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齊光來江府見過江陵洲之后,江陵洲也知道自己要盡快想辦法從府中脫身了,他有太多事情要與顏卿寒商議了。
現在他倒是可以出入房門了,就是不可踏出江府,這一關就關了他快一月了,這外面發(fā)生的事他有大半都不知。
江陵洲知道自己的爹不是這么容易被勸服的,所以只能從他娘這里下手了。
江陵洲用過早膳,就來到了江夫人房中。
“娘,爹今日不在嗎?”江陵洲連自己的爹不在,正好如了他的意。
“你爹去處理一些事情,晚些時候才會回來,怎么,有事要與你爹商議嗎?”江夫人柔聲問到。
江陵洲連連擺手,“不是不是,我是來找娘的?!?br/>
江夫人一聽,臉上泛起了笑意,對于江陵洲,她這個當娘的是在了解不過了。
“洲兒,前些日子你爹將你關在房間,你有沒有怪娘沒有替你說話?”
“沒有,我知道爹娘是擔心我,我不會怪爹,更不會怪娘的。”江陵洲是發(fā)自真心的。
“嗯,洲兒自小就懂事,旁人不懂你,我這個做娘的又豈會不知,你和皇上所做之事,爹娘也是一早就知?!?br/>
“既然如此,你也應該知道爹娘的心每一刻都在被你牽動,這皇室中的爭斗本就險惡,我們是在不想讓你卷入其中,這不僅是你將自己至于險境中,更是讓整個江府也處在危機中,你爹要護的不僅是你,更是整個江府?!?br/>
聽了江夫人的話,江陵洲沉默了,他現在似乎能理解江老爺如此反對他的原因了,可是仔細思考過后,他也明白,江府和他的家人固然是不能不顧的,但是顏卿寒亦不能無他。
“娘,我知道您和爹的苦心,但是,若是我置皇上于不顧,那就變成一個縮頭烏龜,一個背信棄義之人,難道你們想讓我成為也樣的人嗎?”
江陵洲知道江夫人被他的話觸動了。
“娘,我不會讓整個江府與我同在危險之中,我會保護好江府,亦會保護好自己,您和爹要相信我,也要相信皇上?!?br/>
江夫人看著江陵洲,眸光閃動,她的這個兒子既讓她欣慰又讓她愁思,他能有如此正義氣慨是她所欣慰的,但卻又如此的奮不顧身又讓她愁思。
“好,只要洲兒有信心,我和你爹便也不會在阻攔你。”
江夫人松了口,江陵洲心悅不已,他相信只要娘肯勸爹,爹就一定會聽娘的。
得了江夫人應懇,江陵洲就向府外而去。
那守門的護衛(wèi)自然是不讓江陵洲出去的,伸手就攔,只是這次,江夫人跟了上來,沉聲道:“從今日起便不用再攔著少爺了,他出去府中也是自由的?!?br/>
“可夫人,老爺說了不準少爺出府。”那守門的護衛(wèi)雖是聽的江老爺的令,但是江夫人開口,他亦不能不聽,有些為難道。
“若是老爺問起,你就說是得了我的命令,老爺自不會為難你們?!?br/>
有了江夫人的保證,這些人也不能再說什么,便不再阻攔,江陵洲謝了江夫人,就離了府。
而江夫人看著自己兒子遠去的背影,心中也是說不出的滋味,只希望這一次不要再有什么禍端才好。
江陵洲恢復了自由,第一件事就是去尋了齊光。
只是他還不知齊光府邸現下已經改為了將軍府,他來到時,才看到“將軍府”三個大字,也有些吃驚。
“這小子,上次見我時也沒告訴我何時被封了將軍?!苯曛拮匝宰哉Z到。
江陵洲正要入府,就碰上了正要出府的齊光。
“齊光!如今成了大將軍,也不知道告訴我一聲?!苯曛抟姷烬R光第一眼,隨機調侃道。
齊光看到江陵洲,也是微微一驚,“江公子,你出來了???”
“那是自然,有什么還能難倒我江陵洲!”江陵洲大言不慚道。
齊光看江陵洲還是一副老樣子,不禁淺笑道:“你和江老爺達成共識了?”
“這個嘛……馬上了,不說這個,你這是要進宮去見阿寒嗎?”
江陵洲這么一問,齊光才意識到,下一刻點點頭,應道:“是,我正準備入宮,江公子來的正好,我們剛好一同?!?br/>
“嗯,我也正有此意?!?br/>
說罷,二人上了府外馬車,一同去了皇宮。
路上,齊光也將近日之事盡數告知了江陵洲。
就在江陵洲離開江府不久,江老爺也回到了府上。
一入府,江老爺就直奔了江陵洲的居處,可想而知,當他得知江陵洲不見時,是大怒的。
他出了江陵洲的房間,過往的侍女被他喝住:“少爺去哪了?!”
