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公令伯聃代筆,一封文采奕奕,磅礴大氣的回信書就。
得仝關(guān)以西十里無愧,贈孝太后祖塋有禮,東嵊不貪不戀一改往日兩國緊張氣氛。而來年莊公之邀,肅公婉拒,改派丞相閔代行。
八百里外的雁來樓,樓上歌舞升平、大排筵宴,樓外水泄不通。
按身份尊卑,云珠與小爺上座,子規(guī)及守土的官員分列開來。
小爺無心筵宴與舞女,而舞女有意瞄小爺。
云珠見舞女妖艷,又三番五次獻媚小爺,醋壇子又翻騰了,隨即罷了歌舞。
“公子看來沒食欲,別的云珠不敢夸口,這吃食上方國卻無人能比。這些山珍海味不用介紹,對公子而言就是家常便飯,自然不入公子眼。而這幾樣菜,公子肯定沒吃過。不如先嘗嘗?!痹浦榻榻B。
小爺心想,這不明不白的朝不保夕,還能胡吃海喝,心得有多大,看著滿桌的山珍海味小爺只能沖云珠苦笑。
“公子看這道菜,名宮保雞丁……”
什么?宮保雞丁?小爺頓時驚到,睜大了眼睛,在滿滿的飯桌上尋找。果然見一盤現(xiàn)代人家常菜,宮保雞丁。心中驚喜,這定是如我一樣穿越而來的現(xiàn)代人帶來的食譜。
與子規(guī)所言的“三八紅旗手”相互映照,更堅定了小爺?shù)牟聹y。
云珠見小爺有所反應(yīng),以為引起他的食欲。接著介紹到:“公子再看這道筋頭巴腦。雖不是牛肉精要之處卻……?!?br/>
筋頭巴腦,小爺仔細尋來生怕只是對了菜名而食材不對。不用等云珠介紹,這飯桌上竟然還有炒肝,焦圈,豆汁等等北京小吃。
這雁來樓是子規(guī)產(chǎn)業(yè)他定是或者身邊有人與我是同類人,而且還是現(xiàn)代北京人。想到此,小爺回到現(xiàn)代的希望越來越大,頓時心情舒暢,胃口大開。
兩天未認真吃飯,這一桌子從未見過的山珍海味讓小爺如饕餮般吞起來,唯獨不去碰云珠介紹的宮保雞丁之類。
小爺?shù)某韵嗔畋娙瞬唤?,唯獨子?guī)微微一笑。
狼吞虎咽之后,小爺開始緊盯著子規(guī),盼著一個與其獨處的機會??芍敝馏巯⑷?,小爺也未能如愿。
宴散人去,陳沖令紅衣騎士,遣散眾小白女粉,騰出道路,前往白府休息。
“子規(guī)兄,聽說你詩詞歌賦樣樣拔萃,和我共乘指點我一下吧?!毙星?,小爺攔住子規(guī)說道。
“公子小白,才是天下文豪,子規(guī)不敢,愿共乘請公子賜教?!弊右?guī)明白小爺?shù)囊馑脊首骱选?br/>
而這在云珠他們看來,只是小白的癡癥有所好轉(zhuǎn),并未多想。
小爺與子規(guī)皆上了三乘馬車。
“你是不是穿越而來?”小爺直接問。
“并不是?!?br/>
“那你如何知道三八紅旗手這個只有那個年代才有的詞匯?還有那些后來才有的菜譜?”小爺追問道。
“前兩日,我聽聞您的遭遇,及令人難以理解的“胡言亂語”,揣測你或許和我母親為同一類人。雖然她從未提及如何來到這里,但時常向我講述一些奇怪之事,并警告我不許對外人講,我從中記住這些無法理解的詞匯。那些新奇的菜譜也是出自母親之手?!?br/>
“我們白家原是布衣,自從我父娶了一位來路不明的女子后,家業(yè)日益興旺,僅用了十幾年便富甲一方,與方國貴族多有交集,后又出資出力,疏浚大江,莊公賜子爵。這雁來樓就是母親一手操辦??稍趦赡昵埃赣H不辭而別。我之所以透露這些,也是懇請您幫忙尋找。”
聞此,小爺火熱的希望瞬時冰封,本來想求助,竟被求助。
“哎,子規(guī)兄,我比你更想找到你母親?!毙斁趩实?。
“我叫周良,外號小爺,在那邊從不會思考死亡這件事,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而現(xiàn)在卻被誤認為什么小白,無時無刻面對刺殺。我才十五歲?!毙斀^望的眼神望向子規(guī)。
“哎,我母親也時常對我講那是一個叫做‘自由’與‘民主’的時代。如果我沒有這子爵,極有可能活不到成年?!弊右?guī)應(yīng)到
“你現(xiàn)在有能力,能不能一會到你家后,幫助我逃走,等所有人確認小白已經(jīng)不在人世,我再出來幫你。”小爺哀求到,畢竟子規(guī)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相信他不是小白的人。
“逃走很容易,只是我那白家上上下下幾百人全都因此被殺。你說值不值?”子規(guī)問到。
“哈哈!”那是小爺絕望的笑。
“公子小白這身份,會讓你無時無刻面對生死,但也只有這身份才能讓你活下去!就看你如何用。我會竭盡所能助你,只求找到我母親?!弊右?guī)說到。
“呵呵,就我這年紀,我這能力?”
“莊公十五歲襲爵,肅公更甚,十一歲主政,公子小白與我年紀相仿已經(jīng)十九歲,你雖然才十五歲這又有何不能!”
“不要說了,我只想躲,只想甩掉這個身份。然后等現(xiàn)代人來找我?!?br/>
“周良,我子規(guī)只言至此,如果哪天你還能活著想通了,可遣人將此信物給我?!弊右?guī)從懷中掏出一玉環(huán),當即掰斷,一半自己留下一半送予小爺。
小爺無意答應(yīng),又不能直接拒絕,只好收下揣到懷里。
車馬林林,約是一刻鐘小爺他們到達白府。
雖是富可敵國,可白府莊園,與其家資極其不相稱。看不出奢侈,看不出浮夸,卻顯得莊重。
小爺他們在白府休息一夜,這一夜小爺雖仍是不敢入眠,后半夜終是熬不住,可依舊是噩夢連篇,期間又夢到了入城時恍惚見到的“楊二娘”背影。
小爺選擇向那條長長的巷子追去,而那巷子就如同活著一樣,一直生長一直生長,生長速度遠遠快于小爺狂奔的速度。似是告誡小爺,再努力的奔跑也無濟于事,放棄吧!
小爺停下奔跑,巷子也停止生長,小爺再次奔向盡頭,巷子再次生長起來。無助、絕望再一次讓小爺在夢中痛哭起來。屋內(nèi)保護小爺?shù)募t衣騎士,猶豫不決,要不要叫醒他。
還好小爺噩夢過后,腦子或許是累了,真累了,小爺?shù)靡匀朊摺?br/>
第二日清晨,陳沖找小爺云珠他們商量,接下來的行程。
“水路順暢,無車馬顛簸之苦,可因是逆流而上,需要近四日才能到達江陽。這陸路倒也平攤,只需兩日便到江陽,可免不了車馬顛簸。而安全上,兩者皆不必憂慮?!标悰_說到。
云珠自然是選水路,一來早受夠了車馬顛簸,二來,沿途縣城皆繁華,可一路游玩回江陽,最重要是這水路,能多與小白單獨相處兩日。
“公子這方國的路況我最了解,水路再好不過。”云珠向小爺說到。
“我選馬車,早一日到江陽,我早安心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