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呼天號地的叫喊聲中,突兀的傳來了一聲刺耳的閘門開動的聲音,然后我就看到,在我的前方的不遠處,一面光滑的墻壁突然向上升起,而一個人從門后的黑暗中凸顯出來。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針!
她的頭發(fā)已經(jīng)凌亂,她的嘴角還在淌著血,顯然狠的那一手并不輕,可是她還是來了。
她為什么要進來,她想進來干什么?她和狠之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這些我通通都不理會,此時我只感到憎恨,感到憤怒,感到毀天滅地的痛苦,此時無論是誰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我都要轟殺他,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例外!
出乎我意料的是,針居然一步步向我走來,看她的樣子也是對我恨之入骨,恨不得把我撕碎。
“你要干什么?”走廊中回蕩著狠惶恐的聲音。
然而已經(jīng)遲了,一切已經(jīng)遲了,針抽出無柄刃撲了過來,看她的樣子竟似要將我碎尸萬段!
來得好!我猛地抽出腰間的飛刀,要和眼前的撲來的針一決生死!
今天一定有一個人倒在這里,一定!
我們都表現(xiàn)得義憤填膺,我們都恨不得對方死,我們也都做好了隨時要死的準備。可惜我們都忘了,都忘了這里是哪里,都忘了什么才是致命的。
我向前揮出的手臂突然一痛,緊接著在我的大臂處就出現(xiàn)了一道筆直的創(chuàng)口,鮮紅的血液噴涌而出向空中灑去。
另一邊的針更慘,她的整個人都已經(jīng)在空中,來勢以不可阻擋,我分明看到她整只握刀的手臂都已經(jīng)脫離出了身體,旋轉著向我這邊飛來。
我們都處在極端的情緒中無法自拔,我們都已經(jīng)忘卻了身旁的危險追求慘烈的拼殺,所以在我們擊殺對方之前,都已經(jīng)被身旁那看不見的激光光束切割開來。
我們的動作都太迅猛,太快速,此時要停止已是不可能了,眼看著我們就要在擊中對方之前看到對方在面前被分割成千百塊,與此同時我們自己也將被分割成千百塊。
這就是真正的同歸于盡!
然而就在此時,通道中猛地傳來一聲異響,緊接著四周照明的光束突然熄滅,整個走廊瞬間陷入一種極度黑暗的狀態(tài)中。
這黑暗來的太快太突然,我還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發(fā)生了,所以我握刀的手還虛無的在黑暗中劃了一圈,我只感到手臂上被一扯,緊接著就從大臂上傳來了撕心裂肺的疼痛感。
痛,真的很痛!那痛楚似乎要把我的整條手臂都卸掉一般。
我不由得慘呼一聲,左手條件反射的去按住右手大臂。
手之所及,盡是滾燙的暖流。
一種虛脫感瞬間充斥著我的身體,緊接著我就跪倒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
此時的我就好像所有的力氣都被抽空了一般,除了喘息什么都做不了。整個黑暗的空間中也都充斥著我粗壯的呼吸聲,久久回蕩。
不,不只是我的呼吸聲,還有另一種聲音傳來,那聲音一下又一下的傳來,低沉,卻拍打在我的心中。我驚恐的抬起頭來望向那聲音的方向,感到一股莫名巨大的壓力向我撲來。
漸漸的,我的雙眼習慣了四周圍的黑暗,此時我才看清楚,前方那聲音的來源居然是針。她的一只臂膀已經(jīng)齊肩斷掉了,此時正有大股大股的鮮血從那里流出,然而她一點痛苦的表情都沒有。我所見到的針,正用嘴銜著那把無柄刃,她的雙眼中都透出一種兇狠幽怨的光,她左手一下又一下的向我爬過來,每爬一下,整個身體就向前拖動一分,同時身后留下一道渾濁的血痕。
看她的樣子,竟是一定要將我斬殺在這里,不死不休。
我驚訝的看著她,感到無比的恐懼。她這是在干什么?為什么有這樣的眼神從她的眼中噴射出來?她和我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為什么一副不殺我誓不罷休的模樣?
巨大的驚恐和無盡的疲憊充斥著我的身體,我整個人居然連動都動不了。眼前的針緩慢的爬過來,而我就這么呆呆的看著她,看著她……
終于,她爬到了我的身邊,一雙冷目死死的瞪著我。霎時間我感到一股陰冷的感覺從她的眼中傳遍我全身,讓我不由得打了個寒顫,緊接著,我就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退,想要躲開她,全身更是止不住的開始發(fā)抖。
恐懼,絕望,害怕,驚慌……一切一切的負面情緒在瞬間擊倒了我。這種幽怨感覺陌生而熟悉,那分明是我在禁閉穴中的感覺,唯一不同的是,當時我看到這種眼神的時候,這眼神出現(xiàn)在水中我自己的倒影里,而如今,我看到這種眼神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她一步步向我逼來,將我壓垮。
那分明就是死神的蔑視,惡魔的凝望!
