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了租房的地址,他掛上電話不到十分鐘就到了。進門后,他自己倒水咕嚕嚕的喝起來,然后往四周掃了兩眼,皺起眉,說人鬼殊途,陰陽相隔,陰人和陽人生活在一起,那是在相互傷害。
我冷冷的說,這些不用他管,說說李楚婉是怎么回事,為什么要用七星鎖魂術鎖住她的魂魄?
黃帥沒有回答我,點上煙抽起來,眉頭擰成一團。
過了許久,他才嘆了口氣,說曾經(jīng)做過的孽呀,也該到還的時候了。接著他告訴我,不管我信不信,當年他封住李楚婉的魂魄,確實是受到了蠱惑。
為了贖罪,他會幫我找到李楚婉的天靈蓋,超渡她進入輪回,然后再想辦法,將白啟炎繩之以法,或者讓他得到該有的報應。
“把所有的事做完后,我就去警局自首,償還我的孽債?!秉S帥猛吸了幾口煙,慢慢說道。
我說這個是他自己的事,跟我沒有關系,現(xiàn)在我只關心到底是誰拿走了李楚婉的天靈蓋。
黃帥抬起眼說:“你不會以為我知道情況吧?告訴你,我還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的話,早就幫她超渡了,還會等到你來追查這件事么?不過,我一直懷疑取走天靈蓋的人,就是白啟炎。就算不是他,也跟他有關系。”
白啟炎?我驚疑的問黃帥,為什么會懷疑他,他取走李楚婉的天靈蓋有什么用?
黃帥說:“你也是修道之人,難道沒聽說過煉陰骨?”
我說我并不是什么修道之人,只是略懂一些這方面的東西罷了,不過我很想知道,煉陰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先前喜喜也提到過煉陰骨,卻什么都沒跟我說。
黃帥微微一怔,似乎不太相信我說的話,但也沒表露出什么,只是將煙屁股掐滅在了地上,慢慢說起來。
所謂煉陰骨,就是通過人的天靈蓋來煉制一種陰邪的靈氣。前面說過,天靈蓋是人的后天靈骨,也是聚集天魂的地方。
天魂又叫胎光,主導人的思維,用聚集天魂的天靈蓋煉制出來的陰氣,吸噬之后可以延長壽命,甚至出現(xiàn)返老還童的現(xiàn)象。
我不禁驚嘆,這就是傳說中的長生不老?
黃帥說長生不老倒不至于,不過多活個十幾二十年還是不成問題的。從古至今,越是有錢的人,越是希望能活得更長久些,因為這些人有足夠的金錢來享受生活。
當然,這種用違背自然法則換取的陽壽會帶來副作用。吸噬陰邪之氣的人,相貌和身體都會發(fā)生異變,而且后面必須一直靠吸噬陰氣才能維持生命。
上次黃帥見到白啟炎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身上就帶有這種陰邪之氣。雖然他極力收斂了起來,卻無法瞞過黃帥這樣修道多年的家伙。
當時黃帥還并沒有意識到白啟炎是在煉陰骨,以為他只是染了邪氣而已。直到我告訴他,李楚婉的天靈蓋缺失,他才恍然大悟。
不過這些暫時都只是黃帥的猜測,沒有任何的證據(jù)。想要弄清這些,就要近到白啟炎的身體,取些毛發(fā)和指甲才行。
我說現(xiàn)在的問題是,白啟炎失蹤了,上哪才能找到他?
“失蹤?你聽誰說他失蹤了?”黃帥冷冷的哼道:“白啟炎在香城涉足很多產(chǎn)業(yè),投入的資金數(shù)額巨大,他會舍得失蹤?”
我笑了笑,說你挺了解白啟炎的嘛,連他投資的情況都一清二楚。心里卻在想,可能是那天鮑建國騙了我和施萍,才讓我走進了誤區(qū)。
黃帥瞪起眼道:“我要是了解白啟炎就不會被他利用,不過關注他是肯定的。這幾年我無時無刻不在想著怎么樣讓白啟炎受到應有的懲罰,可惜一直找不到機會?!?br/>
我問他為什么,難道白啟炎比兇靈厲鬼還要厲害?
黃帥說兇靈惡鬼并不可怕,人心才最險惡。自從白啟炎跟黃帥鬧翻后,不知從哪找了個很厲害的家伙當他的私人顧問。此人無論是玄術方面的造詣,還是身手都十分了得,黃帥幾次想靠近白啟炎都沒有成功。
我頓悟,難怪李楚婉說她也無法靠近白啟炎,原來是這么回事,想必白啟炎戴在身上的金佛吊墜,也是那個什么顧問幫他弄的。
我說要是這樣的話,豈不是只有眼睜睜的看著白啟炎消逍法外?
“其實辦法并不是沒有,只是需要有人愿意冒險?!秉S帥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我,我知道這家伙肯定沒憋好屁。
果然,在我問他是什么辦法的時候,他露出了跟怪老太同樣的陰笑,然后說道:“白啟炎不認識你,不知道你的底細,你如果能夠接近他,弄到他的毛發(fā)和指甲等東西,其他事情交給我就行了?!?br/>
“我想聽聽你說的風險是什么?”這才是我最關心的問題。
黃帥咳了咳,說風險就是萬一我被白啟炎和他的顧問查出真實身份,會死得很慘。
我心頭一顫,不禁想到李楚婉尸骨上的鎖魂釘和缺失的天靈蓋,身上冒出了冷汗。
不過轉(zhuǎn)念想想,這或許是唯一能夠懲治白啟炎的機會,也是我獲得功德點數(shù),早日正式成為地府差吏的機會。
“我覺得你可以試試,要是碰到什么危險,我或許大概可能會去幫你,這是一次賺取功德點的好機會?!毕蚕惨渤鰜碚f道:“另外你再想想,這段時間為了超渡李楚婉的種種付出,難道你就這樣放棄了嗎?”
