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于來自他老媽的危機警報已經(jīng)解除,諸葛霄臨時決定把私奔改成度蜜月。他哼著歌在網(wǎng)上訂機票和酒店,喬亦初抱著抱枕負責吐槽:“你不如直接說你想偷懶出去玩?!?br/>
諸葛霄轉過頭來一本正經(jīng),“人生就該有一場收走就走的旅行,你懂個屁!”鼠標在屏幕上單機,叮咚,訂票成功。
喬亦初無奈地一疊聲說著是是是,“還要有一場奮不顧身的愛情?!?br/>
諸葛霄踢開電腦椅撲上來,“這個我已經(jīng)有了……”
正吻得難舍難分間,喬亦初手機響。他換了北京號碼,知道的人沒幾個。諸葛霄越過他身子搶先抓起一看,“錢雨?”
喬亦初從他手中接過,看了他一眼,起身走到陽臺上去打。諸葛霄愣了一會兒,心里很快地掠過一陣不舒服。他隔著陽臺玻璃門看著喬亦初的背影。喬亦初的背影跟以前沒什么區(qū)別,就是更瘦了點兒。不過話說回來,要是能從背影看出什么來才真是有鬼了。諸葛霄搖搖頭,錢雨和施譯一樣,是自己人,他還犯不著吃她的醋。只不過喬亦初之前發(fā)短信打電話聊qq都從來不避著他的,這是頭一次。諸葛霄生出了一絲被防備的不爽。
喬亦初很快就結束了這通電話,回來時沒有任何異常,諸葛霄也沒問,高高興興地洗澡睡覺去了。他倆訂了后天飛昆明的機票,明天打算起個早去買些必須的旅行用品。
在喬亦初扒光他衣服前,諸葛霄還是沒忍住。喬亦初正到情動出,冷不丁被諸葛霄從身上撇下來,直愣愣問,“錢雨找你什么事?”
“……沒事?!?br/>
“哦……”諸葛霄安下心來。喬亦初總不會騙自己,他說沒事那就是沒事了。
第二天上午八點,兩人都醒了,按照習慣,喬亦初先去洗澡,諸葛霄隨后。諸葛霄這幾天穿的都是喬亦初的衣服,地球人都知道,喬亦初除了襯衫還是襯衫,春秋天襯衫外套開衫和西裝,冬天再多套件大衣。衣服也是要看人穿的,喬亦初穿起來諸葛霄就覺得很氣質,百看不厭,但單單看衣服呢,一板一眼,實在是無趣的很,穿在自己身上,好像套了一層保鮮膜,可沒把他給悶死。諸葛霄嫌棄地從行李箱里揀出了一件白t,好家伙,唯一一件t恤,還他媽的是睡衣!
諸葛霄吐槽得正不亦樂乎,手機叮咚一聲,短信來了。他以為是自己的,拿起手機,解了鎖看到桌面才發(fā)現(xiàn)這是喬亦初的。這樣一來,短信內容也一并映入眼簾。
【喬亦初,你不能這么不負責任!】——錢雨。
諸葛霄眉頭擰成個疙瘩。錢雨這妞,平常挺文靜的,但其實特別認真,講究原則。照理說喬亦初和她搭檔該是天衣無縫才對,怎么錢雨這次卻這么義正言辭?連不負責任都說出來了,可見氣得不輕。諸葛霄的眼睛黏在“不負責任”四個字上挪不開。
不負責任?這四個字的腦補范圍之大,簡直是坑爹。
電視劇里:
“你不能這么不負責任!”“pia!”——渣男上了船不買票。
“你不能這么不負責任!”“pia!”——渣男始亂終棄。
“你不能這么不負責任!”“pia!”——渣男見異思遷。
“你不能這么不負責任!”“pia!”——渣男搞曖昧約炮不給扶正。
……停停停,打住打??!諸葛霄簡直要被自己強大的腦補能力給整死,特別是把以上這幾幕自動代入錢雨和喬亦初的臉之后,殺傷力更是呈幾何式原子彈爆炸增長。
“你在干什么?”
