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找我?
什么人?。?br/>
我想了想,今天好像沒有客戶通知我要來用餐呀?
不過也不能排除客戶的臨時性和隨意性,也許本來沒打算來,忽然從這里路過,想進來吃個便飯也是有的。
我收拾了桌面的東西,把重要的全都丟進抽屜鎖起來,以免再被誰順手牽羊。
出了工作區(qū),我先到洗手間精心補了個妝,才往餐廳去了。
時刻保持良好的對客形象,是我們的基本素養(yǎng)。
到了訂餐臺,問哪個房間的客人找我,被告知是貴賓5,貴賓5是個四人臺的小房間,看來果然是哪個客戶路過吃便飯。
我沿著光可鑒人的走廊去到貴賓5,抬手敲門。
在酒店,連敲門的動作都有講究,先敲一下,停頓半秒到一秒,給客人一個緩沖的時間,然后再連著敲兩下,這樣,發(fā)出的聲音就是“篤,篤篤”,比起“篤篤篤”要來的溫和,不會給客人緊張感。
里面的人聽到敲門聲,說了聲“進”,我便迅速調(diào)整出八顆牙的標準微笑,推門而入。
房間里只有一位客人,正坐在椅子上悠然地吃巧克力,我看到他,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
陸九橋,陰魂不散的陸九橋!
真特么的見鬼,難道是清明節(jié)快到了嗎?
我剛踏入的半只腳又退了出來,打算直接關(guān)門走人。
“業(yè)績不想要了?”陸九橋在里面揚聲說道。
媽個雞,平生最恨誰用錢威脅我了!
一威脅一個準!
我恨恨地進了屋,關(guān)上門,四下環(huán)顧,反正房間里也沒有監(jiān)控,我掐死他算了!
“找我什么事?”我板著臉問道,覺得剛才那個妝白化了,對這種人,就該素面朝天嚇死他!
“吃飯呀!”陸九橋一邊疊飛機一邊說道,表情特自然,好像真的是為吃飯而來。
“你吃你的飯,找我干嘛,我又不是廚師,也不是服務(wù)員。”我說道,“難不成還要我喂你呀?”
“你不是我的負責人嗎?”陸九橋問道。
“我是你的負責人不錯?!蔽艺f道,“但我也不能什么都負責吧,你就是吃個便飯,難道還要我在旁邊端茶倒水,再說了,端茶倒水不還有服務(wù)員嗎?”
“那我不管!”陸九橋說道,“反正你們周總說了讓你負責我們公司的業(yè)務(wù),吃飯也是業(yè)務(wù)的一種,而且,我現(xiàn)在在嘉豪的每一筆消費你不都有提成嗎?”
“是有提成不假。”我說道,“吃個便飯能提幾毛,以后像這樣的別叫我?!?br/>
“不是說客戶都是二大爺嗎?”陸九橋冷著臉說道,“你就這么跟你二大爺說話呀?”
“我……”我端起桌上的一杯水,陸九橋下意識的往旁邊躲,我湊到嘴邊喝了一大口,他松了口氣,我“噗”一下噴了他一身,
跟我斗,我噴不死你!
不過,我還是很有分寸地避開了他的臉。
男人最看重的就是臉面,惹毛了他會跟你翻臉。
陸九橋狼狽地跳了起來,看著高級訂制西服上均勻分布的雨點,氣的臉都綠了。
我正在得意,他忽然奸詐一笑,也端起手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
我大驚失色。
“陸九橋,好男不跟女斗,你可不能跟女人學啊,會掉粉的……”我說道。
他不理我,步步緊逼,我步步后退,最終被他逼進墻角,就在我以為他也要噴我一身時,他卻一把捧住了我的頭,同時用嘴堵住了我的嘴。
我大駭,想用之前那招去頂他的敏感詞,被他搶先一步壓住了腿。
我張嘴欲罵,溫熱的水就借機渡進了我嘴里。
特么的,陸九橋,你惡不惡心!
我掙扎不開,又不能被憋死,自然的求生本能促使我把水吞了下去。
陸九橋這才松開我,抹了一把嘴,一臉戲謔地看著我漲紅的臉。
“怎么,這么快就動情了?”他挑眉笑道。
動你媽個雞的情,老娘是憋的好不啦!
不過,話說回來,剛才是什么鬼玩意頂了我一下?
我探究的目光落在他敏感詞上,頓時想到了一個可能性,沖他憤憤地曲起膝,他條件反射似的后退。
“流/氓,禽/獸,不要臉!”我恨聲罵道。
“再罵!”陸九橋眼睛一瞇,又欺身過來。
“啊~不罵了!”我縮著脖子,雙手抱頭。
陸九橋停下來,從鼻子里發(fā)出一聲冷哼,傲然回了座位。
我一看自己安全了,就又躍躍欲試想損他,這時服務(wù)員敲門進來了,手里端著菜。
我只好偷偷整理了一下頭發(fā)和衣服,暫且饒他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