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北懷安縣響馬鎮(zhèn)李府內(nèi),自從三少爺李云龍帶著兩隊迎親隊伍離開府門,浩浩蕩蕩地去了京城迎娶“忠義公主”和“東宮長公主”。李府內(nèi)的每個人,在姚老爺和邱管家的指揮下。就全都忙乎得熱火朝天——
走進庭院里,就看見:幾位丫鬟在岳紅英、姚翠云的帶領(lǐng)下,低頭在一塊塊精美的布料上刺繡著;有幾位丫鬟拿著鉗工剪,小心翼翼地修剪著花木的枝椏和葉子;還有幾位丫鬟坐在裝有轱轆和繩子的水井邊,搓洗著從各房收來的臟衣服、床單、被面兒----
幾位伙計光著臂膀揮舞著斧頭,在一陣陣“噼里啪啦”的組合交響樂襯托中,一根根被劈得短小的木柴落在他們身邊,堆成了一座座小山了;有幾位伙計拎著水桶、拿著抹布登上木梯,擦洗著沾上灰塵的屋頂、墻壁、家具;還有幾位伙計端著面糊盆,在顯眼處粘貼一張張大紅的“囍”字----
附近的街坊鄰居們,也自發(fā)來到李府幫忙:有的拎著水桶在各間房里灑水,等一會兒就拿著笤藪清掃著每間房里的地面;還有的登上木梯子在走廊里的亭檐下、院門口、大門口,掛上一盞盞燙有金色“囍”字的大紅燈籠----
后天,就是李府三少爺李云龍的“大喜”日子。那天,貴為當今天子的雍熙皇帝和母儀天下的華玉玲皇后,三宮六院的嬪妃們和所有皇族子嗣們都會“大駕光臨”。你說,誰家攤上如此“比天大”的事情。還敢疏忽大意呢?
雖然,每個人忙碌得汗流浹背、揮汗如雨了。但是,不管是丫鬟、伙計們,還是主動前來幫忙的街坊鄰居們。誰都沒有一句怨言,每個人的嘴巴全都笑得合不攏了。一張張臉上,全都洋溢著止不住的喜氣。仿佛李云龍是他們的至親一樣哦!
與此同時,離此千里之外的蘇南華陽縣牽牛鎮(zhèn)王府內(nèi)——
在當家人王員外和三位得力助手的指揮下,丫鬟、伙計們和附近自發(fā)前來幫忙的街坊鄰居們。也全都樂呵呵地盡其所能、各司其職,整座王府沉醉于一片歡天喜地、張燈結(jié)彩的繁忙氛圍中啰!
因為,在京城雍熙皇帝和王員外約定了:后天,皇族一行人隨著兩位公主“大駕光臨”李府。然后,在李云龍和王金花“大喜”之后的第三天,也就是農(nóng)村人普遍流傳“新人回門”的日子。他們就會隨著兩位公主,和新姑爺李云龍“大駕光臨”王府啦!
所以,身為王府當家之主的王員外。眼下這段時間,對于重新布置、裝扮王府的問題。當然也就不敢有所疏忽啦!
然而,有一個人卻偏偏在如今最為關(guān)鍵的時刻。讓沾上“喜氣”的王員外樂觀的心里,隱隱約約地多了一層焦慮不安的意念啦!
這個令王員外焦慮不安的人,到底是誰呢?不用筆者再費言解釋,朋友們肯定也猜測到:就是王府二小姐王銀鳳啰!
在皇宮內(nèi)與夫君萬麒麟“絕交”之后,王銀鳳只在自己男人和公爹面前逗留了片刻。就不顧爹爹和金花姐的阻止,硬是拽著阮老夫人的胳膊回到了“華陽客棧”。
躺在“華陽客?!钡拇蹭伾厦?,她越想呀就越覺得:自己以前“擇婿”的目標,只要嫁進夫家可以過上“坐享其成”的富貴日子就行了。這個目標,委實是太渺小了。簡直是“作踐自己”呀!
越想呀,王銀鳳就越覺得:唯有如今“小有成就”的李云龍,才配得上她去愛一輩子。哪怕就是給他做小妾,也無妨啊!
第二天、第三天,除去兩天“三餐”和“睡覺”的時間。她就硬是纏著爹爹王員外,帶著她將皇宮的美景游覽一遍啦!
第四天,坐在御林軍統(tǒng)領(lǐng)楊華駕駛的彩棚馬車回家的路上。所經(jīng)之地的縣令大人和知府大人,全都率領(lǐng)官兵們遠道相迎。每到一處,都會響起一片“阿諛奉承”聲哦!
