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滋～

    開壇衛(wèi)視和某魚同時直播。

    “大家好，我是Z，一天不見大家有沒有想我？……”Z著同樣的服裝，處同樣的背景，以同樣的說話方式登場。

    “反正我是非常想大家的，這一天Z過得很匆忙，一邊幫著母親干農(nóng)活，一邊還要寫文章，根本沒時間做視頻，今天在萬眾期待中，Z發(fā)表了那篇文章，鼓掌鼓掌。撰稿人的名字是衛(wèi)生紙，不知道有沒有聰明的小伙伴猜出來了呢，還沒有看的小伙伴也不用著急，現(xiàn)在你們就可以打開熱搜，沒錯，置頂?shù)木褪荶寫的文章。這兩天真的太忙了，為了對大家表示歉意，Z決定在這里獻(xiàn)歌一首以表歉意……”

    主播的名字叫正義使者Z，頭像是Z直播時候的裝扮，并且還擺了個難以啟齒的中二POSE。

    “這什么情況還唱起了歌？”

    “果然還是那個逗比。”

    “某寶我已經(jīng)下單了，想想不久之后我也能變成Z，隨心所欲的逗比就很興奮。”

    “這不會是哪個主播故弄玄虛的吧?！?br/>
    “這主播的名字真夠中二的……”

    “咱不知道，咱也不敢問?！?br/>
    ……

    直播間里響起了一首很老的音樂，好多人都沒聽說過，他們紛紛評論點(diǎn)歌，要求唱什么大悲咒的，忐忑的，但是Z全部都無視掉了，自顧自的搖擺起舞步，那個羞于見人中二十足的舞步，學(xué)著杰克遜的太空舞步，可是又學(xué)不像，逗的觀眾哈哈大笑。

    “我希望會的小伙伴能和Z一起唱，一起跳，希望這首歌能回憶起你們的過往，挖掘出埋藏在記憶深處最美好的回憶，Z樂章showtime?！盳邊跳邊說道。

    “這首歌我聽過，《外婆的澎湖灣》小時候很流行的?！?br/>
    “這么老的歌，Z你是60后的吧?！?br/>
    “那個奇怪的舞蹈是什么？不行，我笑的肚子疼?！?br/>
    ……

    Z剛開口就破音，TA就是那種唱歌要命的人，極其難聽，有人甚至都捂住了耳朵。

    “請別再唱了”送來一艘火箭！

    “請別再唱了”送來一艘火箭！

    “你是猴子請來的逗比嗎”送來一艘航母！

    Z倒是唱的很深情，TA學(xué)著舞臺上歌手表演的樣子，一只手在胸前不停劃過，只是那速度顯得略快，著實(shí)有些辣眼睛。

    “晚風(fēng)吹拂澎湖灣，白浪逐沙灘，沒有椰林綴斜陽，只是一片海藍(lán)藍(lán)，坐在門前的矮腳樹上，一遍遍懷想，也是黃昏的沙灘上……”

    直播間。

    “歌詞都唱錯了……”

    “不是矮腳樹上是矮墻上……”

    “歌詞錯了……”

    “能不能換一首啊，聽這首歌要命的?！?br/>
    “救命啊，Z殺人啦，我的鼓膜穿孔啦?！?br/>
    ……

    Z獨(dú)自享受著這首歌，TA沒有理會任何人，也不打算理會任何人，一時間直播間的人氣竟蹭蹭蹭上漲，排名不斷上升。

    康建這邊。

    劉慧被逗得咯咯直笑，康建的臉色有些沉重，這不就是李明陽死前嘴里念叨的“門前一片白沙灘”嗎？

    康建二話沒說，給袁和平去了電話，袁和平也發(fā)現(xiàn)了這個，同樣的袁和平那邊還有一個好消息，在Z首次直播之前，某寶上已經(jīng)查到了Z的賣家，全某寶只有3家，最近半年銷量很低總共只有12筆，周偉一一查找，最終將嫌疑人鎖定在3人，二組已經(jīng)聯(lián)系當(dāng)?shù)鼐鞂?shí)施抓捕。

