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哥強壓著肚子里火說道:“本來就是你的同學多管閑事,讓我的弟兄被人打得住進了醫(yī)院,我們自然得找他算賬。()難道不該嗎?”
張華雄又笑道:“我沒說不該,而且覺得很應該。就像你們打了我同學,我得找你們算賬一個道理嘛!”
冰哥見自己又被張華雄繞進去了,只好閉口不說話,心里道:張華雄說得那么蠻橫,好在他也不敢動手,我現(xiàn)在人多也用不著怕他,不過盡量別跟他起沖突,等祥哥過來再說。
卻說向岸被兩人按著,聽見張華雄在跟蕭至冰胡攪蠻纏,心里不由得發(fā)笑:老話說得好,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張華雄在學校曾是班里辯論高手,在學校組織辯論會時,一旦理屈詞窮時,張華雄就是這樣胡攪蠻纏,很多時候本來對方有理,后來都被張華雄繞得分不清主次,然后張華雄便亂中取勝。
其實張華雄進304房間時根本不知向岸為什么惹上了這幫人被打成這樣,他原想讓兩個小姐嘻鬧著把向岸帶出去了事,沒想到蕭至冰對這件事那么認真,想必是向岸有錯在先,而且犯了這幫人的忌。所以張華雄就用話繞蕭至冰,讓蕭至冰覺得在張華雄面前理虧。
張華雄見蕭至冰不說話,便又對蕭至冰道:“喂,你的小弟被人犯了,便要算賬;那我的同學被人打了,你說應不應該算賬?”
冰哥只好回答道:“雄哥,我們不知道他是你同學,要知道我們就不會為難他了。不過他讓我的兄弟受傷,我們不能就這樣了事?!?br/>
張華雄見蕭至冰開口說話,便又點了一支煙,笑道:“我同學也不知道那是你的兄弟呀,他要是知道是你的兄弟,他也不會冒犯你們。是吧?向岸?!?br/>
向岸愛理不理地說道:“我不認識他們,我只是看見一個小偷偷東西,就上前去制止而已,不知道是你們的同伙。”
張華雄瞪了向岸一眼,馬上接口道:“聽見了嗎?他事先也不知道那鉗工是你的人,否則他就不會招惹到我們道上的人。蕭老弟,我的同學我了解,因我是道上的人,他連我都不尿一下?!?br/>
冰哥說:“雄哥,我的人也沒招惹他,是他先打擾了我手下人的工作,后又讓我的手下工作時暴露導致受傷了。()如果所有的人都像他一樣,我們兄弟的工作就沒了,我的兄弟沒飯吃,總不能去搶吧?”
張華雄點頭道:“沒錯,就像我也沒招惹你們,你們卻打我的同學,如果道上的其他兄弟都像你們這樣動我的人,我張華雄還怎么在道上混呀!”
冰哥急忙說:“雄哥,我們絕沒有針對您的意思。我們確實事先不知道他是您的同學,您同學也確實對我們在綜合市場那一帶的工作也來了很大的麻煩,可能幾個月我手下的鉗工弟兄都不能在那一帶上班了?!?br/>
向岸聽了不禁笑道:“工作?上班?我呸,不就是做賊嗎。小偷就是小偷,做賊就是做賊,虧你們還想得出來,還美名其曰鉗工。真笑死我老人家了,我只知道小偷也叫扒手、盜賊、三只手。噢,我記得魯迅筆下的孔乙己說過,好聽一點也就叫竊,如果加點暴力,那就叫劫。古時好聽的叫法有梁上君子,采香君……”
“阿超,找雙臭襪子,幫我把他的嘴給老子堵上。”張華雄大聲打斷向岸的話。老鼠聽了向岸的話,忘了身上的痛,站起身就要撲向向岸,廖志超沒真去找襪子,而是裝作不經(jīng)意地擋在向岸與老鼠中間。
張華雄對已氣得直瞪眼的蕭至冰說:“你別理那頭豬,你沒必要跟豬生氣。你說的對,你們沒先招惹他,是他先招惹你們。是該收拾他,把他豬頭擰下來都該?!?br/>
冰哥見張華雄說的話是順著自己的話,便說:“所以雄哥不能怪我要把他交給祥哥處理?!?br/>
張華雄推了推眼鏡,問道:“我有一事不明,這只是一個件小事,你們老大肖祥怎么會管呢?就算你,好像也用不著過問這種小事?!?br/>
冰哥道:“本來老鼠他們的事是強哥管的,可這半年來,強哥不知什么原因,每月上交的月錢越來越少,上個月強哥就出事了,到現(xiàn)在下落不明,現(xiàn)在長興鎮(zhèn)七個鉗工班無人管理,祥哥正在物色人選。今天下午老鼠打電話給祥哥說綜合市場這邊出事了,他的一個小弟被一個打工仔多事送進了醫(yī)院,祥哥就讓我先過來看一下。祥哥說了,要我想辦法找到那個打工仔送到這里,他隨后就會過來。還說管理長興鎮(zhèn)鉗工的人選要這兩天定下來,以免這樣的小事還找他?!?br/>
“原來是這樣,我說他肖祥怎么那么清閑,還管這樣的小事?!睆埲A雄說道,心里卻想:想必那個強哥黑了長興鎮(zhèn)小偷每月上交的份子錢,被肖祥發(fā)現(xiàn)后把他滅了,你這姓蕭的想代替那個叫強哥的,所以你那么積極為一個小偷出頭,圖表現(xiàn)想讓肖祥把長興鎮(zhèn)小偷的管理權(quán)交給你。
張華雄看了一個表,對蕭至冰說:“你打個電話給肖祥,看他在干嗎,都早上了,怎么還不過來。老子沒空等他?!?br/>
冰哥點了點頭,隨身取出手機,撥了個號碼,一會兒手機里傳來一個聲音:“他媽的誰呀?這么早打電話過來吵?!?br/>
冰哥急忙說:“祥哥,是我,蕭至冰。”
手機里肖祥不耐煩的聲音道:“我還不知道你是蕭至冰嗎?來電不顯示著嗎?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別吵老子睡覺?!?br/>
蕭至冰小心地對手機說道:“祥哥,那打工仔我找到了,等你來處理呢!”
