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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陽受罰了,然后齊冽將目光投向了秦景逸。
秦景逸被他看得發(fā)毛,連忙拿扇子遮臉:“六哥,這真不是我的錯呀,我也不知道有誰這么大膽子,敢在我的畫舫上殺人啊。”
好歹他還是個皇子呢,真想不到是誰敢這么做。
凌皓月心神一動,對啊,一般人可沒這么大膽子,就算要殺她,也不用在秦景逸的船上殺人放火。
“凌婉柔呢?”齊冽問道。
秦景逸笑道:“她呀,大概還在恭房吧?!彼墒翘匾庠谀钦渲橥枳永锵铝怂幍?,而且旁人絕對查不出來,都只會認為是凌婉柔把糯米做的丸子吃多了,腹脹。
“景逸,皇貴妃從小就是這么教你的,大概?小心以后在這兩個字上摔個大跟頭。”齊冽毫不留情地指責道,言語中滿滿的鄙視之意啊。
日后,果然不出齊冽所料,秦景逸險些栽在這個“大概”二字上。
凌皓月和齊冽對視一眼,顯然他們想到一塊兒去了。
這殺手來的太突然也太不合情理了,在秦景逸的畫舫上對凌皓月動手,顯然是篤定了秦景逸不在畫舫里。
畫舫??康牡胤娇刹皇菬狒[之處,人煙稀少,對方怎么知道秦景逸不在的?
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殺手一直跟在畫舫后面,親眼見秦景逸離開了;另一種則是有人告知秦景逸不在這里。
顯然如果對方一直跟在后面,憑齊冽的警覺性不可能沒有發(fā)現(xiàn),而且就算是一時沒發(fā)現(xiàn),那人難道就沒看出來凌皓月早就隨齊冽離開了嗎?
就算凌皓月穿了男裝沒認出來怎么可能不生疑,而是貿(mào)貿(mào)然的進畫舫刺殺,然后還放火燒了畫舫呢?
那么就只剩下一種可能,有人告知秦景逸不在畫舫,而凌皓月則在這里。
知道秦景逸離開了,凌皓月沒離開的人,凌婉柔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而且能在秦景逸的畫舫殺人放火,那可時間接性地得罪秦景逸,稍有不慎,那就是刺殺皇子的大罪啊。
看來這幕后之人不簡單。是凌國公嗎?凌皓月并不太確定了。
昨天晚上飛花樓刺殺,今日殺人放火?這頻率也未免太高了吧?
秦景逸雖然也不是遲鈍的人,立馬也發(fā)現(xiàn)他似乎把凌婉柔給漏掉了。連忙吩咐人去酒樓查看。
方才他跟在凌婉柔后面,凌婉柔去了迎風樓出恭,而他則在迎風樓喝茶,看住凌婉柔,順便也給齊冽和凌皓月騰地兒。只是他想著凌婉柔不過是個蠢貨罷了,就沒多管她,難道真的是他太過疏忽,被人鉆了空子。
齊冽擺了擺手,正色說道:“不用管她了,我們直接去皇宮?!?br/>
“去皇宮做什么?”秦景逸有點跟不上齊冽的節(jié)奏了。凌婉柔還沒找到呢,總得查出是誰在搗鬼吧。
凌皓月冷笑道:“堂堂皇子遇刺,陛下肯定不會坐視不管的?!?br/>
齊冽也笑道:“是啊,光天化日之下,有人竟敢行刺五皇子,誰知五皇子恰好不再,殺手差點傷了郡主,本殿剛好路過,救下郡主?!?br/>
好了,一出完整的戲已經(jīng)都安排好了,接下來就是在皇上面前唱一遍了。
“等會兒……”秦景逸攔住了他們,撓了撓頭說道,“六哥,郡主,我還是有點不明白,為什么要進宮?。俊?br/>
凌皓月輕笑道:“五皇子,刺客趕在您的畫舫上殺人放火,擺明了就是沒將您看在眼里,那他背后的勢力必然不小,試問連皇子都不放在眼里的人,若是自己卻查能輕易得到結(jié)果嗎?比皇子勢力還大的,那就只有陛下了?!?br/>
“哦,我明白了?!鼻鼐耙葸@下算是弄明白了,“父皇的皇子遇刺,父皇肯定會龍顏大怒,下令徹查這件事情,那兇手就算再厲害也難免不會露出馬腳?!?br/>
凌皓月點了點頭,笑道:“不錯,如今敵在暗我在明,索性直接把這件事情上達天聽,鬧得更大些?!?br/>
秦景逸腦筋飛轉(zhuǎn),笑道:“要不要我在受個小傷什么的,讓父皇更生氣點?!?br/>
凌皓月擺手笑道:“五皇子,這倒是不用了,我們的目的是要告訴陛下,對方并不把皇室中人放在眼里,明知道這是你的畫舫,還敢殺人放火,要是你真受了傷,只怕陛下會往別出想的。”
比如說皇子間的明爭暗斗,如今皇子們年歲漸長,都成年了,若秦景逸真受了傷,那陛下則會認為是某位皇子想要奪嫡上位,所以對秦景逸下手,而凌皓月則是被拖累之人。
秦景逸拿扇子敲了敲自己的腦袋,笑道:“瞧我,都犯糊涂了。走,進宮去找父皇訴苦去!”