諸葛霄嚇了一跳,一扭頭,喬亦初一邊淡定地用寬大的干毛巾擦著頭發(fā),一邊從他手里拿過手機,看了一眼,又鎖住了,沒有回短信的打算。
但在諸葛霄的眼里,他這分明是想回避自己,等自己不在場時再回短信。他有些腦補,劈手從喬亦初手里奪過毛巾,一邊泄憤似的在他頭上胡亂擦著,一邊問,“你跟錢雨怎么回事?”
喬亦初被他的手勁壓得不得不低下頭來。他一邊哭笑不得地去搶毛巾一邊道,“真的沒什么?!?br/>
諸葛霄哼了一聲,“騙誰呢!就算我情商不高也不帶你這么欺負人的!”眼珠子一轉,毛巾對折蒙上喬亦初的眼睛,“說不說?說不說?不說我就把你打扮成江南七怪!”
喬亦初一邊扯著毛巾一邊好笑問,“那要看是哪個版本的了?!?br/>
諸葛霄對于他這種不把自己生氣當回事,還拼命轉移話題的行為很是不滿,沒錯,一般渣男都是這樣的,顧左右而言他,兩頭騙!他緊了緊毛巾兩端,在喬亦初腦門后打了個短短的結,威脅到,“不許扯下來!給我面壁思過去!”
喬亦初于是老老實實地在床上盤腿坐起來,上半身挺得筆直筆直的。由于蒙著眼睛的緣故,只露出了一個高挺的鼻尖和精巧的下巴。諸葛霄在旁邊看著不出聲,喬亦初一時有些不確定他究竟還在不在,究竟在哪兒。猶豫了片刻后,他微微前傾身子,伸出手臂細微摸索,“諸葛霄?”
諸葛霄面無表情地彈了下他的腦殼。
喬亦初笑著微微偏過頭,轉向他的方向,“要面壁多久?”
“面到本大爺高興為止。”
“那大爺你什么時候才會高興?”
“……很久很久?!?br/>
喬亦初微微嘆了口氣,跪坐在床上,下巴朝著諸葛霄那邊,略微上揚。雖然眼睛被蒙住,但他的姿勢,顯然是在看著的。喬亦初認真執(zhí)拗的說——這種認真執(zhí)拗經(jīng)常出現(xiàn)在喬亦初臉上,仿佛小孩子般——他說,“諸葛霄,真的沒事,快去洗澡吧,不然來不及了?!?br/>
諸葛霄俯□,在蒙住眼睛的部位親了親。
需要準備的東西很多,兩人拉了長長的一條購物清單,一項一項逐項打鉤。兩個人都不是什么差錢的主,又都沒什么生活經(jīng)驗,因此本著“貴的就是好的”的理念,什么玩意兒都只挑最貴的拿。終于,在戶外運動店里,諸葛霄跟導購說,“拿最貴的登山包?!?br/>
導購小姐說,“先生您好,這款是我們店里最貴的一款,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心意。”
諸葛霄看著覺得不錯,翻過背面,無意中掃過吊牌。
……9888
我、靠!
喬亦初眼見著他瞬間變了眼神,淡定地拿過來,佯裝試背部材質和厚度,也學著諸葛霄翻過去,眼角掃著吊牌。接著,他背肩上試了試,“嗯,挺好。”他朝諸葛霄使眼色,“放點東西進去試試。”導購馬上拿了幾個登山裝備給他塞進去,喬亦初面無表情走了兩步,“好像肩部設計有點不太合我心意,換一款吧?!?br/>
諸葛霄在旁邊笑得幾乎要直不起腰來。
到了超市,兩人都逛得有些累了,一看單子上長長的未打鉤選項,不由得都有些泄氣。喬亦初原本推著車在前面走著,諸葛霄在后面慢騰騰跟著。結果喬亦初卻又開始時不時地發(fā)短信,步子漸漸慢了下來。諸葛霄拿起兩包壓縮餅干,“那種口味?”