    掛了電話，康建隨即給李明陽的家里去了電話，詢問有關(guān)這首歌的事情，李明陽是90后，接觸到這首歌的幾率極低，果然如康建想的那樣，李明陽家里這邊沒有收獲。

    歌唱的一半直播間里忽起大風(fēng)，Z身后的背景墻被吹倒，一片漆黑，空曠的地上鋪著紅石磚，石磚上暗淡的花紋已在歲月的沖刷下模糊了，很有年代感。

    Z用披風(fēng)將攝像頭蓋住，直播間里可以清晰聽到Z忙來忙去的聲音，嘴里還發(fā)出聲音不耐煩的聲音。

    這個場景有點(diǎn)熟悉，好像在哪里見過，康建皺眉思索。

    “這不是長樂街那個廢棄廣場嗎？”劉慧指著手機(jī)屏說道。

    “那個92方？”

    “嗯，地上的花紋很漂亮，所以我們上次去的時候我印象很深刻?！?br/>
    “這里離長樂街不遠(yuǎn)，我得去一趟。”

    “我陪你一起。”劉慧起身說道。

    “那地方太危險了，我不能讓你去冒險?！?br/>
    “難道我就放心你去？你的腿傷還沒好?！?br/>
    康建看著焦急的劉慧，雖不忍心，但是劉慧扭著不讓，像小女人一樣撒嬌個沒完，康建心一軟就讓她跟著一起去了，他又看了看睡死了的周子超，這也不能放任他一個人躺在這兒。

    康建和司機(jī)老趙將周子超架到車上，經(jīng)過賓館時想放下來，可誰曾想周子超死死抓住座位，不肯放手。

    得，這又加一人。

    Z的動作很快，直播間又恢復(fù)了平靜。

    “今天的風(fēng)好大啊?！盳整理了下衣著。

    “Z你是不是抓了我爸王建國。”ID叫我爸爸王建國的網(wǎng)友說道。

    “王建國？那個好心人？”

    “什么好心人，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不救算什么父親?！?br/>
    “有錢你也接濟(jì)接濟(jì)我唄，我現(xiàn)在快養(yǎng)活不起我自己了?！?br/>
    ……

    直播間一時間嘰嘰喳喳爭論不斷，Z像個沒事人一樣，從頭開始唱。

    “不是吧，還來？”

    “說好的殺人直播呢，走了走了，怕了怕了。”

    “再不開始，我就得走了，我老婆還等著我回家燒飯呢?！?br/>
    “這真的是猴子請來的逗比?！?br/>
    ……

    直播間里抱怨的人很多，但是卻很少見人離去，觀看人數(shù)還在不斷上漲。

    在此期間，警方聯(lián)系上了某魚的后臺，欲讓他們強(qiáng)制關(guān)閉直播間，可是當(dāng)某魚拿出Z發(fā)的一封郵件時，警方猶豫了，郵件只有簡單的一句話，如果阻止直播進(jìn)行，TA將會即刻處死人質(zhì)，郵件中還附有人質(zhì)的視頻。

    人質(zhì)呼喊著救命別殺我，要多少錢我都給等等求救談判信息，可是視頻中除了他不見任何人，也沒有任何回復(fù)。

    警方將王建國的照片與其對比，由于人質(zhì)未被遮住臉，斷定是王建國無疑了。

    康建利用榮盛集團(tuán)的力量尋找張婉婉母子，任就無果。

    不到十分鐘時間康建就來到了長樂街，康建表明警察身份，所以安檢過得很快，車也沒有換，他們直接在工作人員的引導(dǎo)下來到了92方彼岸花海。

    這一次他們被送到的地方和陳筱筱他們并不在一處，不過因?yàn)樗闹苋肟谝荒Ｒ粯樱院茈y發(fā)現(xiàn)。（因?yàn)殚L樂街有明文規(guī)定，不允許工作人員進(jìn)入，所以就算是發(fā)現(xiàn)在92方內(nèi)有殺人事件，他們也不會闖入）

    剛下車就頓覺這92方的溫度很低，康建穿上西服都覺得冷，那寒意滲透骨髓，這還是8月份的夏季嗎？要知道開壇市8月份的平均溫度可是在30度以上的啊，晚上再怎么冷最低也就在20度前后，現(xiàn)在這里溫度低的詭異，讓人打心底不禁打了個寒顫。