“打工仔?什么打工仔?!毙は閱?。
“就是那個讓老鼠手下一個小弟受傷的那個。”冰哥提醒道。
“哦?找到了,找到了揍他一頓,要他交二萬醫(yī)藥費,再廢了他。他媽的,就這點事你也打電話來煩我?養(yǎng)你們這些渣碎有什么用?!毙は樵陔娫捓锷鷼獾亓R道。
冰哥心里道:你自己說好了隨后過來,讓我們在這里等。嘴里卻回答道:“可是那個打工仔是雄哥的同學?!?br/>
“雄哥?哪個雄哥,在外面叫哥的多了,你管他熊哥還是狗哥。”肖祥大聲地罵道。
蕭至冰看了一眼張華雄,對手機里說道:“是我們公司里的雄哥。”
肖祥噢了一下,說:“那打工仔即然是他的同學,就留他一條命,向他要二萬,不,要五萬醫(yī)藥費,不管他拿不拿得出,你打電話跟張華雄說一聲。你不要為難那打工仔,否則張華雄反咬一口,老鼠手下那個馬仔的醫(yī)藥費就只有你們掏了?!?br/>
蕭至冰聽了肖祥后半句話,心里后悔死了,為了收買人心,而為老鼠手下一個沒見過面的小偷出頭?,F(xiàn)在已動了張華雄的同學,那小偷的醫(yī)藥費看來十有**是他和老鼠兩人分擔了。張華雄現(xiàn)在還不露聲色,臉上看不出要為難自己的樣子。肖祥都說不能動張華雄的人,現(xiàn)在張華雄越是平靜,冰哥就越覺得后腦發(fā)涼。蕭至冰有點緊張地對電話那頭的肖祥小心地說道:“祥哥,人帶回來后,老鼠他們打過他?!?br/>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說道:“那就還是向那打工仔…就是張華雄那同學要二萬醫(yī)藥費,然后放了他。你們就當不知道他是姓張華雄的同學,以后張華雄問起來你也別說我知道這回事?!?br/>
蕭至冰為難地說道:“可是雄哥就在這里?!?br/>
“什么?他怎么這個時候在那里?”肖祥在電話里大聲地問道。
蕭至冰說:“不清楚,可能是碰巧碰上了?!?br/>
“那他現(xiàn)在什么態(tài)度?”肖祥問道。
蕭至冰又看了一眼坐在沙發(fā)上的雄哥,走道門外說道:“他沒明說,我看他的意思是,想先把人帶走,然后讓我們自己拿一個他可以接受的處理方案來?!?br/>
“讓他可以接受?那好,你跟他說,晚上我們和他在夢閣桑拿中心見?!毙は檎f。
“那…人呢?他可能不會讓我們把那個打工仔扣在這里?!笔捴帘f
“那個打工仔可以讓他先帶走,但今天晚上到夢閣桑拿中心時,他必須把那個打工仔一起帶來?!毙は檎f。
“那萬一晚上他不帶回來呢?”冰哥疑慮道。
“哼,他不帶來,我們就主動多了。他現(xiàn)在要帶走你們也攔不住?!毙は檎f完把電話就掛了。
蕭至冰回到房間里跟張華雄說了肖祥的意思,張華雄也沒說什么,帶上向岸及兩個手下就離開了304房,在隔壁房里穿上衣服便出了按摩店。一輛悍馬停在店側(cè)邊,張華雄拉開駕駛室的門,跳了上去,廖志超和老幺示意向岸先上車。向岸苦笑了一下,坐在副駕駛室上,心里感覺和來時一樣,也是被三個人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