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時間,一晃便過。
吳用從暈迷中醒來,那日,被孟楠擊飛的瞬間,那雙赤紅的雙眼,如夢魘般反復出現(xiàn)在吳用的腦中,當時帶著強大毀滅之力的拳頭砸在自己身上,吳用明顯感覺到力道釋放到自己身體上時已經(jīng)收回了許多,若非如此,自己就不僅暈迷這么簡單了。
吳用不知道黑水隱村到底是什么原因居然引起了對孟楠的反噬,但他知道這絕對并非簡簡單單的一場事故,而隨之醒來見林雨斐也進入了閉關之中,軒林閣中所有人一概不知的反應,以及萬象樓中黑水隱村懸案居然被取下,當即讓吳用更加確信其中肯定包含什么了不得的隱情。
吳用忠肝義膽,熱血實誠,在爾虞我詐的修真界當屬異類,行走修真界十多年,未有身死不得不說也是奇跡。更是在屢屢遇到貴人脫離生死之險,先有林峰,黑水林中戰(zhàn)死的胡領隊在危難時刻的挺然幫助,后有孟楠救命之恩,贈兵之義。但唯獨只有孟楠身上散發(fā)出來的豪杰之姿,行走江湖的義薄云天深深感染著吳用,同樣二十來歲的人,已經(jīng)視孟楠為自己的人生偶像。對于幫助自己的人,吳用早在走出家門的時刻,暗下決心,必將涌泉相報!
但自己實力低微,不過只開得九髓,如何能夠幫助天魂期的修士想到這里,吳用近幾日游走在茶館酒肆之間,妄圖從中獲取那關于黑水隱村的一點點消息!
吳用走在大街上,按照往常一樣想要通過四處走訪的方式尋找關于黑水隱村的哪怕一點點消息。
此時,前方熱鬧不已,人頭攢動,吳用好奇便徑直走了過去。
只見里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四周之人紛紛傳來討論之音,吳用靜心聽了起來。
“這姑娘真是可憐,怎么會遇到這樣的老子!”
“哎,人心險惡,世風日下啊?!?br/>
“這些靈藥素質(zhì)太差,那姑娘倒長的可以,不過如此價格也太高了點?!?br/>
“長得還可以,如果賣身到青樓倒也不錯?!?br/>
“從黑水林流浪到矩子城,命也著實挺大的!”
只言片語間吳用也了解了七七八八,但聽到“黑水林”三字時,吳用驀地一怔,趕緊穿過人墻走了進去,引得周圍一切眾人罵罵咧咧。
只見人群中間,地上鋪著一塊破布,上面零零碎碎放著一些靈藥,看素質(zhì)極其低劣。一名二十來歲的女孩跪在地上,頭發(fā)散亂,手上拷著手鏈,穿著勉強能夠遮體的破布衣衫,滿臉淚痕卻是半聲不吭。而旁邊一名中年男子,同樣的打扮,五官陰戾,罵罵咧咧,并不時將手中的木棍抽在女孩身上,女孩被打之下,并沒有發(fā)出哭聲,只是眼淚啪嗒啪嗒的往地上掉。
”你個賠錢貨,給老子哭大聲點!“那中年男子見女孩不哭,不禁又是一棍子抽在女孩身上。
而那女孩依舊連吭都不吭,這讓那中年男子大罵更勝。周圍眾人看的紛紛搖頭,但絲毫沒有人上前阻攔的意思。
“給我抬起頭來,沒客人買,你要餓死老子不成?!闭f著,那中年男子高高舉起棍子又準備往女孩身上抽打。
女孩下意識的往后一躲,但料想中的疼痛并沒有出現(xiàn)。女孩忍不住抬起頭來,只見一名青年將那中年人的木棍擋住,怒目看向中年人。
吳用一只手捏住中年人的手腕,怒道:“這世間怎會有你這般禽獸?如此虐待自己女兒?”
那中年人看吳用身上氣質(zhì)不凡,并且一雙鐮刀兵刃,隱隱散發(fā)著寒光,不禁滿臉堆笑起來:“仙師有所不知啊。我這女兒癡傻,我才將其鎖住,我們一路從黑水林逃難到矩子城,如今食不裹腹,如果還不能將這些靈藥賣掉,非得餓死我倆不可?!?br/>
“黑水林路途遙遠沒有傳送陣,你們兩個凡人又如何能過來?”吳用明顯不信中年男子的話。
“嘿嘿?!边@時中年老子目光躲閃竟然顯得猶豫,露出焦黃的牙齒尷尬的笑了起來。
“快說實話!”吳用不由加重捏住中年男子的手腕,當即將其痛的叫了出來。
“我們一家本屬于距離黑水林傳送陣不遠的獵戶,我以前跟過商隊來過矩子城,不想被困在那樹林,這才舉家遷移來此。”
吳用眉頭一皺,更是加重了力道:”給我說實話?!?br/>
那中年人直接被吳用捏的劇痛無比,倒在地上,而女孩見自己父親吃痛倒在地上,驚恐不已,立馬就撲向了吳用,直接咬向吳用的另一只胳膊,眼睛中全是恐懼之色。
此時吳用沒有運用一點靈氣,被女孩咬的眉頭一皺,當看到女孩的眼神后,放開了中年人。那中年人大驚失色,大力一腳就將女孩踢到在地。
女孩被突然揣在地上,痛的直哆嗦。那中年人當即破口大罵:“敢咬仙師!你活膩味了!我還沒活夠呢!”
