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栗沒有改變主意，攛掇王有為，給王仙女設計了一條不歸路。

    不過最終的結果，有點出于戰(zhàn)栗的意料。

    她只是想懲罰王仙女，但結果卻是她死了。

    顧四由于蓄意殺人，也被判了死刑。在過堂審理的時候，連曾經致婢女傷殘，發(fā)賣到青樓的案子也一并審了出來。

    顧家有包庇之嫌，處以罰銀百兩，作為將三個發(fā)賣婢女解救出來的補償。

    顧四的事情，到此為止，但王仙女的事情不會到此為止。

    有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討論王仙女的問題，到底是如何從一個治好一臉的爛瘡，從一個丑到不能直視的丑女，變成個天仙。

    尤其，是在很多人的見證之下，臉部和身上有著那么強烈的對比。

    這本來就是戰(zhàn)栗想要達到的目的，不會因為王仙女的死而有所改變。

    在大家討論的熱火朝天的時候，戰(zhàn)栗讓沈不缺把消息散出去了，說是喝了她的神仙水，才會有如此神奇的效果。

    事情傳說了很久，越傳越玄乎，所有人都真的相信，是戰(zhàn)栗的神仙水治好了王仙女的病。

    于是，有慕名之人真的找到長流村，問出戰(zhàn)栗家的位置。

    “你好，請問你這有神仙水賣嗎？”

    敲門的是個元珙縣何員外府上的丫鬟，是奉家里小姐的命令來買神仙水。

    開門的是沈不缺，聽到這句話，差點都懵了，還真有傻子相信這種鬼話。

    不過，這種話不好當著別人的面說，直接將問題丟給戰(zhàn)栗，對著廚房的位置喊了一聲，“栗子，有人找你?！?br/>
    戰(zhàn)栗見了前來買神仙水的丫鬟，“神仙水我這倒是有，想買可以，讓你家主子過來?！?br/>
    丫鬟畢竟是大戶人家的丫鬟，比一般人態(tài)度要蠻橫些。

    可是不管如何強硬，甚至抬出府中老爺?shù)纳矸荩瑧?zhàn)栗就是不賣，始終就一句話，想買可以，讓主子過來。

    丫鬟回到府里，跟何小姐提了這事。

    何小姐的執(zhí)拗脾氣上來，非要見一見這個膽大包天的人，親自乘馬車來到戰(zhàn)栗家，質問戰(zhàn)栗，“我讓丫鬟來買你的神仙水，你為何不賣，非要我親自過來。”

    戰(zhàn)栗輕輕打量何小姐，說不上丑，也就是普通姿色，扁平鼻子，臉色暗沉顯得很臟，心底大概有數(shù)。

    “丫鬟是跑腿的，美貌是自己的。”戰(zhàn)栗笑著說道，“這種事情當然要自己親自來才行?！?br/>
    “那我現(xiàn)在來了，神仙水你還賣嗎？”

    何小姐見過戰(zhàn)栗的樣子，起初那點憤怒的感覺都沒了，心里更有了幾分佩服。

    難怪會長的這么漂亮，大概都是神仙水的功勞。

    “賣，當然賣。不過，有些事情得事先申明，省的將來會造成不必要的麻煩?！?br/>
    戰(zhàn)栗嚴肅的說道，就好像在給客人講解售前的注意事項。

    “什么事情，你說，我聽著便是?！?br/>
    何小姐聽到可以買到能讓自己便漂亮的神仙水，頓時心下高興，答應的很是爽快。

    “第一點，神仙水，雖名為神仙水，但并不是神藥，有效果，但需要時間。即便是王仙女那樣的病瘡，也是花了一個多月才初見療效。效果大家也都知道，我就不贅述了?！?br/>
    何小姐點點頭，這個要求不算過分。

    沒有一蹴而就的事情，事情總是循序漸進的完成。

    “第二點，神仙水一個療程，是七七四十九天。每個療程的價格是一百兩，收你定金五十兩，見效后再交另外五十兩。價格能接受嗎？”

    戰(zhàn)栗要何小姐親自過來，也是商量價錢的問題。

    她是怕定價太高，丫鬟做不了主，不敢買，以至于口水相傳，再壞了戰(zhàn)栗的名聲，到時候她苦心經營的東西就賣不出去了。

    還有一個比較迷信的原因，第一筆生意做不好，只怕會影響后面的財運。

    何小姐點點頭，“價格不算太高，可以接受，還有別的要求嗎？”

    “第三，先交定金，每日取貨?！?br/>
    戰(zhàn)栗微微笑著，沒想到這何小姐還挺通情達理。

    “為什么要每日取貨，我既花了錢，自然也該得到秘方才是。”

    何小姐覺得每日取貨太麻煩，不如要了秘方，每日自己研磨就是。

    “神仙水是神仙水的價，秘方是秘方的價。”戰(zhàn)栗說道，“你想要秘方，那就得按秘方的價格算，至少得五千兩?！?br/>
    “五千兩？”

    何小姐被這個數(shù)字嚇到了，為了變的更漂亮一些，要付出五千兩的代價，怕是家里人不會同意。

    “那我還是每日取貨吧?！焙涡〗銌柕?，“取貨不必我親自來吧？”

    “自然，派婢女來即可?！?br/>
    戰(zhàn)栗將之前的問題，又再次強調了一遍，“希望何小姐能謹記這第二點，不要喝了神仙水一兩天，看不到明顯效果，然后跑過來追問我，是不是藥效的問題。記住是一個療程，如果一個療程過了，你還見不到效果，你可以來找我退款?！?br/>
    “當真可以退款？”

    何小姐有點驚訝，從沒見過可以退貨的商家。

    敢這么自信，放出退款的話，那看來這神仙水自然是貨真價實。

    “當然，童叟無欺?！睉?zhàn)栗說道，“不過，得是喝完一個療程才能退款。如果不在一個療程，那就不能證明是我藥的問題，恕我不能退款?！?br/>
    “沒問題。”

    對于這些要求不算過分，為了變得更美，何小姐全都應下了。

    “很好。”戰(zhàn)栗嘴角微微揚起，“那你先簽字交錢吧?！?br/>
    “交錢是應該的，我這就可以給你?！焙涡〗闶植唤?，“不過簽字是為何？”

    “是為了規(guī)避不必要的麻煩?！睉?zhàn)栗說道，“神仙水難得一求，只賣與我有緣的人。今天你來，我可以賣給你。明天別人來買，我未必會賣?！?br/>
    “我明白了，你是怕某些得不到神仙水的人，會蓄意報復。你放心，我這就給你簽字?！?br/>
    何小姐很慶幸，自己能得了戰(zhàn)栗的眼緣，能夠提前搶下神仙水。

    戰(zhàn)栗拿出字據(jù)，交給何小姐仔細看了，確實如戰(zhàn)栗所言的那三條規(guī)矩，遂放下心來，簽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