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dāng)!”隨著一個聲音響起,黑暗的屋子漸漸有微弱的燭光閃過,慢慢的,隨著那抹光暈越來越大,最后照亮了整個屋子。
一群齜牙咧嘴的嬤嬤們正圍繞著一個亂動著的麻袋,而從那麻袋里還不斷地傳出一陣陣“唔……唔……”的聲音。
而在屋內(nèi)的上方,玲瓏公主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亂動的麻袋,半響,她才冷冷地開口,“打開!”
隨著她的一聲命令,候在那里的嬤嬤們一擁而上,七手八腳地解開了綁在麻袋上的繩子。登時一頭烏黑的長發(fā)和一張蒼白的小臉率先露了出來。
心頭一緊,玲瓏公主大步走向前來,一把將那蜷縮成一團(tuán)不停發(fā)抖的小丫鬟從麻袋中提了起來,“說,你剛才都看到了什么?”
目光一凜,玲瓏公主厲聲說道,不知是不是太過于緊張的原因,她的聲音中夾雜了很多顫音,畢竟,做了虧心事自然就怕鬼敲門。
“沒,沒有……奴婢什么都沒有看到?!痹谛厍安煌5?fù)u晃著手臂,那小丫鬟膽膽怯怯地說道,一雙杏核眼中閃爍著晶瑩的淚珠。
“沒看見?真的沒看見嗎?”一把扯過她的頭發(fā),玲瓏公主惡狠狠地問道,這丫頭還挺會說謊的嘛。
“是,奴婢可以肯定……奴婢什么……也沒看見?!彼坪跏菫榱藞远ㄗ约旱恼f法,那小丫鬟小雞叨米似的重重點(diǎn)了點(diǎn)頭。
“哦,你還真是個聰明的丫頭。”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玲瓏公主狀似滿意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奴婢多謝公主夸獎。”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那小丫鬟淡淡地笑了,可是下一刻,她的臉色瞬間就變得更加蒼白了。
“來人,把這個謊話連篇的奴婢拖出去,扔水里喂魚!”
“什么……公主,不,王妃,饒命啊,奴婢沒有說謊啊,求您放過我吧!”
小丫頭苦苦哀求著,說著,還“哐……哐……哐”磕了三個響頭。
“好啊,那你說,你剛才都看到什么了?”又一次厲聲重復(fù)了一遍問題,玲瓏公主的眼神已然沒有了平日里的柔情。
“是,是,奴婢剛才……看到……公主踢了王妃的肚子?!笔碌饺缃瘢切⊙诀咭膊桓矣邪朦c(diǎn)隱瞞,老老實實地將實情全部說了出來。
“很好!你真是個誠實的孩子。”說到一半,玲瓏公主的臉色瞬間變了數(shù)變,最后徹底底地變成了豬肝的顏色,“把她拉出去,喂魚!”
“公主!您不能說話不算數(shù)啊,您答應(yīng)我會放了我的啊!”淚水在這一刻噴涌而出,那小丫頭嚇得魂都沒了。
不一會兒,就看見那群嬤嬤將她重新塞進(jìn)了麻袋里。
“你不知道嗎,你已經(jīng)成為了必死之人!你們還在等什么,快,速度處理掉,絕不可以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在那麻袋將那丫鬟最后的一絲黑發(fā)塞進(jìn)去的時候,玲瓏公主惡狠狠地補(bǔ)充了這么一句。她已經(jīng)做到了這個地步,已經(jīng)沒有回頭路了,也不可能回頭了。
從那間密閉的房間中走出來,那些嬤嬤小心翼翼地查看了一圈周圍的環(huán)境,待確定沒有其他人后,為首的嬤嬤大手一揮,就見那麻袋被一群人抬了出來,來到后花園最深處的一潭湖水邊,把一塊大石頭牢牢地捆在了麻袋口處。
待一切都準(zhǔn)備就緒,那些嬤嬤大手一揚(yáng),狠狠地將麻袋連同那石頭一并扔進(jìn)了湖里。
那個麻袋漂浮在湖面上只不過是曇花一現(xiàn)的時間,很快,就被那巨大的石塊拉著沉入了湖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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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歐陽儲急匆匆地回家,為的就是見到她,可是一進(jìn)門迎來的卻是又一次的別離。據(jù)下人們回報,王妃離開了,連帶著的將所有的衣物也一并帶走了,唯獨(dú)這次與上次不同的是,杏兒沒有跟著離開,而且沒人看見王妃是從什么地方離開的。
似乎她是從這個世界憑空消失了一樣。
再次來到她的房間,一切都和以前一樣,只是梳妝臺前的一張字條引起了歐陽儲的注意。
“我走了,不要找我,我會過得很好的,還有一句,對不起。”
短短的幾句話,落款是愛你的婷兒,伸手一摸,那墨跡還未干,想必是剛剛寫下的,條件反射似的,歐陽儲發(fā)瘋地奔向后花園的那棵大樹下,那里的落葉似乎被打掃過,而那個他其實早就知道存在的墻洞,雜草被整齊地堆在了一旁。
這時,地上的一塊碎布更加引起了歐陽儲的注意,跑過去,撿起,歐陽儲的眼睛登時危險地瞇了起來,這塊碎布他心里最清楚不過了,那正是她最愛穿的那件粉紅色的羅裙上掉下來的,緊緊地將那塊碎布攥在手中,歐陽儲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傳令下去,就說王妃去山間小屋養(yǎng)胎,歸期不定。”
緩緩地閉上了眼睛,歐陽儲大步離開了,為什么,既然選擇毫無保留的離開,為什么還要特意留下這塊碎布,深深刺痛本王的心。
夜里,風(fēng)呼呼地吹著,透著初春刺骨的寒冷,歐陽儲靜靜地坐在一個石凳上,那張本就平靜的臉上此時更是一點(diǎn)波瀾都沒有,如同老僧入定一般。
“你對她到底做了什么?”
突然發(fā)生這種事情,巖心實在是不能再容忍下去了,他放心地將她交還給他,可他卻讓她再一次出了意外。
站在他身后,巖心一副責(zé)怪埋怨的架勢。
“她走了。”許久,歐陽儲低低的說了這么一句,眉心緊蹙,一道長長的嘆息就這樣逸出唇間。
“不可能!”沒有半點(diǎn)猶豫,巖心斬釘截鐵地說道,這一次她沒有找他,就算離開,他分布在各地的眼線也應(yīng)該有所回報,可是她卻一點(diǎn)消息都沒有。
“為什么那么肯定,你知道她在哪兒?”
沒有看他,歐陽儲繼續(xù)問道,似乎這一刻,他已經(jīng)不想再計較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巖心的了,心里只希望她能平安。
“我不知道?!睅r心毫不遲疑地脫口而出,旋即一絲長嘆緩緩溢出?!斑@樣不是更好,總比互相猜忌的好?!?br/>
他的話音剛剛落下,只覺得一陣掌風(fēng)拂過,下一瞬間,便看見他的身形飄到了幾丈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