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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拍私拍視頻 話說這位自稱南霽

    話說這位自稱南霽云的將領(lǐng)自靈昌求援未果后,本已是十分熱血冷了八分,不曾想天意憐之,正巧遇到等待入城的玄甲營。待到看清眾軍的鎧甲制式,南霽云心中立時轉(zhuǎn)悲為喜,忙從馬背上躍下,一邊呼號著“蒼天有眼!蒼天有眼吶!”一邊沖到眾軍面前,欣喜若狂,反倒把眾人弄得一頭霧水,燕鋒秦威白煜川寶四人駕馬上前,見此人身著破爛的唐將明光鎧,卻狀若瘋癲,心下遲疑,正待要問,只見此人見到將領(lǐng)模樣的燕鋒后,猛然單膝跪倒在燕鋒馬面前,大喊:“請將軍救救睢陽城吧!”

    “睢陽!”眾人聽得真切,不由的一驚,看著面前此人染血破爛的衣甲,嘴唇干裂,雙目赤紅,便已然將睢陽戰(zhàn)事推測了個七八分,卻見此人說完此話之后,身形一晃,倒地人事不省了。

    聽到睢陽二字時,秦威便從馬背一躍而下,急忙上前準(zhǔn)備細細詢問,卻見此人暈厥,急忙大聲喊了句:“曉曉快救人!”

    曉曉聞言,忙從后面馬背上跳下,單手扶著此人手腕,思索了片刻,掏出藥囊中的清靈丸,用水給此人送服了下去。再施以銀針之術(shù),前后折騰了半個時辰功夫,南霽云方漸漸轉(zhuǎn)醒,正值夕陽落山之際,南霽云睜開眼睛,朦朧間,見到眾軍身披晚霞,狀若天將,口中喃喃:“莫不是,見到了天兵神將”,曉曉見此人轉(zhuǎn)醒,忙將手中銀針力道又重了三分,南霽云一個激靈,猛然記起自己暈厥前的情形,想要掙扎起身,燕鋒見狀道:“將軍莫急,請先休息一二”豈料此人并不聽從,身形一躍想要站起,卻苦于腿腳虛浮,又一次摔倒,秦威忙上前將其扶住,問道:“將軍是從睢陽城來么”南霽云答道:“正是,睢陽情勢危急,還請諸位速速隨我援救睢陽?。 闭獟暝僖酒?,腿腳卻極不爭氣,用不上絲毫力道,秦威見狀,忙轉(zhuǎn)頭看向曉曉,只見曉曉收起銀針,嘆了口氣道:“他和寧舒郡主一樣,恐怕也是數(shù)日水米未進了,以至如此”“數(shù)日沒吃飯!怎會如此!”忙將行囊中所剩不多的干糧取出紛紛遞到南霽云面前,卻見此人雙手未接干糧,卻是潸然淚下,哽咽道:“睢陽中的兄弟們,已經(jīng)好幾個月沒有糧食吃了”當(dāng)即不顧虛乏,重重拜倒在地,:“請諸位救救睢陽吧!南霽云在這里給你們磕頭了!”說罷便額頭重重頓地,久久不起

    “南霽云!”聽得此人報出自己名諱,又顯如此形狀,燕鋒忙上前扶住此人道:“南將軍不必如此,我等此行正是為了援助睢陽!”南霽云聞之一愣,忙問眾人從何而來,待到知曉他們竟是從千里之外的余杭馳援至此時,心中大驚道:“諸位竟是從余杭郡遠道而來!豈不是月前便啟程了”

    “正是”燕鋒答道,“朝廷月前下旨,命江南道諸郡發(fā)兵救援,適才聽南將軍所言,睢陽似乎已是矢盡糧絕,可是朝廷十分重視此役,既然下令我江南諸郡,也應(yīng)讓睢陽周圍郡縣均都援助才是,怎會到如此地步?!?br/>
    南霽云聞言,心中怒氣又起:“朝廷早已下旨,命賀蘭進明和許書冀那廝出兵援助,可是!”當(dāng)即目色赤紅,望向身后的靈昌城,“二人早已勾結(jié),看賊軍鋒芒正盛,竟按部不動,拒不出兵!張大人束手無策,才派精銳突破那賊軍的防衛(wèi)護送我出來,親自來此求援”白煜聽到此處,問道:“那,怎知只有將軍一人,其他…”出口卻又有些后悔,眼見南霽云眉頭緊鎖,沉痛萬分,道一句:“我們強行突破尹子奇數(shù)萬大軍封鎖,才得以沖出,只是,三十六個兄弟,他們”眾人聞之,心下已明白七八分,但是僅用三十人,就能突出重圍,當(dāng)即在心中對睢陽守軍暗嘆不已。而南霽云在說完這些話之后,似是胸中積怨,悲慟萬分,加上身子甚是虛浮,又一次暈了過去。秦威看了看遠處的靈昌城,猛地攥緊手中長槍,說道:“燕鋒,白兄燕兄,可愿隨我一同去躺靈昌城,會一會那許叔冀”

