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那花朵的誘人色澤中,蓄滿的只有諷刺和譏笑,被血浸紅的嫩唇一張一合,若隱若現著泛著森冷寒光的雪白貝齒,”我當是誰敢在冥界撒野,原來是舅父口中的冥界叛徒,奪人夫君的無恥小三呵!”
咔嚓一聲,梨鳶尖長的指甲狠狠的嵌進肉中,生生折斷了好幾根,怒紅的雙眸席卷起瘋狂的陰狠殺氣,居高臨下的盯著奄奄一息的紫羅,仿若俯視一具尸體,“找死!”
怒喝一落,自她的掌心便劈出一道猶如利刃的金色光束,直指小小的紫羅當頭斬下,光波所及之處竟將環(huán)繞在兩個人兒周身與生俱來的強大死氣悉數蠶食,還未逼近兩人的卻已讓兩人本來粉嫩的臉蛋變得煞白如紙。愛睍莼璩
兩個小家伙被強大的氣勢禁錮的不能再動彈,就只能緊緊咬唇不發(fā)出痛苦的喊叫,只能眼睜睜的等待死神的來臨。
然,就在金光離兩個只有咫尺的距離時,金光突然如實質的金色琉璃,頃刻間支離破碎后,便消失的毫無痕跡膈。
梨鳶詫異的瞪大了一眼后,才冷笑著睨向了拖曳著艷紅裙裾的婀娜身段上,“你竟親自出手了,呵,妹妹還以為自己怕是沒有那個福氣能親眼瞧見姐姐出手呢?!毖壑橐晦D,視線落在了兩個灰頭土臉的小娃娃身上,“看不出來,姐姐還是這么喜歡這些小東西呢,哎呀呀,莫不是還想要教出第二個第三個水碧不成?”捂著嘴直笑起來,笑聲充斥著滿滿的鄙夷,“就算他們呢比水碧那副凡人的軀殼有用得多,嘖嘖,只怕要死的更凄慘吧?真可惜了這么可愛的小娃娃……”。
紫羅和鈺兒相繼吐了許多鮮血便軟倒在了地上,奄奄的樣子的確讓人忍不住有些揪心,更讓人忍不住覺得,適才那樣活蹦亂跳四處搗蛋的小惡魔,是否是他們?
蕪邪輕輕走近了他們,彎下了身,伸手撫摸著他們慘白的臉頰,冰凍的視線略一掃過小小身板上清晰可見的傷痕,便很快停留在了兩張小臉上的那一雙雙巧奪天工的美眸上,“妹妹所言不錯,這兩個小娃娃的確生的玉雪可人……,”嫣紅的唇角微微一翹,指尖勾畫起兩個小人雙眼的線條輪廓來,“妹妹與我同在人界呆過數千年,應該曉得凡人常言的那句龍生龍,鳳生鳳的含義罷?枝”
梨鳶媚色瀲滟的雙眸一瞇,語氣有些她自己都未發(fā)覺的慌亂和尖銳,“你什么意思?”
蕪邪嘖了一聲,一手抱起一個小團子輕輕攬進臂彎中,凝視著兩張蒼白小臉的冰冷視線竟變得越來越柔軟,“十年前,上邪山的決戰(zhàn)前一日,你可還記得,我告訴你的小秘密么?”
聞言,梨鳶的呼吸一滯,在半空中張牙舞爪的藤枝都驀然停了下來,只有一雙瞪大的有些凸出的眼球顯得異常嚇人,半響抖動的雙唇一張一合著,斷斷續(xù)續(xù)的喃喃自語著,“這不可能!不可能!我明明在你的飯菜里下了君上親自配的墮胎劇毒,那兩個孽種早就胎死腹中的,怎么可能還活著!”
蕪邪站起了身,看也懶得多看她一眼似的,徑直抱著兩個熟睡的小家伙往出口走去,扇開的黑睫遮住了眸中閃過的不知名的情緒,嘴角翹起的弧度緩緩落下,悲傷無端蔓延開來,“一直活在自己設想世界中的你,比起我這個眾叛親離的下場,還要悲哀呢,你說是不是,我的好妹妹?”
