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嘉立在那次與蔣華談話過后,就開始在認(rèn)真考慮著寫書這件事。雖然他的經(jīng)歷很是精彩,但是文筆、語言組織這方面,王嘉立頓時覺得頭痛,于是他選用了最值得的辦法寫。
于是王嘉立獨創(chuàng)的小說寫法就誕生了,他每天叼著根圓珠筆,用最原始的方法在一個小小的筆記本上涂涂寫寫。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賺錢,這讓他心里很沒譜,但是他心里有個聲音叫囂著讓自己將那些不可思議的經(jīng)歷都寫下來,這是一種很好的自我發(fā)泄,也能讓他將心里所有的不滿、無奈統(tǒng)統(tǒng)清光。
于是在忘我的奮筆疾書下,王嘉立早就將自己可能懷孕了的整件事情忘得干干凈凈,或者說他壓根就沒放在心上,畢在他心里隱約覺得一切有蔣茂君所有的事情都會解決,管三就是他的保證,是他的盾牌。當(dāng)然對于自己這種過分依賴、信任的心理,王嘉立給自己找了一個很好的借口,那就是好兄弟就是用來兩肋插刀的!所以他自己有困難,當(dāng)然就是兄弟來幫他解決嘍!
過了幾天,在連續(xù)幾天陰雨過后,t市終于迎來了多日以來第一個晴天。這天的天氣好得出奇,天空清澈的呈現(xiàn)湛藍(lán)色,明媚的陽光給萬物都鍍上了一層生命力。
今天的道路格外的堵,似乎所有t市的人這天都涌上了街頭,想要曬曬太陽,發(fā)發(fā)身上的霉氣。
當(dāng)蔣華照例下午拿著水果去看王嘉立,一推開門卻意外的看見徐哲居然也在病房里面。
徐哲停下手中削蘋果的動作,回頭撇了一眼門口的蔣華,他真的只是象征性的一撇,看完之后他就又在開始專心致志的繼續(xù)手中的活。
聽到動靜的王嘉立,他也停下了繼續(xù)寫字的動作,他抬起頭看見是蔣華,臉上立刻露出一種興奮,大大咧咧的小道:“差點又把你當(dāng)成管三!老華你來得正好,等一下就給你看我的大作!”
蔣華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他眼尖的發(fā)現(xiàn)徐哲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手上一頓,食指被刀子割破了一個口子。 不!準(zhǔn)確的說是在那雙滿布瘡痍的手上又添了一道痕跡。
蔣華高挑著眉毛,有些詫異地看著徐哲手上那些大大小小因為削蘋果而留下的傷口。見到對方正在狠狠地盯著自己,蔣華才將視線從徐哲身上移開,對著一臉興奮地王嘉立說道:“好!”
他隨意的找了個椅子坐下,蔣華坐的位置很微妙,他與徐哲一人一邊分坐在王嘉立的兩側(cè),兩個人只要一抬頭就能看見對方。對于身邊兩個人眼神上的爭斗,王嘉立沒有絲毫的在意。于是整個病房里只能聽見圓珠筆在紙上行走的莎莎的響聲,靜謐下洶潮暗涌。
徐哲盯著對面男人的臉看了一會,他的目光暗晦不明,最后斂下了眼眸,繼續(xù)一手拿這水果刀笨拙地擦動,另一只手僵硬的轉(zhuǎn)動著手中的蘋果。他低著頭,一言不發(fā)。這幾日王嘉立對他的態(tài)度,讓他感到恐懼,心口就像是有螞蟻在爬動啃食,刺痛、不安。
徐哲恍恍惚惚中,這個蘋果終于處理干凈了,他深深的松了一口氣,看著手中泛著晶瑩光澤的果肉,心中居然有一絲顫抖。他不禁現(xiàn)這個蘋果,能不能換來王嘉立的一個笑臉。這個想法剛一冒出,他就忍不住嘲笑自己,嘉立怎么可能為了一個蘋果就對他笑顏呢?!他現(xiàn)在最討厭的人不就是自己嗎?
徐哲苦澀的看著手中的蘋果,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他將蘋果遞到王嘉立的面前,關(guān)心道:“吃個蘋果,等下再繼續(xù)?!?br/>
王嘉立手中的筆頓了一下,他抬起頭,第一次將視線投到舉著蘋果的男人身上??粗腥艘荒樀年P(guān)心,還有那雙布滿傷口的手,這只手在五分鐘前還修長干凈。王嘉立皺起了眉頭,也許她是真的喜歡自己吧!可是他又清楚的明白自己是絕對不會喜歡對方的。
王嘉立低下頭看著沾著星星點點紅色血跡的蘋果,眉頭緊蹙,佯裝嫌棄的表情道:“這上面有不干凈的東西!”