    “正有此意”三人齊答,說罷四人躍上戰(zhàn)馬,秦威對曉曉說道:“曉曉姑娘辛苦,請你務(wù)必照料南將軍周全”

    “還用你說!”曉曉頭也不抬,倒騰著藥囊,翻出數(shù)個精致小瓶,毫不心疼的紛紛給南霽云服下。寧舒郡主和海棠看著各自的心上人,千般言語,匯成“小心”二字。萬分不舍聚在眼眸,看得人怎會不知。

    四人駕馬來到靈昌城下,而城上,許書冀早已將遠處的情形收在眼底,正擔(dān)心玄甲營強行進城,卻只有四人前來,心下送了口氣,只聽見城下一句:“請許太守答話”剛探出頭想要說話,驚覺一股勁風(fēng)自頭頂襲過,隨即頭發(fā)便披散下來,回頭一看,驚駭異常,嚇得癱坐在地,入眼竟是一支精鐵長槍,將自己的官帽深深的釘在了城樓之上!

    秦威面無表情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說了句:“呵,竟然失了準(zhǔn)頭”

    “反了反了!來人!給我射死他們!”須臾過后,許書冀才渾然反應(yīng)過來,當(dāng)即雙手亂抓,屁滾尿流的從地上爬起,躲到城墻一側(cè),命城頭守將指揮駐軍向城下放箭,城頭眾軍聞太守言紛紛拉滿長弓,對準(zhǔn)城下,卻只見到秦威燕鋒二人,神態(tài)自若的坐在馬上,另外兩人卻不見了蹤跡。守將看清燕鋒的鎧甲制式,知其是唐將,且官階應(yīng)在自己之上,況且,他們帶來的軍隊也在不遠處駐扎,便有些遲疑不定起來,正四下搜索其余二人的時候,卻聽得頭頂一陣響動,抬頭看去,這下終于找到了失去蹤跡的二人,卻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yīng),眼見二人從樓頂一躍而下,川寶輕車熟路的躍到一臉驚慌的許書冀身后,扣住了這靈昌城太守的咽喉,守將忙舉刀上前營救,只聽“?!钡囊宦暎瑓s是白煜身形一轉(zhuǎn),手中細劍顯現(xiàn),格住守將長刀,后者精鋼所鑄長刀竟應(yīng)聲而斷,守將見狀,心中駭然,忙要眾軍弓箭對準(zhǔn)二人,川寶見狀,指尖發(fā)力,陰沉的道一句“別動”,掐的許書冀一時喘不過氣來,忙道:“咳咳,都退下??!”守將見面前白煜面色凝重,手中長劍一看便知不凡,此時正一臉漠然的看著自己,心知妄動便有性命之憂,況且城頭狹窄,弓箭手施展不開,便無奈擺了擺手,眾軍見二人如此輕易的便躍上城頭,知道遇到了高手,心中驚懼,紛紛收起弓箭,川寶見狀又是微微發(fā)力,手中許書冀卻已然發(fā)出殺豬般的嚎叫:“退后!咳咳!都退!”眾軍聞言,紛紛向后避開。

    這時候,城下的燕鋒又開口了,聲音渾厚而凝重:“請許太守答話”許書冀在城頭被緊緊扼住喉嚨,聽到此句,想到此時性命捏在他人手里,當(dāng)即掙扎道:“將軍!咳咳!英雄!壯士!咳咳!饒命?。 币姷酱税愠髴B(tài),川寶恨不得立馬掐死他,眼見許書冀面色赤紅,眼珠突出,白煜忙小聲道:“燕弟,別誤大事!”川寶聞言,只得打消了自己的念頭,手勁撤去,許書冀感覺到川寶松手,忙要掙扎逃遁,卻被川寶察覺,掌中運勁,攥住許書冀肩膀用力一擰,咔咔數(shù)響,許書冀右手臂隨即脫臼,“啊!”又是一聲殺豬般的嚎叫,疼得許書冀癱軟不堪,苦于川寶鷹爪般的手正緊緊攥著痛處,才沒能癱軟倒地,卻已是雙腿戰(zhàn)戰(zhàn),已然失了禁,一時間城頭臭不可聞。

    “大!俠饒命!”萬!萬事好!好商量!將軍!將軍!”許書冀忙求饒道

    燕鋒在城下聽得真切,他心里也是極想將此等貪生怕死拒不援助睢陽的許書冀殺死,但是考慮到此行目的,便強壓胸中怒火,對著城頭接著喊道:“許太守,為何不援助睢陽”

    正劇痛間,聽到這句話,才知道這幾人是聽了南霽云的話才前來鬧事的,雖然現(xiàn)在姓名捏與他人之手,但是數(shù)年的官宦生涯,許書冀走到太守之位,又豈是善于之輩。當(dāng)即心思一轉(zhuǎn),忙道:“將軍錯怪下官,下官,啊!下官實在是無兵可借啊!”