放棄?
當然不會,既然如此,我當然得試試。只是我要跟喜喜說好,別在我需要她幫忙的關鍵時刻又玩失蹤,這樣會害死人的。
“我保證不會臨陣退縮,哪怕我打不過那個什么顧問,幫你脫身還是不成問題的?!毕蚕策呎f邊往黃帥瞅去,“再說了,不還有他嗎?”
黃帥一直盯著喜喜,那種眼神很不友善,似乎隨時都要對喜喜動手一樣,有些箭撥弩張的意味。
不過聽到喜喜的話,他還是淡淡的回應了一句,說放心,他明著不能露面,暗地里會幫我的。
我說好吧,事情就這么定了,現(xiàn)在得合計合計,怎么才能跟白啟炎搭上。
黃帥高冷的笑了笑,說這個不難,白啟炎壞事做得太多,總擔心被惡鬼找上。而他的那個顧問又是個大忙人,不能二十四小時的跟隨他,所以他一直在招募道士和陰陽先生之類的奇人異士。
“你想讓我假扮道士或者陰陽先生?”我趕忙搖頭,“可我什么都不會,萬一被他戳穿…;…;”
黃帥上前拍著我肩膀說:“別裝了,昨晚在井下你用的破鬼術,比一般門派的不知要高明多少。只是看你的手法還很生疏,應該剛學不久,所以還無法發(fā)揮出應有的威力而已?!?br/>
我無比震驚,要照黃帥這么說,怪老太給我的《通地玄術》,還真是個寶貝。
“現(xiàn)在知道婆婆的良苦用心了吧,看你還不好好學。”喜喜白了我一眼,坐到柜頭上晃著雙腿說道:“學好了,以后就算我不在你身邊,你也能靠著自己的本事保命?!?br/>
黃帥被我和喜喜說得有些莫名其妙,上前問我學什么。
我把《通地玄術》遞了過去,黃帥頓時兩眼放光,顫抖著手翻開了。奇怪的是,他說書上面空白一片并沒有字,而我卻明明看到上面是有字的。
喜喜翻起白眼,說這本玄術可不是誰都能學的,得有機緣才行。
黃帥無奈的嘆了口氣,把書還給了我,剛要說什么,李楚婉突然闖了進來,口鼻流血,身上帶著傷。
“快…;…;快去救施萍…;…;”說完這句話,李楚婉轟然倒地,幾團虛影從鮑建國的軀體里出來,零零散散的四處飄蕩。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卻見黃帥快速拿出一面小鼓,口里嘀嘀咕咕的念叨起什么。
喜喜讓我退后,說黃帥在念收魂咒,那面小鼓是用來收取李楚婉魂魄的。
“李楚婉的魂魄被打散了,希望還能重新聚集?!毕蚕矅@著氣,催促我去施萍那,她說此刻施萍的處境更加危險。
我這才回過神,心頭猛的一緊,飛快的往施萍的住處趕去。
遠遠的,我看到工地上影影綽綽,好像有很多亡魂在游蕩。喜喜說這不是亡魂,而是從陰間來的小鬼。俗說話閻王好過,小鬼難纏,這些小鬼的本事雖然不大,但是靠著數(shù)量眾多故意刁難,有時連陰差都頭疼害怕。
“奇怪,這里為什么突然多出如此多的小鬼?”喜喜自言自語著,虛影朝著施萍的房子飄去。
我快步追上,不想被幾個小鬼攔住了去路,他們居然知道我能看到他們,讓我躲開些別多管閑事。
閑事?我冷笑了兩聲,往前沖了過去。兩個拿著鋼釵的小鬼說我真不識抬舉,今晚是收魂找替身的時間,我要是誤了他們的好事,就把我也一塊收拾了。
邊說,那倆小鬼就跳了過來,手里的鋼釵晃動,冒出繚繚的黑氣。
我怒喝一聲,抬手將地府印記拍過去?!芭九尽眱陕暫螅瑳_過來的小鬼化作了兩團黑霧,同時地上刮起了一道黑色的小旋風,以我為中心,兩米以內(nèi)沒有東西敢靠近。
我微微驚詫,手上的地府印記不僅可以用了,而且威力似乎比以前更大了些。
“你是陰差?”旁邊聚集的小鬼當中,有個面目猙獰大個頭站出來問我,估計是個領頭的。
我沒有理會他,讓他們趕緊讓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大個頭小鬼冷笑起來,問我是不是新來的,看到他們還敢口出狂言。我說少廢話,不想徒增傷亡就讓開,不然我就出手了。
“無知可笑之輩,以為自己是陰差就了不起么?”大個頭小鬼作了個手勢,頓時無數(shù)的小鬼往我沖過來。
他們有的手持鋼叉和長鞭,有的揚著大鐵錘,片刻的工夫就把我圍得嚴嚴實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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