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長的釣竿垂下去,魚線在海里來回蕩著,安離琪看著心里莫名興奮,情緒一點(diǎn)一點(diǎn)高漲起來, 扒著欄桿跳起來喊:
“快點(diǎn)上鉤啊,想吃烤魚啊!”
凌震宇在旁邊看著她,寵溺的笑:
“你這樣一喊,有魚也被嚇跑了,傻不傻?!?br/>
“才不是傻,你知道有一句話叫愿者上鉤嗎,這樣釣上來的魚才好吃呢!”
正說著,魚線晃了幾下,驚起水里一圈特殊的漣漪,安離琪拉著身邊男人的胳膊,緊張地喊:
“老公老公,有魚了,有魚!”
“看到了,等著?!?br/>
他揚(yáng)起胳膊把魚線猛的甩上來,一尺多長的多寶魚掉在甲板上,還在不認(rèn)命地亂蹦。
安離琪過去,試著伸手去抓,可距離魚還有一尺多遠(yuǎn)的時候,馬上跳開,拉著凌震宇的胳膊讓他去抓。
凌震宇雙手緊緊抓住魚,皺眉說:
“這魚烤來不好吃?!?br/>
“那怎么辦,已經(jīng)釣上來了……”
男人嘴角一彎,挑眉開口:
“這說明不合眼緣,放生?!?br/>
安離琪點(diǎn)頭:
“好啊,我來放!”
然而男人抓著魚,讓桑冰送過來小竹簽,然后把魚交給安離琪,跟她一起攥著,把魚肚子一翻,不知道在哪里戳了一下,緊接著抬手把魚扔回了海里。
安離琪跟桑冰看著他去旁邊洗手,對視一眼,沒顧上自己的手上也是滑膩膩的,追問:
“要放生了,你把魚弄死干嘛?”
凌震宇一邊擦手一邊說:
“海里的魚上岸,魚鰾空氣充滿,就這樣放回去肯定會爆,必須得在魚鰾上戳一下,放放空氣,這樣魚才能繼續(xù)活下去?!?br/>
桑冰點(diǎn)頭表示理解,安離琪還繼續(xù)問:
“那會不會疼死?”
“不會,這是救他一命,來出海必須帶點(diǎn)常識,不然好心做壞事,想放生也放不了,傻瓜?!?br/>
桑冰會意一笑,身后又是西門的叫聲:
“桑冰,這里番茄醬沒了,快過來幫我,忙不過來。”
看著她轉(zhuǎn)身跑走,安離琪欣慰地笑:
“老公,你說你這算不算好心辦壞事,萬一他們成不了?”
“我不會,一周之內(nèi),肯定能成?!?br/>
“為什么?”
凌震宇看著他們合作默契,聲音不大:
“西門有耐心了,不然早就鬧著不干了,你看現(xiàn)在……”
安離琪看過去,西門澤正彎著腰,如火如荼的在燒烤架子旁邊忙活,臉上就跟上妝不太精準(zhǔn)的花臉差不多。
就在這時,耳邊突然想起一聲尖叫:
“龍簡陽,你是個瘋子!”
這邊四個人馬上順著聲音看過去,龍簡陽一個人走出來,不見雪兒的影子。
他意識到所有人都朝他看,煩躁地擺手:
“沒事,繼續(xù)!”
安離琪開口問:
“又鬧脾氣了?”
“鬧,老子特么受夠了,整天哭哭唧唧,老子還沒死呢!”
話沒說完,他身后就有人哭著喊:
“龍簡陽你不是人,你自己的孩子都不承認(rèn),你就是個混蛋!”
安離琪聽著聲音不對,朝他走兩步,提醒:
“咱們船上沒有醫(yī)療設(shè)備,真出了什么事,馬上就得返航,簡陽你就不能少說兩句。”
“我沒說話都不行,女人太特么難哄,老子活到現(xiàn)在,什么時候讓女人騎到頭上,什么委屈,什么活不下去,老子現(xiàn)在就活不下去了!”
西門澤圍著專業(yè)的藍(lán)色大圍裙,幾步晃過來,一張幽靈似的大花臉,笑著開口打趣:
“簡陽你也是,不帶女人出來吧你就落單,帶女人出來吧,你比誰都煩,你得想想女人的好,睡的時候怎么沒見你嫌棄!”
“廢話,睡的時候關(guān)燈了,現(xiàn)在看著煩!”
正說著,身后“撲通”一聲,幾個人都嚇了一跳。
西門澤最先反應(yīng)過來,嚴(yán)肅地說:
“快拿救生衣跟繩子,你家女人跳海了!”
龍簡陽氣得跺腳,幾步?jīng)_到后面拿了幾件救生衣,一把推開要下海的凌震宇:
“你不行,我去!”
西門拉住安離琪:
“你看著我哥,我下去?!?br/>
桑冰也顧不得照顧燒烤架子,幾步跑過來,雙手扒著欄桿往海里看。
夜色已經(jīng)暗下來,船上的燈根本照不到海上,海面上黑乎乎的,時不時泛著白色的浪。
龍簡陽跟西門澤腳上都綁著繩子,扎下去一個猛子上來之后碰個頭:
“有沒有?”
“麻蛋,沒有!這個死女人!”
龍簡陽穿著救生衣,抹了一把臉上的水,一手扒著船幫,氣呼呼地罵,海面上突然伸出來兩只手……
西門澤一愣,指著一米遠(yuǎn)的地方喊:
“草,那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