喬亦初漫不經(jīng)心地抬頭瞥了一眼,又飛快低下頭去,“隨便?!?br/>
諸葛霄捏緊了方形餅干,“那你覺得哪種好吃?!?br/>
“我又沒吃過你問我我問誰?”喬亦初頭也沒抬,臉色有些不耐煩。
諸葛霄把兩種都扔回去,“哦?!?br/>
就這樣一邊發(fā)短信一邊逛,走一陣,停一陣。等喬亦初第十二次把手機放進兜里時,諸葛霄已經(jīng)一個人走到前面老遠了。
他愣了愣,追上去,“走這么快,腳不酸嗎?”
“酸?!敝T葛霄不看他,看貨架,拿起什么都往推車里扔。
“……你扔衛(wèi)生巾干什么?”
“……”諸葛霄根本就沒看自己拿的是什么,只覺得花花綠綠的,包裝挺有意思,還以為是抽紙呢。怪不得周圍的怪阿姨都看著他們偷偷笑。諸葛霄原本就為喬亦初這心不在焉的表現(xiàn)惱火,此刻一出糗,更刺激得他怒火蹭蹭地往上漲。他本來就不是什么好脾氣的茬,極度疲倦加吃醋加惱羞成怒讓他轟地一下,為了喬亦初而刻意退讓的好脾氣被燒了個精光。
“我怎么知道這是衛(wèi)生巾?我又不像你,我又沒和女人搞過。”他冷漠淡然從購物車里揀出那包衛(wèi)生巾,“七度空間?寧碧沅用這款嗎?”
喬亦初愣了下,把手機鎖了,握在手里,“諸葛霄?!?br/>
諸葛霄看不得他擰成個疙瘩的眉頭,總心疼得想替他撫平。他面無表情地轉過身,“什么事?!?br/>
喬亦初忍了片刻。兩個人在一起,總要有一個退一步,多容忍一點。喬亦初一直覺得自己扮演的是這個角色。但是,任何一個人容忍得多了,都會疲倦,都會累,都會覺得不公平。諸葛霄小孩子,難道他也小孩子嗎?他這樣安慰自己,“累了,回去吧,剩下的到昆明了再買也一樣?!?br/>
“哦?!敝T葛霄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你先回去吧,我一個人再逛會兒?!?br/>
喬亦初好脾氣地笑了笑,“我記得你不喜歡逛街。”
諸葛霄推了車往收銀臺方向走,“你不知道基佬最喜歡逛街了么?特別是在下面的,凡是女人愛做的,我們都喜歡。逛街,美容,搭衣服,哦對了,我得買衣服,你的衣服太難看,我受夠了。”
喬亦初停住了腳步,“諸葛霄?!?br/>
諸葛霄不耐煩地轉過身,“干什么!”——只會一遍遍叫他的名字!有什么話倒是說??!你不說我怎么聽你解釋!我怎么收場!
喬亦初像看陌生人似的看著他,半晌,抿著唇搖了搖頭,“沒什么?!彼@樣說,推了車去排隊,“我來結賬,你走吧?!?br/>
諸葛霄愣了一下,轉過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喬亦初隔著人群看著諸葛霄的背影,一直到他出了超市口融入人流當中。叮的一聲,錢雨的短信又來。喬亦初一臉不耐煩,索性打電話過去,“我不會參加,我已經(jīng)決定了,我抽不開身?!?br/>
錢雨被他劈頭蓋臉的一頓低吼,簡直有些嚇到。幾秒過后,她氣急敗壞地跳腳,“喬亦初!你吃錯藥了!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么!”
