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后,一切準備就緒的程軼告訴林星凝,他的北京城翼餐飲娛樂公司正式在帝都落戶。
辦公室選址就在林星凝的工作室附近,一整棟高級寫字樓被他買斷了。他的分公司在頂上最高幾層,他的總裁辦公室落地窗外,便是帝都高空的城市美景。其余樓層紛紛出租給別的公司。
與此同時,他在北京開設(shè)了一家高尚會所,取名叫“星會所”。星會所坐落在CBD一棟高級大廈的頂層,裝潢是歐式貴族風格。
星會所的主要客戶人群定位在高端商務(wù)人士、明星和城中富豪們身上。一進去星會所,是一個很寬敞的大廳,廳中光線十分昏暗,天花板是深絳紫色,在屋頂?shù)奶旎ò迳?,則鑲嵌了一整片、大面積的金黃色的小顆LED燈的點綴。
于是,這么看起來,倒像是一片唯美、迷醉的星空了。
大廳里有一處吧臺,附近有六、七個黑色真皮沙發(fā)卡座,每個卡座里都設(shè)有水晶茶幾。吧臺正前方有一個小型舞臺,舞臺上平時會有鋼琴演奏。
大廳背后是幾個裝修低調(diào)華麗的VIP包廂,包廂內(nèi)設(shè)施齊全。
程軼在電話里,約星凝晚上下班后到“星會所”去坐坐,他說他會親自到她公司樓下去接她。星凝想了想,沒找到合適語句拒絕。
星凝出了公司大樓,一抬眼便看到了一身深色西裝,披著黑色英倫風長大衣的程軼,靠在他的黑色瑪莎拉蒂車旁。
星凝坐上了副駕駛位,路上,伴隨著車里悠揚的英文歌,兩個人隨意地聊了幾句,不一會兒便到了“星會所”。
程軼帶著星凝經(jīng)過了那絢麗的星空大廳,進到后面的VIP包間里。
坐在深絳紫色的真皮沙發(fā)上,程軼問星凝:“喜歡這里嗎?”
“這里太美了,學長,我很喜歡。”星凝對著程軼微微一笑。
“嗯?!背梯W吩咐服務(wù)生拿牛排和紅酒過來,他擔心星凝下了班,還沒吃晚餐,現(xiàn)在肚子會餓。
星凝心中默默念著“星會所”這三個字,她有點感到不好意思,這樣的命名,她都不愿意開口去問程軼,用腳趾頭也想得出來,肯定是因為她林星凝啊。
喝著高檔紅酒,星凝手里一刀一叉地切著盤子里澳洲空運過來的和牛烤牛排,心里竟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關(guān)澤。
情人節(jié)那天兩人約會,關(guān)澤會為她把盤中牛排通通切成小塊,要不是在外面,估計他早親自喂到她嘴里了。
可是程軼,卻不會這么做。也許是因為他已經(jīng)36歲的年紀了,人比較成熟高冷,不屑做個暖男?
林星凝也不是什么矯情的女人,這會兒她也只不過是在心中默默地做了些比較罷了。有手有腳,牛排,自己也能切么。
吃過了晚飯,程軼示意讓林星凝點點歌,他說,他很喜歡聽她唱歌。
星凝也不羞澀,走到點歌機前面,刷刷點了兩頁歌曲。唱著唱著,時鐘不一會兒便指向了10點。
星凝感到有點疲累,就說想回家了。程軼送星凝到她家樓下后,卻沒急著放星凝走。他認識星凝一年多,追求她到現(xiàn)在也有3、4個月了,可是他倆始終都還沒有任何實質(zhì)性的進展。
在狹小的豪車內(nèi),暖暖的車燈映照著星凝的一張俏臉,程軼扭頭望著她,有想吻她的沖動。
他越過中控臺,上半身朝星凝靠近了……
星凝有些慌亂地側(cè)過臉看著程軼,程軼短短的黑發(fā)向腦后梳著,露出好看的光潔的額頭,看他的額頭,就知道他一定是個特別聰明的人。
他的五官精致,瘦削的臉龐棱角分明,十分硬朗英氣。他的薄唇微張,曖昧地湊過來,看上去的確很性感。
林星凝又不傻,她當然知道程軼此刻想干什么……她心里咚咚地狂跳起來,倒不是因為愛,這會兒明顯緊張的情緒更多。
“學長……我,要回家了?!毙悄B忙轉(zhuǎn)過臉,打開車門上的鎖,正要開車門,她的左手手腕卻被程軼給握住了。
程軼一把將她拉了回來,攬進了懷里。他把頭貼在她的發(fā)上,聞著女人身上的幽香。
“學長……”星凝越發(fā)有些不知所措了,她也搞不懂自己為什么在程軼的強大氣場前面,倒是變得有點弱了。
此時,小區(qū)遠處一輛豪車駛來,一道明晃晃的車頭燈光直直地射了過來,正好打亮在程軼的車子前玻璃上。兩個人被晃亮的瞬間,星凝推開了程軼,下了車。
這么亮的車頭燈的來源,是關(guān)澤那輛電光藍色的帕加尼。駕駛位的車門向上緩緩升起,一條裹在黑色西褲里的逆天大長腿邁下了車子,腳上還踩著很名貴的黑色皮鞋。