王銀鳳的心里,當然明白:她和爹爹回蘇南家鄉(xiāng),之所以享受到這些無比的榮耀。其一,就是金花姐忠貞愛情,被雍熙皇帝御封為“忠義公主”。其二,就是李云龍不僅僅是一位長相俊美、帥氣的男孩,還是集盡“滿腹經(jīng)綸”于一身的“國之棟梁”。連身份顯赫的“東宮長公主”,都看上了他愿意與他“喜結(jié)連理”啦!
因此,在她的心里就扎下了一股意念:咱這輩子,非李云龍不嫁呀!
在王銀鳳絢麗多彩的思緒中,彩棚馬車終于停穩(wěn)在蘇南地區(qū):華陽縣牽牛鎮(zhèn)王府門前了。早就等候在府門外面的丫鬟小花急忙走上前,攙扶著昔日的二小姐下了馬車并且送進了:她昔日的房間里。
環(huán)顧著昔日房間里的物品,全都一應俱全地安放著。她明白:她出嫁到柳樹鎮(zhèn)萬府的幾個月里,爹爹并沒有忘記她這個小女兒呀!
看著屋內(nèi)的物品,王銀鳳又遐想聯(lián)翩了:爹爹一貫龐溺我,只要他得知我依然深愛著李云龍,就算做他的小妾也無妨。爹爹必然會為我在李云龍面前美言,念在咱爹爹是他的“救命恩人”。他肯定就不忍拒絕啦!
想到這里的她,心知肚明:當務之急,是必須將肚子里的“孽障”拿掉。才是為今之計的“上上策”??!
接著,王銀鳳就轉(zhuǎn)向丫鬟說:小花,去請老爺過來說話。
丫鬟小花答應一聲,就轉(zhuǎn)身離開了。
一會兒,她就奔回來望著自己的主子氣喘吁吁地說:二小姐,老爺留御林軍楊統(tǒng)領(lǐng)在府里吃了中飯再回驛館休息。他說,這會兒必須陪著客人喝茶、吃點心、聊天。不能過來??!
聞聽此言,王銀鳳不覺暗自思量:在嫁進萬府之前,咱就和麒麟做了“男歡女愛”之事。嫁進萬府一個月之后就一直沒來個例假,如今算起來也有六、七個月了。哎呀,事不宜遲啊!
想到這里,她就沖著丫鬟急乎乎地說:小花,就麻煩你再去請老爺。你就跟他說,我有急事找他商量。讓他務必快點尋個借口過來吧!
丫鬟小花一聽,禁不住囁嚅地說:二小姐,以前府里來了訂貨的商人。如果快到飯點了,老爺出于禮貌也是將其留在府內(nèi)盛情款待呀!老爺“為人處世”之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還是別再讓我為難啦!
聽到這里,性情比以前大有轉(zhuǎn)變的王銀鳳。心里也掠過一絲不忍,可是一想到自己肚子里的肉胎已經(jīng)“根深蹄固”。又容不得她不驚慌失措地大喊了:小花,我是你的二小姐。讓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還磨蹭什么呀?
見她生氣了,丫鬟小花趕緊轉(zhuǎn)身奔出去了。
片刻之后,王員外總算走進來。望著小女兒萬分不解地說:鳳兒,前一陣子你變得懂事多了。御林軍楊統(tǒng)領(lǐng)今兒個是王府的客人,你明明知道爹爹必須陪伴他到吃完中飯。你怎么又犯起愣勁兒,非得要咱現(xiàn)在來見你呢?
好不容易才盼來了爹爹,王銀鳳急忙拉著他的胳膊搖晃著撒嬌:爹爹,我不要生出這個孩子。我想----
聞聽此言,王員外忍不住敲了她的額頭一下脫口而出:鳳兒,你又胡說什么呀?這個孩子少說也有六、七個月了,也是一條活生生的性命。更何況,還是你的骨血。不管怎么說,爹爹這回絕對不會同意哦!
聽到這里,王銀鳳就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爹爹,我已經(jīng)跟這個孩子的父親分手了。再說,他馬上就要“人頭落地”啦!我才不會生出這個就要沒爹的孩子,以后有了個絆腿的“拖油瓶”??删蜎]人愿意娶我為妻啦!
王員外一聽,急乎乎地說:鳳兒,你連自己的骨血都想割舍。你于心何忍呢?爹爹之所以容忍你冷酷地和麒麟分手,只是不舍得你隨著他“人頭落地”。你給我聽好了,附近街坊鄰居們都知道你正月里就嫁進了柳樹鎮(zhèn)的萬府。就算你不要臉,我還要這張老臉。爹爹寧愿以后供養(yǎng)你和這孩子,也不愿意被人“戳著脊梁骨”罵呀!
蹦出這些話之后,他就龐然大怒地拂袖而去。豈料,他剛剛走出門外,驀然聽見身后傳來聲嘶力竭的呼喊聲:爹爹,你不答應我的要求。鳳兒唯有與你“來世再見”啦!