“無可奉告?!?br/>
諸葛霄坐在河堤上發(fā)呆。小情侶三三兩兩從他面前經(jīng)過,有說有笑的,他真想操起板磚一下拍死一個,拍死一對升一級,一晚上直接升級成鉆石級玩家。
他望著被風吹皺的河面,眼神是放空的狀態(tài)。夜色越來越沉,他想起來自己衣服還沒買。于是拍拍屁股起身往商場里走去。一個牌子一個牌子地逛過去,有件淺藍色的休閑襯衫很不錯。他看了碼,拿了一件讓服務員抱起來,抽出卡后刷密碼,輸了三位數(shù),愣了一下,機器發(fā)出提示。諸葛霄把卡一拿,“不要了?!?br/>
肚子有點餓,他想知道幾點鐘。于是掏出手機,看見界面上一片空白,閉了閉眼睛,又放回去。才發(fā)現(xiàn)還是不知道幾點,于是又拿出來看,看了一遍,還是干干凈凈的界面。他有些無聊,切到設置里,選了個特別花的背景,終于好受了些。
這是他和喬亦初第一次吵架。為了不知道什么的或許是雞毛蒜皮的小事。
諸葛霄有些想笑,又想,不就是吵個架,怎么心里就難過得好像……沒有好像,從小到大,沒有比這更難過的時候,諸葛霄打不了比方,沒有哪個時刻能和現(xiàn)在打比方,就好像沒有人能和喬亦初想比。
他百無聊賴地沿著河堤走,手插在褲兜里,一邊走一邊提著石子,石子骨碌碌滾在一邊,他又踢了一腳,冷不丁滑了一下,屁股摔了個實打實。
“艸!”他罵罵咧咧地站起來,“不就是吵個架嗎,有什么好難過的。哪有情侶不吵架的。不是你自己說要一個人待會兒的么,你難過個屁啊!”
諸葛霄像給自己打氣似的,小跑兩步,躍起,做了個經(jīng)典的投籃動作。
跳投以后,他完全沒有感覺到有一絲一毫的鼓氣的感覺。他索然無味地低頭往回走,走著走著砰地撞上一個人。
他捂著肩膀后退了一步,那人和他一樣高。
“回家嗎?”喬亦初揉揉肩膀。
諸葛霄傻眼,“撞鬼了?”
“你才是鬼,你全家都鬼。”喬亦初握住他的胳膊,“你不回家,我就不知道該吃什么,快回家,你想餓死我?!?br/>
“對,我想餓死你?!敝T葛霄吸吸鼻子,亦步亦趨地跟著喬亦初回家。
諸葛霄始終覺得,喬亦初這兩天的奇怪反應就像顆定時炸彈般,只要他一天不弄清楚,他倆就一天不會安生。雖然越過喬亦初給錢雨打電話很有點不合適,甚至有點潑婦上門找事的蛋疼感,但他還是打了錢雨電話。
“喂,請問哪位?”錢雨沒有諸葛霄的新號碼,對于這個來自北京的陌生號碼,她蹙了蹙眉。
“是我,諸葛。”諸葛霄一手捂住話筒,低聲說。雖然這個套間的格局浴室和臥室隔得挺遠,墻壁的隔音效果也挺不錯,他還特意打開了淋浴器,但諸葛霄仍然謹慎地壓低了聲音,生怕被喬亦初逮到。
但是……
“……喂?喂?請問哪位?你說大聲點兒。?。繉Σ黄鹞衣牪坏?!信號不好!”
諸葛霄:==|||信號不好你大爺!
他清了清嗓子,“我、是、諸、葛!”
錢雨愣了下,“?。恐T葛霄?是諸葛霄嗎?你再大點兒聲!”
諸葛霄用正常音量,“我是諸葛!”
“諸葛霄啊,好久不見,新學校怎么樣?你轉學到北京去了啊?找我有什么事嗎?”
諸葛霄想了想,還是決定開門見山,“你和喬亦初怎么回事?”
“……小喬和你在一塊兒?”
“呃,是的?!?br/>
“靠!我就說!我就說他怎么可能這樣!原來是這樣!靠!”