    由于溫度過低，只有帶著外套的康建一人前往，本來康建就不想讓劉慧去，這正好遂了他的意。

    劉慧知道這個地方不吉利，前不久在這里死了個警察，現(xiàn)在又有個神經(jīng)病要在這里直播殺人，劉慧越想越不對，他不放心康建一個人，由老趙陪著又偷偷跟上，車?yán)镏涣粝潞艉舸笏闹茏映蝗恕?br/>
    康建這是第三次來了，第一次方銘和陳筱筱的失蹤，第二次海洋的死，現(xiàn)在這是第三次。

    康建明顯的覺得一次比一次冷，越向里走越刺骨，沒走2分鐘，凍的瑟瑟發(fā)抖，牙齒不住的哆嗦。

    巷子里陰風(fēng)陣陣，越往里走風(fēng)越大，夜色越暗，這不對啊，剛剛在外面的時候可是皓月當(dāng)空，現(xiàn)在天空烏云密布，夜色黑暗，真是應(yīng)了景，月黑風(fēng)高殺人夜。

    跟在身后的劉慧穿著長裙有些受不了，凍的嘴唇發(fā)紫，再也無法前進(jìn)。

    滋滋滋，直播間里開始卡頓，信號不好，Z唱歌時有時無，聲音斷斷續(xù)續(xù)，這種情況持續(xù)了幾分鐘。

    待直播間恢復(fù)平靜，鏡頭正對準(zhǔn)手腳束縛的王建國。

    “今天的余興節(jié)目到此結(jié)束，接下來我們開始今天的主題?！盳雙臂展開，王建國被凍的瑟瑟發(fā)抖，呼出的空氣呈白霧狀。

    Z雙手搭在鏡頭兩側(cè)，頭幾乎貼在屏幕上：“現(xiàn)在我們來玩?zhèn)€游戲，游戲的內(nèi)容很簡單，由我提出問題，你們通過下注的方式來選擇王建國的生死，三個問題，每個問題只有一分鐘的下注時間?！?br/>
    “那么問題一：你們覺得王建國是不是好人？一是，二不是，請下注?！?br/>
    直播間里的很多人隨口就給出了答案，是或者不是，他們根本就沒有考慮過這個決定有可能決定王建國的生死，他們不用深思熟慮，不用權(quán)衡利弊，只是跟著他們的第一感覺，宣布了答案，宣告了生死。

    兩邊下注的人數(shù)持續(xù)上漲，一分鐘到了。

    好人的比例占到了百分之八十幾，壞人的比例只有百分之十幾，直播間形成了兩個派系不斷爭論，王建國已經(jīng)凍的直哆嗦，意識開始混亂。

    電視機(jī)前的觀眾內(nèi)心多為老人孩子，他們的關(guān)注點(diǎn)多在王建國的身上，Z身后那個奄奄一息的人質(zhì)連呼吸都變慢了，嘴邊白色的霧氣越來越稀薄。

    “后面的人質(zhì)是不是已經(jīng)不行了，我看他好久沒動了?！?br/>
    直播間里有人意識到了這一點(diǎn)，但是在兩派陣營的強(qiáng)烈交涉中被人忽視了，Z安心的看著直播間的發(fā)言，雖看不見他的臉，但是卻覺得他面露自豪，一張猙獰的殺人臉。

    他們的爭論點(diǎn)無非就是救棄嬰不救親生兒子的問題，兩方各執(zhí)一詞，短時間爭不出個所以然來。

    “既然你們多數(shù)人都選擇了是好人，那我就得給好人一點(diǎn)福利?！闭f罷，Z走出了視頻，叮叮咚咚的響聲TA拿來三個取暖器分別擺在了王建國的后面及左右兩邊，又拿上了床被子蓋在他身上。

    “問題二：我是不是個好人？一是，二不是，開始下注?！?br/>
    這個問題的交涉持續(xù)不下，下注時間比剛剛要慢許多，多數(shù)人都在認(rèn)真的考慮這個問題，在最后的十幾秒里，下注人數(shù)陡然增多，最終選擇是的占到了百分之48，不是的占到了百分之52。

    “你們都快點(diǎn)答，我還等著看殺人直播呢?！?br/>
    “都磨磨唧唧的干什么呢？”

    “又不是高考，你的回答都是正確答案。”

