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境,浮煙渺渺,琴韻悠然。鳥獸隨xìng,花草寫意;rì月光輝,風雨不襲;山高居名士,水清傍雅客。非四季而變換,無風云之莫測。食,有霜華露水之解;居,有天地靈氣為伴。怡然不聞世事,陶醉莫論曲直。梵宮闋,便是這樣一片遠離塵囂的凈土。
把玩著手中晶瑩剔透的珠子,倚靠在冪籮樹上的少昊不耐煩的聽著司命繼續(xù)在耳邊羅嗦。
“上主,西王母已經(jīng)出手了,我們真的不能再等下去了。這件事情關系太大,時間拖的越久我們優(yōu)勢就越少了……”
揚手止住屬下的嘮叨,少昊終于開口道:“三界之門已經(jīng)開啟了,現(xiàn)在說什么都沒有用。西王母那里有狼牙女,不用擔心。到是前幾rì,我見到無戒城上,青sè和紫sè的光交替纏繞,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需要去仔細查探下。還有,”少昊遲疑道,“找到那人的蹤跡了嗎?”
司命不由低頭:“還沒有,上主……”
少昊疑惑著:“奇怪,為什么一點形跡都沒有?狼牙女那,也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他的消息。這太不正常了……”
司命不由插嘴:“上古時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上主?”
少昊銀sè的瞳仁shè出一縷怒光,驚的司命連忙低頭,不敢再言語。
然而少昊依然只是淡淡道:“這不是你需要知道的?!彪S即揮手示意司命可以離開。
見屬下已經(jīng)離開,少昊輕笑,世人都以為西王母是上古之仙,其實只不過是昆侖山jīng而已,倒是陪伴身側的三青鳥有些靈氣,那是上古之神隨xìng創(chuàng)造的寵玩,用來打發(fā)無聊時間的。但西王母自身的確不同常人,由昆侖山孕育而成,匯集了天地間最為純凈的靈,想制服她,恐怕只有用狼牙女的“血蓮花”了。但三界的恩怨由來已久,要化解,恐怕不是靠他一人可以完成的。
“必須要找到他,”少昊沉思道,“既然一切因他而起,那么必得因他而止……”
不再多想,少昊穿過冪籮樹林,向梵宮闕深處無人可至的“絕地”走去,一路驚起幾只仙麋,慌張的眼神看著向來沉穩(wěn)的主人,不知所措。
穿過“修羅河界”,來到“絕地”入口處,“六芒封印”完好的旋轉在入口前,閃爍著淡淡的金sè光芒。少昊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點向六芒星中心,口中呢喃著解印咒。一道金光瞬間閃過,“絕地”的入口同時打開,少昊閃身入內。
絕地的結界在剎那間消失,巨大的空間感迎面撲來,玉石的臺階一個隔著一個在空中慢慢飄浮,臺階下是一片茫茫的虛無,臺階盡頭處,一座宮闕遙遙而立,周身泛著白玉瑩潤的光澤。
少昊拾階而上,朵朵白蓮花在他落腳處顯現(xiàn),走過后卻又連同玉石臺階一起消失在虛無中。緩緩步入宮闕正殿,只見大殿zhōngyāng浮著一根等身高且同樣是白玉雕刻而成的立柱,立柱上布滿了金sè粉末勾勒的梵文,離立柱頂端一寸高的地方,六顆橡果大小的金珠圍成一圈,緩緩得旋轉著。
右手結成指法,少昊道:“你在嗎?”
沉寂了會兒,只聽遙遙傳來一聲嘆息,柔和的聲音淡淡道:“你不該來的。”
眉心微皺,少昊嘆道:“這是你的世界?!?br/>
“可我已成過去,你看到了……”柔和的聲音微帶責怪,“現(xiàn)在,你才是‘昊天帝’,那就承擔你的責任?!?br/>
無奈的點了點頭:“我已將‘摩訶’放出,但還沒有找到那人?!?br/>
“恩。怎么做,不必再來告訴我。我的時間已經(jīng)不多了……你也不要再進來,這會消耗掉太多真元。以后的事,你都自己拿主意吧?!?br/>
聽到聲音這樣說,少昊不自覺的顫了下:“為什么?難道不是應該長生的么?為什么要離開……”
“沒有東西是可以永遠存在的,消失只是時間長短而已,這是真理?!狈路馂榱税参客?,聲音又再度柔和起來,“如果有一天,她問起,就把真相告訴她吧。不要難過,我是與你們同在的?!闭f完,聲音不再響起,似乎在無聲的催促客人趕緊離開。
抬眼望去,旋轉的金珠速度已經(jīng)越來越慢。少昊知道,最終,它們將徹底停止,然后融成粉末,在空中散開,都化做虛無……神也好,仙也罷,從哪里來,回哪里去,其實一切總是這么簡單,可笑世人始終想不明白,還苦苦的在六道中輪回,期盼著有那么一天能夠“白rì升仙”。
離開虛妄的“絕地”,少昊回到梵宮闕休整。“昊天”說的不錯,去一次總是消耗掉太多真元,不做休整難以回復法力。屈指一算,離“飛升rì”已越來越近。
“自己恐怕得親自下去了?!鄙訇话底缘?,慢慢入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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