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傅陽更加挫敗了。
葉沛藍的淡漠提醒著他,她剛才之所以和他說了好些話,又出言感謝,不過是出于她的禮貌和涵養(yǎng)。
努力了這么久,人家的心思壓根就不在他身上,連半分想要往男女朋友方向發(fā)展的好感都無。
白月光的威力是巨大的。傅陽想著,如果臨畢業(yè)時葉沛藍還是對他無念無想,自己一定要去一個與她距離甚遠、最好不在同一座城市的單位工作。恐怕只有做到這一步,自己才能慢慢放下她。
面包房里早就排起了長隊。
學(xué)院食堂里的面包房口碑向來好,無論是口味豐富的土司,還是經(jīng)過菜譜改良后低卡低脂的各式歐包,或是偶爾可以破例嘗一塊的多種小蛋糕,都備受學(xué)生們的追捧。
葉沛藍也很喜歡吃。
由于害怕自己體重超標(biāo),她明明是由于草莓糖霜慕斯愛上的這家面包房,卻自那次以后,每回都只買口味相對寡淡的全麥吐司,對身邊人也只說自己本就喜歡吃全麥吐司。
不為別的,只是因為全麥吐司的熱量低一些。
傅陽在面包房里看了一圈,最終拿了一份草莓慕斯和一袋全麥吐司。
其他的甜品滋味如何,他也不是很關(guān)心。反正只是選一點可以作為早餐充饑的甜品而已,選幾種和她有關(guān)的,他會很心安。
從食堂走出的時候,外面的日頭正毒。傅陽不過步行了幾分鐘,還沒到宿舍樓下,就已經(jīng)汗流浹背了。
渾身黏糊糊的不說,在熾烈的陽光下,睜開雙眼都無比困難。
天氣如此,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也不可避免。只要自己快步回到宿舍沖個澡、打開空調(diào),就可以在午休時分與室外的暑熱暫且隔斷了。
傅陽趕到宿舍樓下的時候,身體已經(jīng)處在即將中暑昏倒的狀態(tài)。
他還迎面撞上了即將離開宿舍樓的鐘不群。
鐘不群一身T恤短褲的搭配,整體看上去清爽整潔。他那張完全有潛力惑亂眾生的臉,和款式簡單、白色為底色的T恤竟然出人意料地很搭。
再看看自己,一路從食堂趕回來,已經(jīng)蔫得像是暴雨打過的禾苗,通身濕透不說,還一點精神都沒有,狼狽至極。
傅陽有些無地自容,想要假裝沒有看到鐘不群,卻沒想到鐘不群看到了他,主動打起了招呼,“陽哥,剛吃完飯???”
傅陽與鐘不群同歲,論月份,還是傅陽稍微年長一些。在任何社交場合基本上都如魚得水的鐘不群,對著和自己仿佛來自不同星球的標(biāo)準乖小孩傅陽,也能夠做到自來熟,總是“陽哥”“陽哥”地稱呼他。
“是啊,中午又沒有課,外面這么熱,你要出去???”傅陽隨口應(yīng)對,只想盡快結(jié)束這場干巴巴的寒暄。
“去練功房唄。哪的空調(diào)不是空調(diào)啊~”鐘不群沒有明確說自己要做什么,只說了自己要去泡練功房。傅陽也不再多問,二人就此別過。
在鐘不群看來,報名參加專業(yè)組比賽,和在專業(yè)組比賽拿了好名次,完全就是兩碼事。這二者之間,顯然隔著一道鴻溝。傅陽和葉沛藍卻是學(xué)校指派的參賽代表,人家入選即直通決賽。
這個時候,要是在傅陽面前說什么自己在準備比賽之類的話,萬一后面預(yù)賽就落選了,豈不是自找難看?
因此他只說了自己要去練功房,對于去練功房做什么只字未提。
傅陽回到宿舍沖了個澡,身上的燥熱總算散去不少。理智和體溫逐漸回歸正常的他,開始琢磨起鐘不群剛才說的話。
他去練功房干什么?總不可能真是躺在毯功墊上,吹著空調(diào)睡午覺吧?
那又是去做什么?
作為系里男生中的“萬年老二”,傅陽對鐘不群這個絕對的第一名,總是格外關(guān)注些。
……近一個月也沒什么考試,不需要花大把的時間排練什么,看來鐘不群去舞蹈房,不太可能是為了備考。
難道是準備比賽?
最近規(guī)模最大的賽事就是青苗杯了。傅陽自己和沛藍已經(jīng)占滿了學(xué)院的參賽名額,鐘不群要想?yún)①?,就只能報名專業(yè)組。
就算鐘不群的能力能夠睥睨全系,可是若是進了高手如云、多數(shù)選手已經(jīng)進入社會正式作為舞者工作的專業(yè)組,沒準連預(yù)賽都挺不過。
若真是這樣,也難怪他完全不愿透露自己去練功房做些什么了。
雖然在不同組別,不過眼看著傅陽直通地區(qū)決賽,鐘不群心里大概很不是滋味吧。
思及此,傅陽像是卸下了什么沉重的包袱一般,午覺睡得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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