梨鳶手足無措的搖著頭,手中握緊的金菩提應聲而落,敲擊出一串串悅耳的音符,每一個跳動起的音符都將過往的記憶拖拽而出,赤/裸而殘酷的浮出了她的腦?!?br/>
上邪山的那一夜,月亮很圓,每每抬頭一睜眼,她便覺得那月亮不僅倒映在她的瞳孔深處,更倒映在了她的心湖之上,任她怎么想要擊碎驅逐,都依然毫無用處,碎掉的月影依舊完美無缺的在她的心湖上徜徉駐留,正如,站在她面前不過幾步之遙的男子一樣。
明明剛才她碰見梨雪苑中,他摟著那個女人在忘我的抵死纏綿,明明自己告訴自己,該清醒了,守了這么多年,等了這么多年,他始終不屬于自己,放手吧,就當是放過自己……
可是,當看見他又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又可以聞到他身上獨有的夕顏花香時,她所有的堅持一瞬間便已經土崩瓦解。
她難得的勇敢放手,也因他的香氣,而被熏陶的軟弱了起來,只想這么貪婪的看著他的背影,哪怕,直到永遠……
誰讓他是她的君上,是她最愛的男人呢,哪怕他心底一直愛的恨的,都只是那個女人而已……
他轉過了身,勾著面對她時才會特有的溫柔笑容,細長白皙的手伸向她,輕輕打開了手指
,露出了白嫩掌心中刺眼的黑色藥丸,“鳶兒,老規(guī)矩?!?br/>
他的笑容很溫和,但他的嗓音一如往昔的冰涼無情。
然而此時此刻,這段薄冷的舊言舊語卻讓她興奮的快要發(fā)了瘋,以至于她伸出取他掌心中藥丸的手都有些無法自控的顫抖。自從他從乾坤塔中出來以后,找過無數的女子縱欲尋歡,可他卻從來不讓任何女子有懷上他子嗣呃機會,所以事后都會給她們吃下絕孕的毒藥。
那些女子不過是他發(fā)泄的工具,她自是可以不予理會不去計較,可現在不同,他竟要將毒藥按老規(guī)矩讓他最念念不忘的女人吃下?!
興奮過后,她不禁有些懷疑,有些你確定,以至于她第一次不自禁的多嘴問道:“這是給王后娘娘的?”
他蹙了蹙眉,臉色十分不虞,一甩廣袖,便厭惡似的轉身喝道:“以后休得再提她!別忘了定要親眼看她喝下此藥!”
她連稱了是,訕訕的低下了頭,因為狂喜而無法抑制的全身發(fā)抖,緊咬著唇,不讓自己發(fā)出開心的大笑,這個藥一旦讓那個女人吃下,不但凡人的她無法再孕育子嗣,就連她以后功德圓滿恢復了冥圣本尊,也在不可能與君上有骨肉,君上此舉根本就是將那個女人與那些低賤的性/奴一視同仁,卑賤的根本不配懷有他的孩子!
再者,再者那個女人既然被君上輕視了、否決了,那更代表,被君上信任著、溫柔對待著的自己才是君上心中在意的女子,才是配得上能陪伴在君上身邊的女子不是?
洶涌的記憶漸漸褪去梨鳶雙手捧著頭,放生尖嘯著,銳利的聲線,絕望的音調,像一把把銳利無比的劍,刺穿了堅硬的深淵,也刺穿了她那堵她一次又一次壘砌起的對他固執(zhí)深愛的堅固心墻,被墻環(huán)繞在內的,是她與他在一起時,最美好的時光,是她對他最憧憬的幻想。
然而,卻在這一刻,在事實擺在眼前的這一刻,竟如此脆弱不堪,只是剎那間,便被擊潰的粉碎。
揮舞著無數藤蔓將蕪邪的雙腳絆住,驚慌失措的她就像一個孩子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樣,哀求道:”求你,求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君上怎么可能會將墮胎藥換成了保胎藥?求你告訴我,這兩個孩子不過是你撿來的,對不對?對不對?“
蕪邪一貫淡漠的瞥了一眼纏在足踝上微顫的藤枝,嘴角噙起了笑,似是同情似是自憐,似是諷刺,似是自嘲,而眸子里,冷得如是冰封三尺,深不見底,“他給了你名分,他給了我孩子,你應該很慶幸他是多么的公平,不是?看在我們同病相憐的份上,本王也不妨告訴你,他所有的真,所有的愛,只給了另一個女人,而你一直嫉恨的我,呵,也只是非常幸運的有了一張和她幾分相似的皮相罷了,他做盡這一切,只是為了利用我來讓那個女人復活罷了,我們不過是兩個被他欺騙玩弄于鼓掌之中的蠢女人,僅此而已。”
笑容越來越大,直至笑出聲來,直至笑的,淚流滿面?
俯視著滴落在兩個孩子蒼白臉頰上的顆顆血色晶珠,蕪邪有些啞然了。
沒有心的自己,再也嘗不到,再也感受不到愛恨滋味的自己,為何還會流淚?
天底下,還會有比這更可笑更愚蠢的事情么?
“??!君上,君上!”梨鳶頹然的倒在了地上,雙手捂住了耳朵,神色幾近癲狂,“為什么,為什么你不可以愛我,為什么?是鳶兒還不夠好嗎?還是鳶兒的利用價值太少了?以至于你就只施舍了鳶兒一個形同虛設的名分么?呵,呵呵呵……呵哈哈哈!”
尖厲而又悲傷絕望的笑,一聲接一聲,如同驚雷般,頓時讓整個深淵開始此起彼伏的爆炸的,轟隆聲巨大的幾欲戳穿耳膜,使得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淵瘋狂的顫抖搖晃起來,塵煙四起。
蕪邪看著已經失去理智而暴走的梨鳶,唇角總是帶著的若有似無的微笑,漸漸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緊抿的線條,像是在極力壓制著什么情緒,又帶著令人不敢探知的寒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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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呀,恐怕要向親們請兩天假期了,因為電腦在大水中壞掉了,本宮現在白天極力在賺錢準備買新電腦,而現在只能可憐的寫在本子上,只有星期天才有時間去網吧打字上傳,大家莫怪啊,下次一定不斷更,我會把稿子準備的滿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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