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醉的男人難受地翻過身,酒氣沖得阿融幾欲捂鼻,她哭笑不得,醉酒的鍾離雍嘴里還在不停念叨什么“玉女玉女”、“奪你”。
她什么值得奪不奪的?
不料他的觸動了壁上一方奇怪的隱秘虎牙盤,手指指尖剛觸,一波響動似是破空傳來!墻壁震動……
下一刻發(fā)愣中的阿融卻被突然出現(xiàn)的峋容給嚇到,峋容不知從何處飛快過來阻止了鍾離雍按虎牙盤的動作,震響停止,峋容眼中寒氣冷冽,殺意閃現(xiàn),一把推開阿融:“誰讓你推殿下的!你是不是想死!”
“唔……”鍾離雍又嘔了一口,峋容心急不已,笨拙地拍了拍鍾離雍的背。
阿融見此刻的鍾離雍不再對她囂張以對,一味狂吐,倒是可憐,便好心對峋容道:“他喝了太多的酒,煮些苦參散汗,再歇息一夜便好了?!?br/>
“不用你假心幫殿下!我可沒忘你是如何厭惡殿下的!”峋容語氣依舊冷冰冰。
“我只是好心提醒,別無他意,只是看到他醉酒難受,這是個好法子或許可以幫到他,峋容大人不愿信就算了?!卑⑷跓o奈苦笑轉(zhuǎn)身,峋容不信她也不勉強,算是她多嘴。
峋容扶著顫顫巍巍的鍾離雍欲走出寢殿,腳邁出殿門之前,卻冰冷轉(zhuǎn)頭警告:“你好好待著,若我看到你亂動,必會打斷你的腿!若你尋死的話,等你死后就將你的尸體碎成數(shù)塊!”
徬晚天邊晚霞稀薄,有人送來飯食,來者是一個面生小宮女,穿粉色宮裙,梳著一對反綰髻,和東宮其他宮女的衣著發(fā)飾并無兩樣。
“峋容大人在照料太子殿下,特地命人派了我來給姑娘送吃食。”粉裙宮女神態(tài)淡定地將手里鍾離雍的令牌遞給殿外戍守的幾名侍衛(wèi)看。
“既是殿下命令,屬下從旨,進去吧?!?br/>
順利入殿的宮女進來向阿融走去,往常峋容送飯十分不客氣,將木盒放在桌上冷冷拋下一句便走,這位宮女徐步走到阿融站立的窗邊,將檀木飯盒親自遞到她手上:“姑娘,這是你的飯食,還望姑娘保重?!?br/>
本在窗邊賞花池的阿融被送飯宮女的一句話拉過神來,阿融奇怪這個宮女為何要說“保重”?
一張紙條快速塞入阿融的手掌,粉裙宮女抬頭看了驚惑的阿融一眼,意味深長笑點了點頭。
宮女走后,恢復如常,門口的侍衛(wèi)手里緊緊握著長劍,表情嚴肅,是峋容特地精心挑選的人,阿融掌心滲出粘稠的薄汗。
鍾離荀的信?
坐在鋪了錦布的圓桌邊吃飯,記起昨夜鍾離雍大醉后吐出鍾離荀奪她什么的話,但轉(zhuǎn)念自嘲一笑否掉自己這個自作多情的念頭,手掌心背對門口的守衛(wèi)細細攤開那被汗水濡濕的紙條,瞬間大驚!
“阿融姑娘,如果想逃出東宮的話本公主可以幫你,雍兒寢殿有兩處密道,在書架旁側(cè),若能找到算你命大,自己乖乖離開雍兒,若找不到,你留在東宮,像你這樣的身份等雍兒登上王位本公主會和太子妃必會除了你!”
兒光公主這是在幫她?還是在故意引誘她出逃?
阿融仔仔細細回憶這位兒光公主和鍾離雍太子妃對她的種種,應該兩者皆是!
心中一喜,她們怕自己威脅太子妃的寵愛和地位,讓她這個禍患離開鍾離雍!
她求之不得!
“殿下,你怎么來了?”
這時朱漆殿門處傳來侍衛(wèi)的恭敬詢問聲,鍾離雍這個時候怎會前來?
阿融慌忙撕碎收起紙條,鍾離雍不再爛醉如泥,清醒地在門外吩咐:“峋容,你退下?!?br/>
峋容堅定道:“殿下!”
“退下!”
鍾離雍眼含暴戾,幾名侍衛(wèi)也被驚嚇到,紛紛遠離寢殿一些。
“是!”峋容冰寒看殿內(nèi)慌神的阿融一眼,霍然轉(zhuǎn)身咬牙離去。
“你過來,到本太子身邊來,本太子想同你說說話?!辨R離雍坐到床邊,感覺他神色不對,這段時日外面定是發(fā)生不少事。
阿融順著他的意思,走過去,等打發(fā)了鍾離雍便去尋找那個逃出去的密道!
袖間的匕首出鞘露了半截出來,阿融都快忘記還有這匕首防身,還好他們沒有搜她的身,這柄匕首正好派上用場。
鍾離雍見阿融乖順的坐在自己身邊,絕色的臉蛋微低垂,怒氣緩和,抬起阿融的臉問:“如果本殿下一無所有了,你還會跟著本殿下嗎?”
如果政變,前途未知。
阿融被他突然的話怔到,鍾離雍一向高高在上,這話有些妥協(xié)示弱的意思,語氣甚至有些不安。
鍾離荀是唯一與他競爭的對手,養(yǎng)精蓄銳,深不可測,莫非是他出手了?
見阿融沒說話,以為她猶豫,鍾離雍眼里閃出陰厲之色,大笑:“罷了,本太子不過是孤寡一人,但即便你心不在我這我也要得到你,我不會讓我那個好弟弟得到你的!你只能是本太子的!”
阿融黑亮的眸子里倒映出鍾離雍一步步靠近的身影,鍾離雍捉住她的手,不含情欲,溫柔抱著她竟喃喃道:“你是我的,知道嗎?……”
阿融袖里的匕首蓄勢待發(fā),看見鍾離雍似孩子般示弱的樣子,阿融的心竟有些軟了,這一刻阿融感到鍾離雍的可悲。
一時狂躁,一時柔軟,阿融不明白怎會有性情這樣喜怒無常之人???
不,她不能心軟!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鍾離雍不會放過她,她不能心慈手軟!
“對不住了……”阿融一轉(zhuǎn)手,還是用匕首柄擊中伏在她胸口毫無戒備的鍾離雍。
鍾離雍倒下,暈了過去,沉重的身體壓著阿融喘不過氣。
阿融小心翼翼將鍾離雍輕扶到床上躺好,避免行動的聲響驚動殿外的人。
“嘶嘶……”衣料摩擦。
糟了,峋容武功高深,定會察覺!
阿融焦急之際只見峋容已然飛到殿內(nèi),依舊一身純黑窄袖騎裝,秀氣眼眸眼中寒芒乍現(xiàn)。
一張白凈的秀頰微微發(fā)紅,她不會承認是自己看到殿下與這個狐女親密嫉恨得發(fā)狂!
“你在對殿下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