穿著黑色低排雙排扣西裝的關(guān)澤,西裝上半部分的開身處,胸前的部分露出一小片白色襯衫。關(guān)澤帥氣的臉上帶著點慍色,他沒笑,走到星凝身邊,將星凝拽到自己身后,然后就來到了程軼的瑪莎拉蒂駕駛位車門這一側(cè)。
程軼明白他什么意思,開了車門,下車。
當程軼整個人剛出了車子,關(guān)澤就一個箭步走到他面前。關(guān)澤此時站得離程軼很近,他比程軼高個幾厘米,氣勢上占了優(yōu)勢,這會兒他正目光兇狠、居高臨下地瞪著程軼。
“你以后別再碰她?!标P(guān)澤的眼神里像是要射出殺氣,他狠狠地瞪著程軼的臉,一個字、一個字地說著。
“你以后也離她遠點,畢竟,你都是前男友了?!背梯W也毫不示弱,目光冷峻地盯著關(guān)澤說道。
星凝嚇壞了,她一邊嘴里說著“你們倆給我冷靜點”,一邊企圖上前去隔開他倆,可是,她卻被關(guān)澤牢牢地護在身后,她的力道也不如關(guān)澤大,一時半會兒也只得站在高大的關(guān)澤身后,無計可施。
“你也知道我和凝凝曾經(jīng)在一起過嗎?凝凝是我的女人,我警告你,以后別再碰我的女人!”關(guān)澤身子又朝前傾了傾,離得程軼更近了。
程軼看著面前的關(guān)澤,一副要跟他玩命的樣子,他竟有些想笑了。他用手松了松領(lǐng)帶,不屑地笑著對關(guān)澤說:“星凝現(xiàn)在知道她是你的女人嗎?”
關(guān)澤感到一股強大的火氣聚集在胸口處,壓得他快要喘不過氣,只差一個爆發(fā)。
不,他再也忍不了這個程軼了,看著他那蔑視的笑容,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雙手。
關(guān)澤輕輕將星凝推遠,讓她可以遠離這場紛爭,緊接著,他轉(zhuǎn)身右手一揮,以極快的速度,對準程軼的左臉,就是一記硬拳!
程軼眼睛也紅了,像是噴著憤怒的火,當下反應(yīng)也很快的他,立刻揮起拳頭,對著關(guān)澤臉上打去。
關(guān)澤小時候練過散打,這會兒對著程軼下手可不輕。程軼平日里堅持健身,渾身壯碩肌肉,力氣也大,倒也沒落了下乘。
星凝想上前拉開二位,可是這倆都急眼了,根本沒工夫理她,你一拳我一腳地,互相在對方臉上、身上,揮著力。
“好,你們倆就給我打吧!我才懶得理你們,多大的男人了,竟然還會打架?!我要回家了!”星凝說著,就氣鼓鼓地轉(zhuǎn)身離去。
兩個男人此時都已掛了彩,鼻青臉腫地望著星凝的背影,抓住對方衣領(lǐng)的手也漸漸松了。
“凝凝!”關(guān)澤推開程軼,大步上前追上了星凝。
程軼用手摸了摸刺痛的嘴角,那里裂開了一條縫,手指上沾上了些殷紅的血跡。他也想上去找星凝,可是,他的理智告訴他,今晚就不要再和關(guān)澤繼續(xù)糾纏了,沒任何好處。
想著,他氣喘吁吁地開了車門,一腳油便將車子開了出去。
今天,是他不理智了,身為一個成熟、內(nèi)斂、聰明、霸氣的男人,他從不會做這么愚蠢的事情。此時此刻,他只想著盡快離開這荒唐的現(xiàn)場,他覺得他剛才所經(jīng)歷過的事情,最好不要再在他人生中發(fā)生了。
為了一個女人,像個瘋子一樣地,和別的男人打了一架,從小到大以來,這他媽還是他的第一次。
他用車里的紙巾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心里一股怒氣無處發(fā)泄。盡管自己已經(jīng)36歲了,但是這種像高中生搶女朋友一樣的熱血橋段,他還是第一次經(jīng)歷。
程軼手握著方向盤,回想著剛才的情景,想著想著倒是不由地笑了。有意思,這個女人,他是一定要得到的。
……
關(guān)澤追上了星凝,拉著她的胳膊,死皮賴臉地跟著她上了電梯。星凝在電梯里看著他有點紅腫的臉頰,就想笑。
“你自己照照鏡子,你都快成豬頭了!”星凝笑著對關(guān)澤說。
電梯里三面都是鏡子,關(guān)澤也早就看到了自己嘴角溢血、臉頰紅腫的窘迫模樣,但此時,他看著星凝的笑容,他還是感到很幸福。
“那也是為了你才變成豬頭的,你待會兒怎么補償我?”關(guān)澤一笑,露出對小虎牙,可是笑容抻動了受傷破裂的嘴角,頓時感覺一股鉆心的疼。
關(guān)澤“嘶”了一聲,星凝看著他有些心疼,用手輕撫上他的唇角。
“疼嗎?”星凝關(guān)切地問道。
關(guān)澤用手覆上星凝的手,摸著她的手在自己臉上摩挲:“不疼,只要有你在我身邊就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