王員外聞聲,立時驚得停足回望了。映入眼簾的是:小女王銀鳳坐在床鋪上,拿著刺繡縫針刺進了手腕上的血管。那鮮紅的血流,就像趕著出來透氣似的“噗、噗”往外涌。套用一條成語“前赴后繼”來形容它們,也絕對不為過??!
此情此景,不管是誰看見了肯定都會不忍心讓事態(tài)繼續(xù)發(fā)展下去。更何況,它們的主人剛從娘肚里鉆出來的時候就沒了娘。身為嫡親父親的老人家,又怎么能夠不動容呢?
有句俗語說:人非草木孰能無情。說得肯定也一定有很經(jīng)典的依據(jù)??!
換句話說:事情發(fā)展到這個地步,也就是咱們還有戲可看。而且,絕對是一場“催人淚下”的好戲哦!
眼下,王員外望著小女鮮血直流的手腕。就感覺自己的心兒,就像被“萬劍刺穿”一樣撕裂、粉碎了。委實酸痛難忍??!
他猛地沖到小女的床鋪邊,彎腰俯身抓起掛在床棱上的一條絲巾使勁兒扎住她的手腕。然后抱起她沖出臥室大喊:林兄弟、魏兄弟、丁兄弟,小女身體有恙。咱就拜托你們陪著楊統(tǒng)領(lǐng)吃中飯啦!
然后,他就抱著小女沖進后院的馬廄里,解開一匹棕紅色、肌肉健碩的馬韁繩抓在手里,就飛身躍上馬背將馬頭轉(zhuǎn)向王府南大門方向,忙不迭地吆喝:駕、駕、駕----
感覺到馬兒在向南大門飛奔,王銀鳳抬起滾動著黃豆大汗珠子的臉頰望著王員外絕然地說:爹爹,您還沒答應我的要求。就算您今天救得了我的命,也難保我以后就不會尋短見。您是絕對看不住我哦!
話音一落地,她就眉頭緊皺地將手腕湊近嘴巴。張開嘴巴去尋絲巾的結(jié)啦!
看到這里,王員外急忙大喊:鳳兒,爹爹答應你的要求。你別再亂動吧!
就這樣,王員外無奈至極地向小女妥協(xié)了:進了許郎中的府邸,將她放在病床上就將許郎中拉到里間。將嘴巴湊到他的耳邊壓低聲音說:許先生,我家小女眼下不想生孩子。拜托你給想個法子解決吧!
聞聽此言,許郎中驚訝至極地說:王員外,貴府二千金正月里就嫁進了柳樹鎮(zhèn)財大勢大的萬府。她肚里的孩子,少算也應該有六個月了。您這是為何要讓我傷害一條就要出世的生命呢?
王員外一聽,臉“唰”地就漲紅了。他急忙掏出五兩黃金的紙票遞給許郎中,嘆息著說:哎,萬府的大姑爺舉兵造反“謀權(quán)篡位”失敗了。這可是“誅滅九族”的死罪?。▲P兒自小就沒了娘親疼愛,我委實舍不得她隨著夫君“人頭落地”。就和我的女婿鬧翻啦!
聽到這里,許郎中同情地說:王員外,原來是這樣。不過,據(jù)我所知您女婿還有一位在朝為官的岳丈大人。我想看在他女兒的面上,他一定會想方設(shè)法營救自己的女婿啰!
說著話兒,他拍著王員外的肩膀好言相勸:老人家,您肯定是過于擔憂了。我還是勸您說服貴府二千金生下孩子,就算將來事情真的像您所說的那樣發(fā)生了,您平時對待我們這些街坊鄰居如同至親。我敢擔??隙]有人會向官府“告密”呀!
他的話音剛落地,王員外就故意緊張地說:許郎中,老朽當然明白你的意思。有句俗語說“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眼下我委實不敢相信會有奇跡發(fā)生。你的好意我只能心領(lǐng)了,還是拜托你給想個法子解決。事成之后,老朽定將再加五兩黃金犒賞你啰!
聽到這里,許郎中心知肚明:自己再對他說什么,也是多余的廢話啦!
于是,他就脫口而出:王員外,既然您心意已決。晚輩也不好再說什么啦!至于錢嘛,您平時對我們街坊鄰居都是“一視同仁”。我當然也就不會多收您的費用啰!介于胎兒月份已重,委實不宜采取“藥流”和“人流”的措施。唯有先將貴府二千金腹部打上“麻醉劑”,然后為她做“剖腹抱子”手術(shù)才行?。?br/>
聞聽此言,王員外將腦袋點得就像“小雞啄米”了。他忙不迭地說:許郎中,我完全贊同你的手術(shù)方案。你就即刻手術(shù)吧!
