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在經(jīng)歷了幾番糾纏后,李觀蕭發(fā)現(xiàn)如果不妥協(xié),那么今晚他就別想安生了。在直視這個事實后,他終于用一種勉為其難的語氣夸了一句:“意識還勉強?!?br/>
言下之意的意思就是除了意識將將過關(guān)外,其他都不值一提。
不過葉君衍也滿足了。雖然認識李觀蕭還不久,但有一點是毋庸置疑的:這家伙性格很差。
自戀、刻薄、耐性又極差——說實話,如果不是長得夠好,外加身世太高大上,自身實力又那么出眾,李觀蕭走在路上大概都會被套個麻袋被五個人吊打——這么爽的設(shè)定!居然不是給自己的!他現(xiàn)在就想跟光腦扯蛋!
但想一想對方的身份,能讓他做出這樣的評價其實也算很高了,所以葉君衍羞射地笑了笑:“謝謝夸獎?!?br/>
李觀蕭拒絕了這聲道謝:“這是你硬要來的,不謝?!?br/>
“……這只是禮貌用語!你是不是沒上過禮儀課?”自認為很有禮貌的小地球人憤怒地往面前的火堆里加了一捆干燥的樹枝。
此時兩個人已經(jīng)將洞穴探索了一遍,在夜□□臨后一起坐在溫暖的洞穴里,屁股下面還鋪著一層厚厚的樹枝。面前是燃燒著的篝火,上面架著一只新鮮取材的獸腿。
火焰噌地一下躥高了。
李觀蕭面無表情地透過火焰看著對面的黑發(fā)少年?;椟S的火光明明滅滅映在他的臉上,為他高冷的氣質(zhì)增添了一抹柔和之色。即使是在只有兩個人的山洞,他也坐的端正,好像在皇家會客廳。
你不得不承認有些人即使在最惡劣簡陋的環(huán)境,也能讓周圍蓬蓽生輝起來。
被這種眼神望著,葉君衍莫名心虛地低頭掃視了下自己,把染有血跡的衣角往身后用力塞了塞,然后默默改變了一下懶散的坐姿……
見自己想要的效果達到了,李觀蕭滿意地彎起嘴角,碧綠的眼眸閃過一絲諷刺:“跟我說禮儀,你是認真的嗎?”
葉君衍掙扎半天憋出一句:“……心中有禮儀才是至高境界。”說完左顧右盼了下,指著被烤的流油的獸腿夸張道:“看,這個可以吃啦!”
李觀蕭靜靜看著他拙劣地轉(zhuǎn)移話題。
自從遇到這個人,他就有種奇怪的感覺。比如剛才那番對話,明明以前壓根沒見過這家伙,但是就感覺發(fā)生過很多次,非常的熟悉。他的怪異不是由于什么見鬼的一見鐘情——他從來不相信那玩意。
但這種來自于靈魂深處的熟悉感,讓他破例縱容了某些行為——就像葉君衍剛剛的那番求夸獎,如果是別的陌生人,大概已經(jīng)被他大開鐳射槍練槍法了。但不知為何,那股沖動讓他勉強開口夸贊了幾句,甚至在看見對方開心的表情后覺得自己也得到了滿足——他都忍不住想暗自呻/吟一聲,這種感覺來的那么莫名,他甚至懷疑是不是被某種遠古流傳下來的藥物給操縱了。
之前的葉君衍他也有見到,但從來沒有這股沖動,甚至由于那些閑言碎語,還有些厭煩。但就在分組那天開始,好像有什么不一樣了。
這是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就好像有另外一個陌生的自己經(jīng)歷過一些事,但是他不記得了,可這股熟悉的感覺還是存留了下來。
一直以來都認為沒有什么事能夠難倒自己——哪怕是皇位也能夠手到擒來的帝國二皇子有些煩悶地移開視線,低頭把獸腿撕開一部分,開吃。
對面的葉君衍并不能感受到李觀蕭的糾結(jié),他為自己的轉(zhuǎn)移話題成功表示非常地慶幸,哈皮地大口吃肉,手邊還放著獸群辛苦收集的嫩葉。
“有好吃的!光腦0000i號的分支表達了自己的喜悅之情!光腦0000i號的分支也想吃肉!”一個生嫩的小聲音突兀地打破了寂靜。
葉君衍咬腿的動作停滯在了半空中。
在他的面前,原本應(yīng)該乖乖在機甲里賣萌的小熊貓憑空出現(xiàn)在了空氣里的一塊光板中。小熊貓咧著一張大嘴憨態(tài)可掬地盯著火堆上的肉塊,葉君衍甚至可以看清毛發(fā)里閃爍著晶瑩的口水。
“……你不是吃素的嗎?”而且平時都呆的要死?。∪~君衍對熊貓的印象還停留在一天到晚吃竹子的行為里。
“光腦0000i號表示熊貓只是被設(shè)定的一個形態(tài),光腦0000i號本身是雜食動物!”小熊貓用嬌嫩的聲音叫嚷著。
“你真是好的不學(xué),全學(xué)壞的?!比~君衍淡定下來又咬了一口手中的獸腿,“你爸的功能是半點沒有,遇見吃的倒是積極。”
“光腦0000i號的分支嚴厲抗議。光腦0000i號的分支與本體不是父子關(guān)系,是總體與分支的關(guān)系,希望主人能還光腦0000i號的分支一個清白?!毙⌒茇埐涣鞴恿耍怯媚且浑p睡眠不足的大眼睛盯著葉君衍死命地看。
“……好。”葉君衍假笑著敷衍,撕下一條獸腿湊到光板旁邊,像逗小動物似地,“來,主人喂你次東西?!?br/>
語氣都變得□□了。
小熊貓努力湊近聞了聞,深呼吸幾次后歡快地道:“光腦0000i號的分支謝謝主人!”而后光板一閃,又消失了。
葉君衍背脊一僵,突然感受到了來自對面的看傻逼一樣的眼神。他縮了縮脖子,還沒來得及為自己做一些辯解,只聽見一句淡淡的嘲諷:“你和你的光腦倒像是父子,蠢到一塊去了?!?br/>
“這只是我家光腦的分支,咳,他本體還是很機智的?!比~君衍下意識地為了光腦辯解。
李觀蕭氣場碾壓,用意味不明的目光掃過黑發(fā)少年的臉,隨后緩緩起身,走到洞外。
那里墨藍色的天幕下繁星密布,這畫面美得哪怕是最好的畫家也無法作出,這是來自大自然的杰作。
葉君衍把骨頭扔出洞外,在搜尋紙張未果后用嫩葉擦了擦有些油膩的手指,也跟著走出山洞。
他仰頭看著這片星空,星空也同時在凝視著他。
他像被蠱惑了一般,不由自主地伸出手:“……這些,我的腳步都會踏遍?!?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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