……
皇宮中
西秦帝正在御書房批折子,忽聽得小太監(jiān)來報,五皇子、南齊六皇子、皓月郡主求見。
咦?今天怎么這么多人一齊來了?
西秦帝眼皮兒一跳,好像不是什么好事。
“宣。”
不多時,就見秦景逸可憐兮兮地走了進來,一進門就往地上一跪。
“父皇,您可一定要為兒臣做主哇。”
而隨之進來的齊冽和凌皓月臉色也不是很好,凌皓月沒吭聲,只默默地跪在秦景逸旁邊。
齊冽是南齊的皇子,因而不用行跪禮,只微微拱手行了一禮:“南齊慕容冽見過陛下?!?br/>
西秦帝看了看齊冽,又看了看下方跪著的秦景逸與凌皓月,揉了揉眉心,道:“都起來說話?!?br/>
一個個的跪在地上,垂著頭,他都看不清他們臉上的表情。做皇帝的最是擅長從表情判斷一個人說話的真實性。
秦景逸與凌皓月站了起來。
“說吧,到底怎么回事?”西秦帝看著下方立著的三人,問道。
秦景逸答道:“父皇,原是母妃說那日宴會上一時疏忽讓皓月郡主中了毒,心里過意不去,所以兒臣今日特意邀請皓月郡主游湖,算是向郡主賠罪。本來好好的,結(jié)果中途兒臣去茶樓里小解,誰知道皓月郡主在畫舫里遭人刺殺,幸得六哥路過救下郡主,那刺客心有不甘,直接放火燒了畫舫,還好郡主沒事,不然兒臣難辭其咎?!?br/>
“有人刺殺郡主?”西秦帝疑惑了,要說刺殺秦景逸,他倒是覺得有可能,皇子嘛總是不經(jīng)意間就樹敵了。
看了看下方立著的凌皓月,凌皓月從進來到現(xiàn)在為止都沒有說過一句話,安安靜靜地立在那里。
西秦帝回想起來,凌皓月自從安定公主和凌駙馬去世后,就鮮少出現(xiàn)在皇宮中,京中關于她的傳聞也甚少,她怎么看也不像會被人刺殺的人吶?
齊冽上前說道:“陛下,本殿趕到時,那刺客提劍就往郡主身上刺,甚是兇險吶。”
秦景逸點頭說道:“是啊,父皇,那人趁兒臣不在,在兒臣的畫舫里行兇,最后還直接放火燒船,今日是兒臣邀郡主出來的,若是郡主出了什么事,那兒臣可如何向死去的安定姑姑和凌駙馬交代啊?!?br/>
“陛下,殺人明知道那是五皇子的畫舫,還是殺人放火,看來是一點也不擔心五皇子知道了會怎么樣???”
齊冽一邊說著,一邊悄悄瞥了秦景逸一眼,夠了啊,這苦情戲演得有點過了。
秦景逸平日里就是這副德行,皇貴妃也寵著他,慣會賣乖取巧,不知不覺就過了頭,被齊冽這么一提醒,方才收斂一些。
“父皇,不知道是誰這么大膽子,敢刺殺皇室宗親,簡直無法無天了?!鼻鼐耙莸谋砬樯跏菤鈶崱?br/>
西秦帝面上雖然不顯,但是這心里也是不太舒暢的,誠如齊冽所說,對方根本沒把秦景逸這個皇子放在眼里,不然也不會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行兇,而且刺殺的對象還是皇室宗親郡主。
“皓月,你可知是什么人對你下手?”西秦帝看著凌皓月。
凌皓月欠了欠身,恭敬地答道:“回陛下,皓月不知。臣女平日里鮮少出門,并不曾與人有過恩怨,實在不知是誰要對臣女下手。”
這番回答中規(guī)中矩,滴水不漏,西秦帝思慮片刻,道:“皓月,你先在宮里住下,這件事情,朕會派人查個水落石出。”
西秦帝的反應在意料之中。
凌皓月答道:“臣女遵旨?!?br/>
齊冽拱手行禮道:“陛下,還請陛下恩準在宮里住幾日,那驛館里著實無趣。”
西秦帝笑道:“六皇子隨意住下就是。”南齊和西秦多年交好,齊冽是南齊的嫡皇子,照理是貴客,齊冽好好作客,他必然會以禮待之。
“本殿喜清凈,所以還請陛下安排一處僻靜點的地方。”齊冽繼續(xù)說道。
本來西秦帝還想說,讓他就與秦景逸住一起好了,既然他開口了,西秦帝也不好拒絕,當下吩咐宮人將云溪閣收拾出來,讓齊冽住下。
……
齊冽三人出了御書房,秦景逸就忍不住問道:“六哥,你不會是算計好的,故意要住到云溪閣的吧?!?br/>
云溪閣,不偏不倚緊挨著太后的壽安宮。
要論皇宮里哪里最安靜,出了冷宮,就只有太后的宮殿附近最安靜了。
凌皓月住進皇宮,當然是隨她的嫡親外祖母太后一起,住在壽安宮了。
齊冽喜靜?蒙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