諸葛霄挖了挖耳洞,所以這樣這樣的究竟是哪樣哪樣?
“你們到底什么回事?我看你來都快絕交了,到底怎么了給哥說說?!?br/>
錢雨哭笑不得,還真一口一個哥地喊了起來。“哥,你真是我親哥,省金牌物理賽你知道吧?當初報名的時候你應該還沒有轉學。這次跟前面幾屆不一樣,是以團隊的形式比的。喬亦初是咱們學校高二隊的隊長。他之前翹集訓也就算了,畢竟他實力超強是,是種子選手,再說也要參加自主招生,沒必要為了個省考框住自己。但我們下周六初賽,他卻突然告訴我們他不參加了!這是團體賽,缺了人就不能比。這種比賽也和平常學校里學的不太一樣,沒參加過集訓的很難贏。他突然這樣說,我們全部人,包括帶隊老師都被他打了個措手不及。我們找不到替補隊長,更找不到像他一樣厲害的領隊?!?br/>
錢雨一五一十地給諸葛霄解釋著,諸葛霄一邊聽,一邊心虛起來。下周六?既然是下周六比賽,那么很顯然喬亦初退賽的原因就是為了陪自己去云南。說來說去,怪他咯?諸葛霄頓時有種膝蓋中了一箭的蛋疼感。
錢雨繼續(xù)說道,“我們跟小喬不一樣,以我的成績,離保送的名額還差了點兒。如果能拿到金牌,那么按照g省的高考政策,我高考能加10分。隊里其他同學也差不多是這個狀況。也許說到底是我們求著喬亦初和我們一起比,幫我們拿金牌,但是……”
“但是喬亦初既然先答應了你們,就不應該食言?!敝T葛霄搶過話頭。
錢雨愣了一下,她不是這個意思。但好像又是這個意思。她也有點混了。喬亦初沒義務,但有責任。
“你放心吧,我一定把喬亦初準時壓到比賽現(xiàn)場?!?br/>
錢雨松了口氣,“謝謝你了,諸葛霄?!?br/>
諸葛霄捏緊了手機,“應該……是我謝謝你?!?br/>
他的確有太多事要謝謝錢雨。謝謝她在最初之時幫他們隱瞞,謝謝她在他們最困難之時挺身而出,當然也要謝謝她在此刻能夠把他當真正的朋友般拜托他。愛情是愛情,學業(yè)是學業(yè)。諸葛霄不希望自己成為喬亦初成功路上的絆腳石。喬亦初是多么有原則又認真負責的人,所有人都有目共睹。喬亦初三個字,意味著優(yōu)秀,溫和,負責任和可信賴。諸葛霄不希望他為了自己打破原則,辜負一幫信任他的同學和老師——雖然這種厚此失彼還挺讓他亂高興一把的……
回到臥室,諸葛霄不由分說又把喬亦初的眼睛給蒙了。繼而跪坐在他對面,戳戳他的臉頰,“喬亦初,你想讓我成為千古罪人眾矢之的嗎?”
喬亦初愣了會兒,想明白了,釋然地笑了笑,抓住他的手,“別亂用成語。又要面壁嗎?可以摘下來嗎”
諸葛霄仔細端詳了一陣,喬亦初為這突如其來的安靜而疑惑地歪了歪頭。諸葛霄的鼻息綿長而溫暖地撲在他的臉上。他笑了笑,仿佛為確認到諸葛霄的存在而欣喜。
諸葛霄站起身,“還是不要摘的好?!?br/>
“為什么?”
“不摘比較受,摘了瞬間變攻?!币幌氲絾桃喑跄请p明亮又凌厲的眼睛,諸葛霄抖了抖。
喬亦初笑著一把扯下毛巾,欺身上去,“不如下次你可以試試把我眼睛蒙起來……”
“誰要和你玩情趣play!給我滾開!”
作者有話要說:。。。。。。。沒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