    ……

    這些下注快的人催促著那些下注慢的。

    一分鐘后，Z表示很失望，自己剛剛還給王建國棉被和取暖器。

    “再怎么說TA也是殺人犯吧?！?br/>
    “那些逃稅漏稅的罪犯，剝奪普通人的血汗錢，又不給國家繳稅，他們就是吸血鬼，對于這樣的吸血鬼死了也不會讓人同情。”

    “再犯罪，再有錯，他們也得由法律來判刑，Z有什么權(quán)利去審判他們？”

    “他們罪不至死，這個王什么也是?！?br/>
    “又不是什么大罪，放了人質(zhì)吧?！?br/>
    “作為一個父親，我曾經(jīng)也面臨過這種問題，那種感覺只有我能懂，在經(jīng)濟(jì)實(shí)力允許的情況下誰會放下自己的孩子不管？”

    “Z選擇你是壞人是不是有什么懲罰？”

    ……

    “emmm……”Z在思考。

    Z拍了下手：“既然Z輸了，那Z的懲罰就是學(xué)狗叫，汪汪汪。”

    “……”

    “……”

    “……”

    “……”

    “臥槽，真狠?！?br/>
    “哈哈哈……”

    “剛還覺得他很正常，正經(jīng)不過三分鐘?！?br/>
    “這懲罰是不是太輕了。”

    “你是魔鬼嗎？”

    ……

    一時間直播間里各種吐槽，更多的表示無語，這Z還真的能放下身段，說做就做。

    “第三個問題，如果我和王建國身體互換，兩人必須要死一個，一是裝在我身體內(nèi)的王建國，二是裝在王建國體內(nèi)的我，請下注?！?br/>
    康建此時也在看著直播，他在寒冷的黑夜中艱難前行，手機(jī)信號越來越差，雖有卡頓，但Z說的第三個問題勉強(qiáng)能聽的清。

    事情果然沒有那么簡單。

    從海洋到李明陽，許字硬幣紋身圍繞的都是身體互換的問題，而王琳的盜版硬幣紋身似乎與身體互換沒有關(guān)系，根據(jù)對王琳周圍人的調(diào)查，無人見識過王琳的紋身，包括王琳死前一天美容院的工作人員，因此最后見到王琳的Z嫌疑就很大了，有可能是Z在王琳死后弄上去的。

    這些本就只是康建的猜測，可現(xiàn)在Z卻主動提了身體互換的假設(shè)，難不成真的與他有關(guān)？

    康建僅僅用了短暫的幾秒時間思考，這個環(huán)境不允許他有所逗留。

    剛開始下注人數(shù)就蹭蹭蹭上漲，他們迅速做出了選擇，不到半分鐘的時間已經(jīng)有6萬多人下注，此時直播間的人數(shù)已經(jīng)突破了十萬人。

    時間開始進(jìn)入倒計時，5，4，3，2，1，下注停止，最終結(jié)果停留在選擇一的占百分之60，選擇二的占百分之40。

    Z失望的搖了搖頭：“哎，你們選擇一也就是說讓裝在我身體里的王建國生，既然你們都選擇了他，看來也是我該退的時候了。”

    “大哥，你搞錯了吧，下注的是誰死，不是誰生?！?br/>
    “是死不是生?！?br/>
    “死?！?br/>
    “死?！?br/>
    “有趣的靈魂，萬里挑一?！?br/>
    “還是你搞笑，這一票給你了?！?br/>
    “支持你正義的使者ZERO。”

    “說實(shí)話我還挺喜歡你的，加油Z。”

    ……

    在輕快的節(jié)奏中，所有人都已經(jīng)將這個殺過人的兇手拋之腦后，他們覺得這就是個游戲，一個有獎有罰的選擇游戲，他們不需要為此負(fù)責(zé)，簡簡單單的決定著一個人的生死。

    Z頓覺自己看錯了，尷尬的笑笑，接著恭敬的做了個拱手禮：“謝謝大家對Z的抬愛，Z在這里就謝過大家了。”說罷Z徑直走向王建國，這時候的王建國在取暖器的作用下已經(jīng)恢復(fù)了一點(diǎn)生機(jī)。