繼而轉(zhuǎn)頭跪在吳用面前,痛哭流涕,磕頭道:“仙師饒命!仙師饒命?。 ?br/>
“是我貪慕虛榮,被矩子城的繁華所吸引。把老婆賣了,湊了點路費才來到矩子城。我這女兒癡傻,姿色也確實不錯,想著能夠賣得些靈石。讓我在矩子城留下去!”
此話一出,周圍圍觀之人無不唏噓,搖頭不已,大罵中年男子。
“真不是個東西!”
“這種人留在矩子城也是個禍害!“
“畜生不如!”
但任由旁人如何罵,那中年男子依舊滿臉堆笑的看著眾人,露出焦黃的牙齒,其樣子不禁讓人直犯惡心。
吳用看了看,左小臂上帶著血痕的牙印,聽到中年男子的訴說,怒火中燒。但在矩子城內(nèi),毆打凡人,無非在拿屎盆子往頭上扣。
想到這里,吳用深吸一口氣極力平穩(wěn)自己想要打人的沖動,冷冷的說道:“說吧,你要多少?“
中年男子早就知道在矩子城內(nèi)修士不敢向隨意向凡人動手,見吳用剛正不阿,如此一說,正中下懷,堆笑起來:“這些靈藥全部賣兩百枚低品靈石折算兩枚中品靈石,外加小女作為仙師劍侍服侍左右,結個善緣!”
那些劣質(zhì)靈藥最多不過幾枚低品靈石,那中年男子竟然將自己的女兒作為附屬品妄說結個善緣,轉(zhuǎn)換賣妻販女的低劣行徑概念,實屬奸詐!
周圍群眾搖頭不已,兩百枚低品靈石,普通散修一月不過十枚低品靈石!這些劣質(zhì)靈草外加一個姿色還算不錯的劍侍,需要如此之多,無異于癡人說夢,但事情已經(jīng)到了這個地步,這時吳用如果不買下來掉頭就走,沒有結下善緣,定當被眾人當做一場笑話,次日傳遍整個矩子城!所以有了之前,眾人只是圍觀而沒有出手的原因。
這時,眾人看熱鬧般看向吳用,等待下文。
而吳用明顯被價格嚇了一跳,皺眉道:”你這價格分明是訛人!“
要說以前吳用的家當也有好幾枚中品靈石,不過此時吳用確實囊中羞澀,極品兵刃的打造幾乎花光了他的積蓄!兩枚中品靈石也相當于他在軒林閣一年的俸祿!孟楠正在閉關之中,軒林閣也是需要靈石周轉(zhuǎn)的時期,借是不可能的了!
“咦?吳領隊!”在吳用為難之時,人群外走進一名中年修士。
吳用皺眉:“雷浩?“
此人正是那日雷滿身邊命魂期的護衛(wèi)雷浩。
雖然丹雷坊之主雷傲因為孟楠的原因,主動向軒林閣道歉,獲得了林峰的諒解。但私底下,林雨斐,吳用等一行人依舊對丹雷坊不假以顏色。人人并非像林峰一樣可以如此寬宏大度。
而雷浩聽到眾人七嘴八舌也是了解了其中原因,笑了起來,拱手道:“吳兄果然也和林老爺一樣,當屬一方豪杰。雷浩佩服?!?br/>
言語表情中盡是敬佩之色,而作為命魂期的修士既然和開髓九重的吳用同輩相稱。讓周圍人也是大眼瞪小眼。
“你什么意思?”吳用看到雷浩如此熱情,心里面也不禁有些奇怪。
雷浩笑了笑:“軒林閣丹雷坊本是兄弟,如果吳兄愿意,我愿意挺立相助?!?br/>
“這?!甭牭酱嗽?,吳用頓時猶豫了起來。
雷浩見吳用有所猶豫,隨即從乾坤袋中摸出兩塊中品靈石,想都沒想就扔到中年男子手中。
“你走吧?!?br/>
那中年男子當即接過靈石,喜笑顏開,跪下嗑了幾個頭,頭也不回的跑開了,留下了自己的女兒和一地的劣質(zhì)靈藥。
”這兩枚中品靈石,希望吳兄拋棄成見。雷浩希望和你交個朋友!“話語中全是雷浩的敬佩之意,儼然和當日在雷滿身邊的人判做兩人。
雷浩作為命魂期的修士已經(jīng)低下姿態(tài)的和還是煉髓期的自己交談,吳用雖然心有芥蒂但已經(jīng)卻是不好再露出臉色,不然也顯得太小氣了一些。
只見吳用當即拱手道:“多謝雷兄相助,兩枚中品靈石,算作吳用借的!在場道友均可作證!”
“吳兄客氣了,千金易得,知己難求。不必介懷?!?br/>
“雷兄,一碼歸一碼,此間謝過!”
“那他日,邀你喝酒,你可別再拒絕了。我還有事,這便離去?!?br/>
“定當應約!雷兄慢走!”
說著,吳用對雷浩施了一禮,送走了雷浩。
這時吳用走向那名女孩,此時的女孩極度虛弱,惶恐的看向吳用,小腿上還有傷口未有愈合留著鮮血。吳用嘆了一口氣,運轉(zhuǎn)靈氣,將束縛在身上的枷鎖解開,富余的靈氣瞬間如一股清流覆蓋在傷口之上。女孩不過凡人之姿,很快在吳用的幫助下,止住了血并且慢慢開始復原。
女孩震驚莫名的看向吳用,不知所措。
吳用溫暖一笑:“我叫吳用,以后你將不會在受苦了!”
此話一出,當即女孩一愣,還未反應過來,吳用蹲下身子直接將女孩背了起來,女孩才開始還做反抗,但很快因為是凡人并且體力透支過渡,直接趴在吳用的肩膀上,不在動彈,任由吳用背著自己徑直走回軒林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