那是雙野獸的眼睛!
我聽到自己的喉嚨中發(fā)出低沉的呻吟聲,聽起來咔咔作響,然而我卻什么都說不出,甚至連呼喊都不能夠。我只能絕望的看著一點點爬過來的針,看著她緩緩的舉起手中的無柄刃,看著她沖著我的胸口猛的扎下去!
完了,我要死了!
這個死亡的念頭在我的腦海中一閃而逝,緊接著我就聽到一聲巨大的轟鳴聲,似乎頭頂上整個通道都崩塌了下來,同時眼前一黑,什么沙石鋼筋玻璃水泥的都向我灌了過來,讓我連呼吸都困難。
這是怎么回事,難道這通道崩塌了?
正想著呢,就聽到亂石中傳來一聲沉重的落腳聲,似乎是什么人飛快的來到了我們的身邊,那聲音剛一響起,一連串凌亂而急促的腳步聲就傳了過來。
這是怎么回事?黑暗中發(fā)生了什么?
好不容易等到視線恢復,我看到一只手,一只不知道從哪伸出來的手,輕巧卻堅定的握住了針的手腕,握住了她手中的無柄刃。
而那只手的主人,正冷冷的看著我們兩個,淡淡的說“你們的鬧劇演完了沒有?”
!,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已經(jīng)來到了我們的身邊,正面無表情的看著我們。
冷笑“沒想到我的課程能上的這么熱血這么有激情,看來今后我要改變一下授課方式了。”
針依然在瞪著我,死死的瞪著我,抓住了,雙眼卻好像要凸出來射向我一般。
轉頭看了看針,皺了皺眉“失了這么多血你難道不感到疲憊嗎?不想好好睡一覺嗎?”
的話,針的眼睛突然閉上,隨即整個人就癱軟了下來。
就在她閉上眼之前,我分明看到她的嘴角露出一抹難以捉摸的笑意,而她的口中,似乎含著什么東西,鼓當當?shù)?,那是什么?之前她咬住刀的時候分明沒有的啊。
然而我想我永遠都不會知道了,已經(jīng)下達了命令。
“送醫(yī)穴,快,記得把她的手帶上,老春有辦法把那東西弄回去。”開口的時候,沖進來的不是九群的人,而是那些頭上戴著黑色斗篷的黑影,他們一個個嚴陣以待,好像正在面臨什么巨大的挑戰(zhàn)。
也沒有看我,而是凝神四顧,同時手中不停地變換著手勢,似乎是在向那些黑影下達某些我所不知道的命令。
這是怎么回事?為什么那些黑衣人都來了?他們不是在狼窩四周搜尋戒備那怪物的嗎?
狠默默的走了進來,面色陰沉,若有所思,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終于回過頭來,好像這時候才發(fā)現(xiàn)狠還沒走。
“這真是我整個教育生涯中最生動的一堂潛入課程,這都要多虧了你們的勤奮好學!”話中強烈的諷刺意味“你們四個全部都要關禁閉,一個都逃不了?!?br/>
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沉默著。
“不要以為泡幾天糞水喂喂耗子就完事了,這次你們要關的是人體極限禁閉室,不把你們身體里那些邪氣榨出來我絕對不會喊停。”
安靜,依然是靜默的安靜。
“自己爬起來滾去醫(yī)穴吧,我不會讓你們在那里呆太久的,只要讓我知道你死不了,那就正式開始關禁閉?!?br/>
這時候我終于感到身體中恢復了些許的力量,于是張開嘴吃力的問道“煙……煙……”
冷哼一聲,并沒有理會我,而是徑直向一旁走去,那原本是墻壁的地方突然升起,出現(xiàn)了一道門,一言不發(fā)的走了進去。身邊,在他的耳邊低聲的說了些什么,回過頭來望向我,然后低聲向一旁的黑影下達了命令。
——找到他。嘴型表述的意思,找到誰?誰在這?這些問題都不重要了,因為我看到了煙。
的身邊,我看到煙正躺在擔架上,她似乎已經(jīng)昏迷了過去,此時正由一名黑影和另一個人抬著疾步離開。我掃了一眼那人,發(fā)現(xiàn)那竟是九群中那個叫叉的家伙,只見他低頭望向煙的眼神中滿是關切,讓我心中滿不是滋味。
暈過去了嗎?我默然。在那樣生死相逼的情況下,在那種進退兩難的境地中,也許暈過去是最好的解脫方式吧。
是什么把煙逼到那種絕境當中?是我!我緊咬牙關,心中充滿了對自己深深的恨意。
是我說要守護煙的,我說要保護她的,我說要成為站在她身前的男人的,然而就是這個我,這個大言不慚的我,把煙推到了生不如死的境地。
我好恨?。?br/>
無意間,我發(fā)現(xiàn)不遠處的狠居然也在看著煙,只見他緊握著雙拳,整個背影都在微微的顫抖。
“為了他……你居然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