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云峰內,翠綠之色此起彼伏。
“封長老還是自己想辦法吧?!闭f完林峰便自顧自的四處觀看起來,仿若事不關己一般。
咔咔!
萬米之外,浩蕩的仙云草散發(fā)出令人膽戰(zhàn)心驚的氣息。
林峰聲音落下,眾人齊齊皺眉,皆是聽出了他言語中那一絲調侃的意思。
“放肆!林峰你可知道封長老什么地位,竟敢如此與他老人家講話!”一旁的袁二立馬跳了出來,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林峰并未說話,四處走動起來,身形卻是原來越模糊待他再次出現(xiàn)之時仿若置身天邊,再邁出一步便能離開眾人視線。
“這……他怎么做到的,他怎么能夠隨意離開這仙云鼎的內空間?”那齊長老頓時驚詫的叫道。
此地乃是封長老的秘寶之內,若無封長老為他們開啟門戶他們根本無法找到出口,而林峰這才進來幾許,隨意幾步竟然便要離開此地,這讓他們如何不驚!
袁二與藏書閣長老也看的目瞪口呆,狠狠揉了揉眼睛。
“小友且慢!”就在這個時候封長老的聲音虛弱中帶著急促再次響了起來。
“封長老地位崇高,神通廣大,縱然是手下一個藥童也比我強,還留我在此地作甚?”林峰停下腳步淡淡說道。
那袁二臉上頓時一白,聽出了林峰言語中的意思,頓時怒喝道:“封長老莫要聽此人胡說,他定然沒有解救之法,只是故意在你面前詆毀我……”
“跪下,向林小友賠不是……”封長老陡然暴喝。
在場之人甚至聽出了他言語中油盡燈枯之感,恐怕此刻他在那浩蕩的仙云草陣法殺機之中已然有些支撐不住。
袁二仿若沒有聽清一般呆愣當場,一時間竟然沒有任何反應。
“速速向林小友賠不是!齊長老三息之內他若還不跪下賠罪,你就幫我將這藥童就地斬殺!”
噗通!
隨著封長老再次出聲,袁二渾身一個激靈,直接屈膝跪在了地上,遠遠的咬牙向林峰叫道:“還請林峰師兄莫要見怪,是我狗眼看人低……”
在場的四位長老相互看了又看,皆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一抹驚疑不定之色,心中不免自問道:難道這林峰真的有解救之法?
林峰雙目仿若穿破虛空遠遠便看向封長老被困之地,郁郁蔥蔥的仙云草仿佛海浪一般不停洶涌,變化萬千,似有無數(shù)陣法勾勒。
而后他緩步凌空走了起來,似進似退,身影時大時小,極為詭異,但就是那么一剎那,亦或者幾個呼吸他便再次憑空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
這一刻,眾人不由心中信了幾分……
而林峰卻筆直走到了袁二前,看著這個跪在自己面前的藥童,林峰淡淡道:“封長老,你這藥童在宗門之內壞事做盡,打著你的名號為非作歹,你不會不知吧?”
林峰聲音落下,四周寂靜無比,唯有清風拂動,萬米之外仙云草殺機赫赫!
幾位長老也不言不語,冷眼旁觀。
袁二跪在林峰腳下,突然憑空脊背生出一陣涼意,牙冠頓時緊緊咬住,眼中厲色浮現(xiàn)而后卻又被恐懼取代……林峰這是想要向封長老要他的命!
封長老的聲音始終沒有響起,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袁二此刻仿若被人掐住了咽喉,衣衫已然被冷汗打濕。
半晌。
“殺!”
寂靜的場面,被一聲斬釘截鐵的聲音打斷,空間之內憑空生出幾根青銅古矛將袁二腹部洞穿……
嘶!
四名通臂門長老頓時倒吸一口亮起,不由退開了兩步,這些青銅古矛出現(xiàn)著實詭異,仿若平白從空氣中刺出,這一擊別說殺袁二,就是殺他們四人也根本沒有絲毫躲避的可能性!
幾人額頭隱隱見汗,此刻才知這仙云峰為何沒有封長老的允許絕不能進入……
一入此間,縱然靈途亦不能掌握生死!
袁二口中鮮血不止,眼睛瞪得滾圓呆呆的看著胸腹間的古矛,仿佛不敢相信封長老竟然就這樣將他殺死……
而后他的眸子慢慢看向林峰,生機飛速消散,臨死前卻叫道:“你惹了,風行云……你也活不久了……我等你!”
說完便仰面栽了下去,他可能至死也想不到封長老會因為林峰幾句話就將他斬殺。
“小友若有辦法速速救我吧,今日之事你且放心……這袁二于我有恩,這么多年他所作所為我一力包攬,已然還盡,絕不會泄憤于你,四位長老可以作證?!狈忾L老的聲音再次響起。
林峰看了一眼地上死去的袁二,搖了搖頭,此人但凡有一絲自知之明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緩緩向那萬米外的仙云草走去。
在他的右邊眼眸之中紫意如潮此起彼伏,四周場景在他眼中仿若以另一種形式呈現(xiàn)。
以他衍天目所觀,此地乃仙云鼎內。
此鼎自成空間,極為不凡,在他的腳下便是此鼎之底,銘文浩蕩,青氣浮沉,生機不覺……
隨他遠眺之間,便能發(fā)現(xiàn)在封長老所在那無邊的仙云草便生長在巨鼎內部地面之上,在它們的根部有道道玄奧紋路交織,每一條都綿延萬米!
仙云草本是普通靈藥,縱然品階不低也絕不會有絲毫殺傷力……
然而此刻就是這么一堆普通靈藥,竟然凝練無邊殺陣,足以困殺靈途,使得三名陣法大師束手無策!
縱然是封長老,這個仙云鼎如今的主人也根本不知道問題到底出在那里。
唯有此刻的林峰,站在浩蕩仙云草陣法之前,衍天目死死盯著下方,一眼便看破了根源!
此目可策吉兇,可演天命!
他能夠清楚的透過一層層鼎面青銅銘文,看到這一株株仙云草下方隱藏的東西……
就是這個東西使得仙云草異變,并且憑空演化無邊殺陣!
這……是一塊漆黑如墨的石頭!
就這么死死的向前在鼎的底部,一道道黑色絲線猶如墨魚吐出的污濁,參雜這一道道靈氣涌入上方的仙云草靈根所在,仿佛那一道道銘文在這黑色絲線面前沒有絲毫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