那侍女恭聲回到:“奴婢不知,少爺一早就去了前院,就一直未回來過?!?br/>
江老爺一聽,又走去了前院,走向了大門前。
守衛(wèi)見江老爺氣沖沖而來,就知道肯定是發(fā)現了江陵洲不見了。
“少爺呢?。俊苯蠣攨柭晢柕?。
“回老爺,少爺……少爺出府去了?!蹦鞘匦l(wèi)恭恭敬敬的回到,靜靜等待著江老爺接下來的責罵。
“忘記我是怎么交代得了!誰準你們讓他出府的?。俊苯蠣斃蠚v雄厚的聲音斥道。
“老爺……是…是”那守衛(wèi)支支吾吾得半天沒說出。163TXT
“是我,是我讓洲兒出去的?!边@時,江夫人的聲音從后傳來,眾人也緩了口氣,江夫人出現,老爺自是不可能在責怪他們了。
江老爺轉過身,擰眉喚道:“夫人,你為何?”
“老爺,你這樣關住洲兒,以為就可以相安無事了嗎?你關得住洲兒的人,卻關不住他的心,今日,洲兒尚且知道來尋我,讓我來與你說?!?br/>
“若是他真的不顧及我們,你以為你還真的能將他關的住嗎?老爺,不如就放手這一回吧,我們應該相信他一回的不是嗎?”
“夫人,他不懂事,怎的連你也跟著胡鬧呢?。窟@哪里是他一人之事!”
“老爺,這不是胡鬧,洲兒是怎樣的人你還不清楚嗎!”
府上的護衛(wèi)侍女們就這樣看著他們二人爭吵了起來,皆不敢說話,他們并不知道二人再因為少爺的何事而爭吵。
只覺得少爺又是在外面胡鬧了,被老爺關起來管教罷了,而夫人定是見不得少爺如此,寵愛于此。
江夫人的發(fā)問,讓江老爺沉默了,隨后,一人緩步向書房走去。
“都散了吧,各忙各的去吧?!苯蛉朔愿赖?,眾人又重新忙落了起來。
……
江陵洲和齊光入了宮,來到了崇政殿內。
顏卿寒見到江陵洲時,本來愁苦的樣子也瞬間化為了喜悅。
“阿凌!”
“參見皇上?!苯曛薰碜饕?,故作姿態(tài)道。
“你小子,還這么不正經!”顏卿寒故意嗔怪道。
“你總算平安歸來了,后來發(fā)生的事我都已經聽齊光說了,慕笙真的就是杜若笙嗎?”
江陵洲恢復了嚴肅,隨之問道。
顏卿寒點了點頭,道:“沒錯,她沒有死。”
“那是什么人將她救走的?”
“她未說,她不知。”
“不知?怎么會不知,我看她身邊的那個瀟沂就可疑的很?!?br/>
“她既不想說,我自然不會逼她。”
“好吧,那你母后的事可有進展了?”
顏卿寒搖了搖頭,“并未,不知是何人所為,但是……”
顏卿寒欲言又止,“怎么了?”江陵洲追問到。
“無事。”顏卿寒遲疑了,他和若笙昨日之事他還是不知該如何開口,若是他們知道,一定會覺得若笙與此人有關,他不想讓人在妄意若笙,也不想真的確定心中所想。
“你有心事?!钡墙曛抻心睦锸悄敲摧p易能瞞過的。
“沒有,此事等母后醒了,或許會有線索?!鳖伹浜氐?。
“對了,還尚未問你,你從東川趕回后,暗兵還所剩多少?”
“東川一戰(zhàn),并未損失太多,剩下的人我已經將他們帶回幽州霧靈山中,有公孫影照看,你不必憂心?!?br/>
“你辦事我自然放心,如今我雖掌控了兵權,但是這萬朝城中能調動的兵馬卻并不多,母后掌權多年,手下培養(yǎng)的人也不在少數,這始終令人堪憂?!?br/>
顏卿寒面露憂色,這事一日未有解決,他便一日不能安心。
“我倒是有一個辦法。”江陵洲的主意總是源源不斷,齊光見他這么快就有了對策,不禁好奇了起來。
“江公子,有什么計策?”
“你且說來?!鳖伹浜f到。
“瀟沂助你奪得兵權,倒不如利用此人,將暗兵交由他掌管。”
“此人信得過嗎?”齊光覺得有些不妥。
“你想讓暗兵歸朝?”顏卿寒同質疑道。
“只有你手中走了足夠的兵馬可以掌控,才能真正對呂后有了震懾,瀟沂既然曾出手救過若笙,又和若笙同行,想必也是能信任的?!?br/>
若笙與瀟沂已經心生間隙,顏卿寒尚不知為何,但是他也曾許諾過要重謝瀟沂等人,如今這倒是個好的契機。
“可是……這暗兵是你多年的心血,你這樣拱手讓人,實在對你不公?!鳖伹浜蝗痰馈?br/>
江陵洲對他付出實在太多,如今更是如此,讓他不禁心生愧疚。
“無礙,若是你不放心,可以只放虛權給他,畢竟我的身份不適合露面,若是讓呂后知曉,我擔心江府會受到牽連?!?br/>
江陵洲并不在乎這些,只要能幫到顏卿寒這些虛實權利于他而言無關緊要。
“也好,那就聽你的,此計可以一試。”顏卿寒應道。
而顏卿寒幾人卻不知,這一舉給了失望中的瀟沂一個新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