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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5月24日,星期一,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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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把姐姐送到省城大醫(yī)院的第五天了,一切都算是在有條不紊的進行吧……但是我依然有點兒灰心。
我們做了很多檢查,試了很多設(shè)備;醫(yī)生對姐姐的病仍然沒什么定論;他們說,姐姐極大可能是神經(jīng)系統(tǒng)受損,他們還問我姐姐有沒有受到過什么嚴重的打擊或者頭部創(chuàng)傷。
我說沒有,然后最終他們將這一系列怪異的現(xiàn)象歸功于姐姐在某個環(huán)境里生活的時候,自身因為情緒長期性壓抑而導(dǎo)致神經(jīng)系統(tǒng)受損;因為一直沒有被我們重視,所以拖到了晚期。
——晚期的神經(jīng)性失常導(dǎo)致身體機能損壞。
這些鬼話我不信,我跟醫(yī)生們爭辯并數(shù)次發(fā)生口角,為此,我和姐姐差點兒被趕出了醫(yī)院。
但幸好,醫(yī)院的院長是個好人;他偶然路過,看到了我們;他問明了情況之后站在我們一邊。
他沒有把我和姐姐趕出去,他說,姐姐的狀況可能是醫(yī)學(xué)界里難得一遇的奇癥,具有一定的剖析價值,后面的檢查會幫我們?nèi)棵鈫?,如果還查不出個所以然,他會幫我們申請專家會診以及求助皇家醫(yī)學(xué)院。
感謝院長,希望好人一生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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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旭也愣住了,沒有感受到對面一群人向自己射來的異樣目光,他只是呆呆的看著那具被抬出來的骨架,骨架完好,完好到其身上穿著的衣服都沒有任何破損的痕跡;但那具骨架卻漆黑如碳,像是身前飲了一噸的砒霜似的,黑到了一種極限。
現(xiàn)在的林旭連同諸如“那到底是什么東西”“他到底是不是人”或者是“這人怎么死成了這幅德行”的疑惑都沒有了,他只是覺得大腦一片空白,覺得眼前的事情太匪夷所思。
再看看其他的尸體,很正常;正常的死尸。他沒有什么醫(yī)學(xué)經(jīng)驗,但他也能夠看出,那些尸體裸露在外部的皮膚或者骨頭上依然沒有任何他所認為的疑點。
全部在房間里的人都死了,只有自己還活著,很顯然,自己就變成了鶴立雞群的那只白鶴,定然會被懷疑些什么。
腦海在短暫的空白之后便是一陣翻江倒海,不知不覺間,林旭只覺得自己手腕一涼,回過神來,一個寒光閃閃的手銬已經(jīng)拷在自己手腕上。
像是反應(yīng)始終慢了半拍似的,林旭疑惑的抬起頭來一臉的不明所以,他看著面前不知道什么時候多出來的一隊人。
“跟我們走一趟吧!”肩章上有一個鷹頭和兩道橫杠的刑警一臉嚴肅的看著面前有些單薄的人。
這會兒林旭終于回過味兒來了,為自己爭辯道:“跟我沒關(guān)系??!我真的是被綁進來!我沒有發(fā)現(xiàn)那些尸體?。∧切┤瞬皇俏覛⒌?!”
刑警不為所動:“這些事到審訊室里面我們再慢慢說?,F(xiàn)在,請跟我們走一趟?!?br/>
林旭還待掙扎,便被兩個人一左一右的按住了肩膀強行壓上車去。
車開不久便到了公安局。
下車后,林旭便被壓倒了審訊室。
手被拷在桌上的兩個固定鐵環(huán)上,身體被固定在一張坐著并不舒適的鐵椅上面;押解的人在“安頓”完他之后,退到一邊的墻角站著,并且還一派莊嚴的拿了一挺搶。他看不出那是什么槍,也不知道是真是假、里面有沒有裝子彈;但那個看起來個頭不小的家伙,其自帶的壓迫感確實很大;讓林旭原本緊張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門外走進來了兩個人,一個人手里拿了兩瓶水,另一個人則是拿著一個本子和一支筆。
他知道,自己要被問話了。
“啪”的一聲,桌面上不大卻異常刺目的臺燈燈光射了出來,林旭本能的瞇起眼睛并且想用手去遮擋光線,但他的手只是抬到半路便被鐵鏈不由分說的扯住了,剩下的半分再也挪不上去。
對面的警察瞟了一眼男人,將一瓶礦泉水放到他的手邊;另一名刑警打開本子開始記錄。
遞水的人從懷里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根自個兒叼著,也沒點火;他抬著眼皮兒淡淡的問道:“姓名?”
“林旭……”林旭在強高壓的氛圍下老實回答。
“性別?”
“……男”
“職業(yè)?”
林旭躊躇片刻間,面前的鐵桌子被敲響了,那個人似乎根本不會給他思考的時間:“職業(yè)?”
“……無業(yè)……”林旭只得答道,自己算是無業(yè)游民吧?畢竟自己干的那點兒“私家偵探”的活本來就是違法的,也不可能備案……
記錄的人抬眼看了看林旭后又低頭寫字。
“無業(yè)?”那刑警上下打量著歐陽洛給他買的一套不太高大上,但顯然還不錯的衣服問道:“那你有什么親戚朋友嗎?”
林旭想了想搖搖頭道:“都死了?!?br/>
“抱歉?!毙叹Y貌的道了聲歉,然而盯在他臉上的目光卻一刻沒放松過,像是想要從男人的表情里讀出些什么似的。
“讓人查一下他的家庭背景?!睂徲嵤彝獾年犻L吩咐著手下,隨后又補充了一句:“還有人際關(guān)系?!?br/>
“老劉,多余的話不用問了,直接進入正題。驗尸報告還得等上一段時間,先把表面能了解的了解清楚?!标犻L拿著麥克風對審訊室里面的刑警說道。
別在耳朵框上的小耳機收到信息后,那個刑警終于再度開口了:“4月25日,你在哪里?”
林旭老實回答:“我在一個廣場上?!?br/>
刑警:“廣場叫什么名字?”
林旭:“不……不知道,沒注意?!?br/>
刑警:“不知道?不知道你怎么去的?”
林旭:“一個……朋友帶我去的?!?br/>
刑警敲了敲桌子:“你剛才不是說沒有朋友親戚嗎?”
林旭:“嗯……我不知道他算不算……”
“那個廣場有什么特點,還記得嗎?”刑警蹙眉。
林旭想了想:“旁邊有條湖,有音樂噴泉,廣場中間有個西式的白塔,旁邊有兩個購物中心?!?br/>
刑警:“你之前說自己是被綁架的?說說具體經(jīng)過?!?br/>
林旭將具體經(jīng)過說了一遍,之后他看到了對面刑警一臉不信的表情。
……
刑警:“……所以你的意思是,那個人最后因為某種原因變成了一具骨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