    “無兵可借?”白煜聞言,劍鋒直直指向城頭守將,守將立馬如臨大敵,背后汗如雨下,看著明晃晃的劍鋒,仿佛被一條吐信的蛇盯上,有如芒刺在背。忙拱手道:“大俠有所不知,這靈昌城如今只剩下不到三萬人的城防軍了,而且沒收到朝廷旨意,這三萬人末將也無權(quán)調(diào)動”

    “三萬人!”樓下秦威聽到這句,再也忍不住心中慍怒,對著城上大喊:“三萬人!竟不能援助睢陽!汝等可知,睢陽一破!淮南江南均將落雨賊寇之手!而且聽南霽云所言,朝廷早已下旨命你們援救睢陽,為何說沒有???”說道這里,心中大怒,若是手中還有武器,恐怕早已將這信口雌黃的守將釘死在城上。

    正在掙扎的許書冀聽聞守將所言,心生一計忙喊道:“將軍莫要輕信那廝胡說,下官并未收到朝廷明文旨意,所以實在是無權(quán)調(diào)兵啊,如果將軍肯等,下官這就啟奏陛下,請求發(fā)兵!??!大俠饒命”

    這分明是敷衍之語,川寶心中一怒,手中力道又重三分,許書冀吃痛,又是一陣痛嚎

    “這時候才想起來啟奏,恐怕明文下達,睢陽早就被攻破了!”聽到這里,秦威心中怒火難平,卻見燕鋒擺了擺手,示意噤聲,燕鋒深深呼了口氣,剛才聽完許書冀之言,自然心中也是怒火中燒,但是,這時候如果真的殺了許書冀,不僅是重罪,而且靈昌城也會受損,如果再跟守將拼個魚死網(wǎng)破,那真是得不償失了,當(dāng)下心中思慮片刻,便大聲道:“許太守,城中可有余糧”

    “沒,沒多少了,啊!真的不多了!嗷!都交予將軍!,你們還不快去!”川寶指尖發(fā)力,竟隱隱嵌入許書冀肉中,見有血流出,痛不可當(dāng),許書冀隨即改口,對著守將一陣痛呼

    見到太守如此,守將心中已然明白了三分,當(dāng)即對著城下燕鋒喊道:“將軍稍后,末將這就為將軍準(zhǔn)備糧車!”隨即招呼眾弓箭手戒備,有意的瞥了太守一眼,見太守輕輕點頭,心下了然。下了城樓徑直去了糧草大營。

    許書冀此時已是疼得滿頭大汗,忙回頭道:“兩位少俠真是好身手,還請饒下官一命”

    看到這副嘴臉,川寶當(dāng)真想掐死他,若不是一旁白煜言語間有阻止自己的意思,他早已出手,白煜見周圍弓箭手均如臨大敵,便頻頻示意川寶不可妄動,不然可能前功盡棄。

    半個時辰過后,靈昌城城門打開,只見守將引著數(shù)十兵卒,將十輛裝滿糧草的大車推了出來,見到燕鋒秦威二人,忙下馬跪倒在地:“末將已按將軍言,將城中糧草盡數(shù)取出,還請讓兩位大俠放過太守大人!”

    “只有這么點?”秦威見只有十輛大車,心中不悅,守將聽見,忙匍匐在地,口中大喊:“將軍明鑒!真的只有這么多了,太守和末將還要養(yǎng)活城中軍民,實在是沒有余糧了!如若不信,請將軍隨我去糧倉查看!”

    聽到這里,燕鋒只得輕嘆一口氣,畢竟這靈昌城現(xiàn)在對他們來說,有如龍?zhí)痘⒀?,萬萬進不得,畢竟也取到了些許糧食,應(yīng)該可以減緩一下睢陽城的狀況,心想首要先把糧食運到城中,之后再想其他辦法。

    見燕鋒應(yīng)允,守將大喜,忙領(lǐng)士卒將大車推向玄甲營所在的地方,自己則屈膝拱手,請燕鋒讓樓上的白煜川寶放人。

    川寶聞言:“如果這廝一會兒翻臉又奈何,這等小人留知何用,干脆一掌劈死”當(dāng)即舉手,正要劈下,白煜忙道:“燕弟不可魯莽!”當(dāng)即細劍一收,扯住川寶從城樓一躍而下。

    肩上傷口驟然一松,一陣劇痛傳來,許書冀痛呼一聲,便倒地人事不知了。守將忙上城查看,見到只是昏迷,松了口氣,對著城下眾人拱手道:“如今糧食已出,還望將軍不要再來糾纏!”當(dāng)即下令,城頭眾軍拉滿弓弦對準(zhǔn)城下,燕鋒也知其必會如此,不過既然糧食到手,暫時便沒必要跟靈昌城繼續(xù)糾纏下去,當(dāng)即與三人重重扯動馬韁,返身向玄甲營陣地而去。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