許郎中一聽,立即拉開里間的門簾向著外室大喊:小王、小崔,你們用木板將剛進來的那位女士抬進來;小居、小蔡,你們快將做“剖腹”手術(shù)必需的藥物、器具,和“麻醉劑”拿進來。不得延誤??!
立時,外室就響起異口同聲答應的聲音。一會兒,王銀鳳就被小王、小崔用木板抬進了里間;與此同時,小居、小蔡也拿來了做“剖腹”手術(shù)必需的藥物、器具和“麻醉劑”。隨即,他倆就將手術(shù)器具放在沸水中侵泡、消毒啦!
約莫半杯茶的光景,許郎中用夾鉗夾起手術(shù)器具。先拿起針管吸進了適量的“麻醉劑”,然后裝上針頭將“麻醉劑”打進了王銀鳳腹部的表皮。
又等了大約半杯茶的光景,他就在四位年輕人的配合下開始為王銀鳳做“剖腹抱子”的手術(shù)。一炷香的功夫,手術(shù)終于完結(jié)啦!
許郎中一邊擦拭著額角滾動的汗珠子,一邊說:王員外,貴府二千金手術(shù)非常成功。只是安全起見,還必須留她在我府邸等到七日之后。拆除了“腸衣線”方可回府??!
聽到這里,王員外對著他和四位年輕人彎腰深施一禮。然后雙手抱拳地說:許郎中和四位兄弟,老朽這輩子沒齒難忘你們的大恩大德。咱定當重謝啊!
他的話音一落地,許郎中和四位年輕人就異口同聲地說:王員外,不必言謝。您還是趕緊回府,安排兩位丫鬟來這里伺候二千金吧!
王員外千謝萬謝地告辭回府了,三位得力助手和楊統(tǒng)領(lǐng)早就等在王府門口。見到他之后,就像約好似的一齊說:王兄,二小姐身體怎么樣啦?
王員外急忙掩飾地說:小女“急性囊尾炎”發(fā)作,已經(jīng)做了手術(shù)。再呆在許郎中的府邸觀察七日,拆除了“腸衣線”就可以回府休養(yǎng)。有勞你們牽掛,老朽真是不好意思??!
說著話兒,他就轉(zhuǎn)向林明旭說:林兄弟,麻煩你火速將丫鬟小花、小玉送去許郎中的府邸。伺候鳳兒生活起居吧!
聞聽此言,林明旭爽快地答應一聲就沖著王府大門內(nèi)大喊:小李,快去尋著丫鬟小花、小玉。告訴她倆收拾二小姐和她們的換洗衣服,就隨我去許郎中府邸伺候二小姐呀!
立時,王府大門內(nèi)就響起一聲清脆、洪亮的答應聲。片刻之后,丫鬟小花、小玉挎著三個包裹走出王府大門,走到王員外的面前小心翼翼地說:老爺,我們一定將二小姐伺候好了。您老就放心吧!
說著話兒,兩人就相繼抓住馬的韁繩登上馬套躍上了馬背。林明旭立即飛身一躍騎上去一手環(huán)抱住兩位丫鬟,一手緊拽住馬的韁繩吆喝起來:駕、駕、駕----
眨眼間,三個人和一匹棕紅色馬就離開王府門前。漸行漸遠了,就變成三個小黑點、一個棕紅點。最終,徹徹底底地消失啦!
然而,王員外就是做上“一千零一夜”的夢。都絕對不會想到:他日思夜想等著小女健康回府哦!
七日之后,他卻等來了小女的再次請求:爹爹,我要嫁給李云龍做小妾。您一定替我向他美言??!
那天,王員外立時氣憤至極地說:鳳兒,你一心要割舍自己的骨血。原來是早就想好了下一步計劃啦!想我“為人處世”,可以說是“光明磊落”??墒牵以趺淳蛿偵狭四氵@樣惡毒的女兒呢?
哪知,王銀鳳酸溜溜的話語。又非常霸道地鉆進他的耳中:爹爹,您不答應我的要求。我就還尋短見,您防得了一時半會。絕對防不了永久??!
聽到這里,王員外不由得暗自后悔了:哎,七天前真不應該請求許郎中替她做了“剖腹抱子”的手術(shù)。讓她擁有了“心存邪念”的機會呀!
想到這里,他真是越想越恨自己太龐溺這個小女兒。竟然龐溺出如此不懂事理的女兒啦!
可是,王員外更明白:這個世上,壓根就沒有“后悔藥”可以買來吃了。讓一切的一切還恢復到從前哦!
于是,無計可施的他只能將小女兒的手腳拷上了。并且將她綁在后院一間雜物房里的舊床上,每天安排六位年輕力壯的丫鬟“換三崗”輪流進去看著小女。以防她再以“尋短見”的方式要挾他,答應她那條任性的、不可思議的要求呀!
眼下,離李云龍和長女王金花的“大喜之日”越來越近了。你說:他怎么能夠不感到焦慮不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