    Z在王建國的面前悉數(shù)了一系列罪名，什么見死不救，體罰學(xué)生等等微不足道的罪名，最終Z將執(zhí)行死刑。

    “開玩笑的吧Z，這可是人民教師啊，他又沒犯什么罪?！?br/>
    “虎毒還不食子呢，該殺?！?br/>
    “誰會平白無故救個棄嬰，搞不好是他自己編的謊話，說不定那就是自己背著媳婦兒搞大了別人的肚子?！?br/>
    “他都這么大年紀(jì)了，好可憐的，我求求你放了他吧?！?br/>
    “見不到血腥的趕緊離開，別到時候滋你一臉血。”

    ……

    Z盯著屏幕好一會兒，一言不發(fā)，直播間里各種話都有，殺的不殺，理由多而雜，能想到的不能想到的都有，王曉磊在直播間的哀求迅速被掩蓋，Z看不看到都是個問題，他的眼淚都快急了出來，一邊擦著淚水，一邊打著字，淚水和汗水交融，整個人像是剛洗過澡一樣。

    王曉磊這時候已經(jīng)沒了他不是父親的想法，現(xiàn)在只要能挽留他，救下他，讓他做什么都可以，然而現(xiàn)實(shí)是殘酷的，自己再怎么哀求，發(fā)言被淹沒。

    Z將王建國推至攝像頭前，TA在攝像頭后面就像個神棍一樣，開始著無法言喻的“儀式”。

    Z雙臂舒展，雙腿張開，擺了個大字形，雙手合十立于頭頂正上方，又將合十的雙手降至胸口，呵哈，Z大喊兩聲，無名指小手指交叉，其余六指兩兩合并，嘴里念叨著嘛哩嘛哩哄，變身開始。

    “怎么不是古拉拉黑暗之神，我要看古拉拉黑暗之神?！?br/>
    “什么鬼，嘛哩嘛哩哄？”

    “不是古拉拉黑暗之神的嗎？”

    “古拉拉之嘛哩嘛哩哄。”

    ……

    王建國虛弱無力，他用盡所有的力氣喊道：“我…不…不是王建…建…建國?！?br/>
    話還未說完，就一頓抽搐，一旁的Z也是如此，如觸電般抽搐。

    “什么情況？真的互換了？”

    “我讀書少你別騙我?！?br/>
    “作戲而已?！?br/>
    “Z神牛逼，Z神萬歲。”

    ……

    直播間信號又變得不好了，畫面卡頓，最終停止不動，直播間里亂了一鍋粥，紛紛猜測有沒有互換的問題，當(dāng)然也有一些剛進(jìn)來的人，沒明白什么情況，在直播間里問，只是他的發(fā)言一秒鐘都沒撐過就被淹沒了。

    這段時間持續(xù)了有幾分鐘，幾分鐘后直播間又恢復(fù)了正常，王建國拿著手機(jī)正臉對著鏡頭：“我真的成功了，我真的成功了，身體互換了?！?br/>
    “這下好了，全世界都知道你的臉了，Z?！?br/>
    “你好王建國Z，明天請到警局來一趟?！?br/>
    “恭喜恭喜，自編自導(dǎo)成功?！?br/>
    “這智商真的堪憂?！?br/>
    ……

    直播間里王建國跺腳急躁，怎么辦怎么辦，來來回回幾個回合，王建國又開始了Z的那一系列動作，然后他和躺在地上的Z又是一頓抽搐變了回來。

    Z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好險好險，差一點(diǎn)就完蛋了?！?br/>
    隨即TA就匕首插進(jìn)了王建國的胸口，指著屏幕：“真抱歉，是他們讓你死?！?br/>
    王建國在地上掙扎了幾下，嘴里小聲的念叨著什么，可直播間里什么都聽不到，只有風(fēng)的呼呼聲。

    Z用手帕擦拭著雙手：“你們都是幫兇，你們都是殺人兇手，屏幕后的鍵盤俠們?！?br/>
    “?。磕闶巧当瓢??！?br/>
    “神經(jīng)病?！?br/>
    “人殺多了傻了吧?！?br/>
    ……

    發(fā)言都是謾罵聲。

    Z不慌不忙的說道：“我是主謀，你們是幫兇，你們這百分之60的人都是幫兇?！?br/>
    此刻的Z已經(jīng)無視了直播間里所有的發(fā)言。

    “直播間里的警察們，世界的警察們，現(xiàn)在由我來傳達(dá)王建國最后的遺言，我不是王建國，我是李明……”

    康建盯著屏幕瞪大了眼睛，李明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