徐哲愣了一下,讓后像是才發(fā)現(xiàn)蘋果上的血絲一般,他扯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容,道:“我去洗洗?!闭f完就匆忙站起身,來遮掩臉上的狼狽,他快速向門外走去。
當(dāng)徐哲回來的時候,王嘉立正在和蔣華有說有笑的聊著天,王嘉立臉上的笑容明媚、漂亮,一雙狹長的媚眼此時也散發(fā)著迷人的光芒,恰到好處的弧度,他與從窗戶射進(jìn)來的陽光似乎融為了一體,身上散發(fā)著點點的星光,那樣的迷人。
徐哲的心卻猛然一沉,王嘉立和蔣華的這種熟識感、默契感,還有他對他的態(tài)度,這一切都讓徐哲心里很不舒服,甚至可以說是嫉妒的發(fā)狂。如同尖銳的貓爪一下又一下?lián)现男?,他抿緊了嘴唇,斂去眼中的慍怒。
他走進(jìn)了病房,將洗好的蘋果送到了王嘉立的面前,笑道:“吃吧!我去給你倒點水?!?br/>
“不用了!”王嘉立接過蘋果,看著上面還在滴答著水果肉,他猶豫了一下,但最后仍是堅持最初的決定。他像是一臉挑剔的看著水果,然后又對著坐在一旁的蔣華問道:“老華你可嗎?”
王嘉立的話讓徐哲的臉色大變,他陰沉著臉,瞪向蔣華。
被凌厲鎖定的蔣華確實像毫無感覺一般,他的眼眸仍是帶著一絲謙遜,若有似無的撇了徐哲一眼,然后淡笑道:“好像是有一點?!?br/>
一聽這話,徐哲立刻瞪大了眼睛,絲毫沒有要掩飾怒火的意思。
王嘉立挑了挑眉,開心的笑道:“那正好,這個給你吧!”說著就將蘋果隨手一拋,扔給了蔣華,蔣華也不客氣的吃了起來。
看著兩個人親昵、合拍的動作,徐哲整個人都快要被惱火和嫉妒淹沒。他覺得自己都快要被其暈厥了,他的心臟劇烈的跳動著,整個血液都在滾燙的沸騰著。王嘉立怎么能就這么輕輕松松、毫不在意的將蘋果給別人?而且那個人還是蔣華!他們兩個一共才見了幾次面,為甚么他肯對著他笑,他肯和他說話,可是對自己卻總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他就這么痛恨他,厭惡他?
徐哲覺得自己的心在抽搐,一種窒息的眩暈充斥著他的全身。全身的每一個細(xì)胞都在叫囂著,把那個一臉得意笑容的男人按在地上,打斷那只握著蘋果的手。但是最終僅存的理智,戰(zhàn)勝了。
徐哲生吸了一口氣,他裝出笑容道:“嘉立你好好休息,我有事先走了?!?br/>
王嘉立像是沒聽見一般,繼續(xù)笑著對蔣華問著各種關(guān)于寫小說的問題。徐哲臉色頓時再也難以控制,他冷著臉陰狠的看了眼蔣華,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咒罵,然后帶著惱火獨自走了。
徐哲走后,病室里面的氣氛也突然冷卻了不少,王嘉立不如先前那般愛說愛笑了。他將自己這幾天寫的小說遞給了蔣華,說道:“我也不會寫,你幫忙看看吧!你說能出書嗎?”
蔣華接過王嘉立千辛萬苦寫成的小說,還沒細(xì)看,只看了個大概,頓時就一陣無奈,看得他眼皮直跳。這本小說只有人物對話,沒有任何景物、人物、心里描寫,這么另類的的小說寫法,他還真是第一次看見。蔣華突然倍感無力,他看著一臉興奮地王嘉立,又不忍心將實話告訴他。
于是蔣華張了張嘴,連細(xì)看都沒看一眼,說這些不找邊際的大話,安慰著王嘉立,“大體上還是不錯的,第一次寫成這樣很不容易。你很有潛力,堅持下去一定可以。”
這種大空話,若是一般人聽了,也就只會當(dāng)是過過耳癮,治愈一下心靈??墒峭跫瘟s不同,他在某些方面而言可以說是遲鈍的木納。這種大空話他居然信以為真,而且還當(dāng)成了一種肯定,他樂滋滋的笑道:“那當(dāng)然!老子可是個天才!”
“呵呵,對,天才!”蔣華看著笑容燦爛的王嘉立,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忍不住說話哄著他。
蔣華微笑著幫王嘉立將門關(guān)上,轉(zhuǎn)身從病房中走了出來。他現(xiàn)在的心情好極了,嘴角帶著的笑容一直沒有退去,每次和王嘉立談完話,他總是十分開心。
蔣華走到走廊的拐角處,突然伸出了一只胳膊將他拽到墻角的陰暗處。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猜猜蔣華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