而已嗎?又怎會對她這一介宮婢上心?
梧心心中疑竇叢生,卻只是淺淺而笑,一切漣漪波瀾,盡埋心中。
兩個女人,一臺戲,各自守著自己淡靜漠然的底線,兩人之間的氣場成了一種無形之中的拉鋸,誰的底線破了,撕掉了和平的面具,誰便落得了慘敗的下場。
良久,梧心悠悠開口道:“奴婢為東宮殿前尚義之時,與太子殿下情投意合……只是,后來的事,已非奴婢所能控制?!?br/>
“好一個已非奴婢所能控制!”鄭才人冷冷一笑?!暗雇频靡桓啥??!?br/>
是的,她是推得一干二凈。梧心昂首直視著她,眸中是赤(和諧)裸裸的嘲諷。
她不過是四兩撥千斤,借力打力而已,事情又怎是她所能控制的?她與太子年紀相若,真情投意合亦是無可奈何。反倒是那一朝帝君……
想到了那個人,梧心的心不禁一沉。
那個人……對她,適合中的情感?她心底里覺得,那個人對他的一切都有一種獨占欲,不敢拱手讓人??墒?,鄭才人所說的什么“心心念念”,卻又甚多于此……
梧心直直凝視著鄭才人那雙平靜卻冰冷的眸子,似是欲要尋找一些什么線索,卻終是徒勞無功。
良久,梧心微微垂下頭,半福了福,輕輕道:“奴婢還有事要去辦,奴婢先行告退?!?br/>
正要與她擦肩而過,卻聽鄭才人幽幽一語:“若是選擇太子——請你,放過皇上!”
梧心一怔。鄭才人卻已頭也不回的往相反方向而去。
她在說什么?請你……放過皇上?
可笑,是那個人把她緊扣在身邊的,她何曾抓著不放了?
這句話的深意,還未來得及深究,迎面而來的一人,卻讓她再度止步。
“我就說嘛,今日這兒怎么這么熱鬧,難不成人人都來玩偷聽了?”梧心正心中郁郁,冷不防諷刺一句。
那人玄衣仆仆,本市沉穩(wěn)的臉上一片焦急,一臉憂心忡忡的模樣。
梧心幽幽嘆了一口氣,放柔了聲音,緩緩道:“真有那么嚴重嗎,讓一向沉靜穩(wěn)重的你也有這么急躁的一天!”
鳳非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低了聲音,卻壓不低聲音里的聒噪?!斑@是亂(和諧)倫!”
梧心一僵,半晌,淡淡道:“梧心和皇帝之間沒有半點的關系。”
“可是,你是……你明白的。你是皇兄的妻,怎能嫁他兒子?”鳳非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他的妻?”梧心仿佛聽到了世間最為可笑的笑話一般,縱聲大笑。
半晌,大笑戛然而止,梧心幽幽道:“他不是廢我后位、滅我九族嗎?從十八年前的十一月初八那日始,我與他之間,早已恩斷義絕!”
她的話音,剛硬如金石,其中深深的哀婉,卻又有誰聽得見?
鳳非一陣恍惚。他聽見了,卻是無可奈何?!澳惝斦嫦肭宄??”
雖說她的身份無人可知,然而,她畢竟曾為皇后,一女共侍父子,世道倫(和諧)理有所不容!
卻只是聽梧心幽幽一笑,明明是陽光明媚的一日,他卻忽然覺得陰冷,冷得人毛骨悚然。
“為報大仇,生命尊嚴皆可放下,倫(和諧)理?那是什么東西?”梧心回眸一笑,顧盼生輝,眸中流轉光波更添一份詭異,“我看戲看得太久了,若不也自己入一入戲,這戲也不知什么時候才能落幕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