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吟看著司馬昱陰沉的臉色,便已經(jīng)猜到沈清菲那一封信確實應(yīng)該是司馬昱的。只是沈清菲是從哪里弄出來的呢?
婉吟神色一變,已然猜到了。定然是司馬昱指使沈清菲的,不然,沈清菲縱然有再大的膽子也是不敢亂動司馬昱的東西的。
婉吟嘴角挑起一抹笑意,既如此,司馬昱,你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郡主對那五公主想必也是熟悉的,就由郡主去替朕教訓(xùn)她一番吧?!彼抉R昱微笑著發(fā)話,他看著婉吟的眼睛里都是挑釁。
婉吟也是淡然一笑,當即便應(yīng)了下來。她低頭瞅瞅身上的那一襲白裙,這些日子以來,她一直都是著女裝的。想了一想,卻并沒有如以往一般換上男裝。
她執(zhí)起烏玉劍旋即命人去牽了馬來,便徑直向著城門而去。她身后傳來司馬旭的怒吼聲:“你可別告訴我你把她賣給那個公主了!”
婉吟騎著戰(zhàn)馬,將那些聲音都甩在了身后。她來到城門之前,甚至連城樓都沒有上,直接就命人開了城門,策馬而出。
城門外原本喧囂的叫罵聲在城門打開的瞬間便停了下來。婉吟一襲白裙隨風輕輕揚起,現(xiàn)出異樣的美麗。
對面的**目瞪口呆地看著她,都在猜測著來人的身份。突然間,不知是誰喊了一句:“這不是婉將軍嗎?”
一時之間,**陣型便已經(jīng)微亂。但見一人騎馬走至陣前,不一會便穩(wěn)定住了陣型。待到他轉(zhuǎn)過身來,婉吟無比驚訝地發(fā)現(xiàn),那人赫然就是曾被陳斌調(diào)走的蔡和蔡將軍!
蔡將軍與她有恩,她曾許諾若戰(zhàn)場相遇,必三避之。只是如今這情形,怎么能避呢?剛剛遭逢大敗,晉州城內(nèi)軍情本就不穩(wěn)。那些存活下來的士兵無不想要手刃仇敵,這樣子的時候若是避開,置那些士兵們于何地呢?
婉吟正思量著,卻是陳朵先開口了?!澳愦┡b的樣子真是好看?!标惗湟荒橌@艷地看著婉吟,突然便放馬奔了過來,張開雙臂想要抱住婉吟。
婉吟縱身躍起,退了開去,避開了陳朵的懷抱。陳朵頗為郁悶地停在那里,伸手撫摸著婉吟的戰(zhàn)馬,忽然很是奇怪地問道:“你的劍怎么換了?”
婉吟重又落回到戰(zhàn)馬上,一手執(zhí)著馬韁一手執(zhí)著烏玉劍,良久才道:“棄了?!?br/>
那一柄劍,在遇刺那晚就毀于那刺客之手。那時,她心血來潮,就此詐死離開。而為求逼真,那殘劍也便留在了那里,至今也不曾取回。
陳朵聽見婉吟這么說,只是微微搖了搖頭,眸子里一下子就黯淡下來。
“若我沒有看錯的話,你這一柄,就是烏玉劍了吧?”她說罷也不等婉吟回答便又自己嘀咕道:“若是秦邵文我或許還能爭一爭,若是他,可該怎么辦呢?”
驚訝地聽著陳朵的自言自語,婉吟并未出聲打斷。只是忽然間,卻聽陳朵猛然大喝一聲,所有的士兵便在一剎那之間圍了過來。
婉吟只是淡淡的笑笑,輕巧地避開,策馬退回到城內(nèi)。她站在城樓之上,看著**的慌亂,一面搖著頭苦笑。很快,城下便傳來蔡和的聲音,“其實婉將軍不必如此相讓,將軍雖有言在先,但戰(zhàn)場之上畢竟也不能全然算數(shù)?!?br/>
蔡和站在那里,眺望著城樓之上的婉吟。而婉吟身旁,士兵們眼睛里都要噴出火來了。他們齊刷刷地望著婉吟,只等著婉吟一聲令下。
“將軍!”熟悉的聲音忽然響起。婉吟驚訝地回頭,只見楊武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站在了一旁,她剛剛竟然不曾看到。
“皇上怎么肯放過你了?”她不過是略微問了一問,卻聽楊武笑道:“是世子求了情,皇上才答應(yīng)讓屬下戴罪立功的。真是沒有想到,有生之年,竟然還有幸能與將軍一同出征!”
楊武一臉的興奮,倒是并沒有把城外那些士兵放在眼里。婉吟看看這情形,忽然道:“你來的正好,我曾許諾過蔡將軍,將來兵戎相見,必三避之??慈缃襁@情形,我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出戰(zhàn)了。這一仗便由你去打吧?!?br/>
楊武興奮地點點頭,對著婉吟雙手抱拳行禮道:“將軍放心,屬下定不辱命!”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在了城樓之內(nèi)。婉吟在城樓上看著楊武率兵出城,微微點著頭,轉(zhuǎn)身便走了。
她一步一步走下石階,心中沉重的緊?!皩④?!”忽然有人迎了上來。婉吟轉(zhuǎn)頭去看,卻見是一士兵,順便吩咐了一聲:“去挑選兩千精兵吧?!?br/>
那人應(yīng)了卻并沒有離開,他轉(zhuǎn)身對著別的士兵低語了幾句,便依舊退守到婉吟的身后去了。他隨著婉吟穿過城內(nèi)最寬闊的街道,一言不發(fā)。只是默默地跟著。
“誰派你來的?”婉吟隨意地問著。卻聽聞那人很是恭敬都道:“屬下原是攝政王手下,王爺擔心將軍,于是派屬下來護衛(wèi)將軍?!?br/>
這話倒是確實令得婉吟驚住了,秦邵文什么時候也懂得這樣子關(guān)心別人了?這人會是秦邵文派來的,確實是有些可疑。
“我怎么從不曾見過你呢?”婉吟忽然停住,微笑著看著那人。卻只見那人頃刻間便紅了臉。她笑了笑,沒有再問下去。有些事情,已經(jīng)很明顯,只不過不必一定要說的那么清楚。
遠遠地,婉吟看見司馬旭正和司馬昱一同站在路中間,不由暗暗垂下了眼眸。
“婉將軍緣何避而不戰(zhàn)呢?”司馬昱果真還是問了。只是這個時候,婉吟還來不及答話,便聽司馬旭答道:“戰(zhàn)場之事,風云萬變,凡事都有意外,皇兄怎么能如此苛責婉兒?”
“臣并非不愿作戰(zhàn),不過是換個方式罷了?!彼忉尩溃骸俺加麕П鴱臇|門出,偷襲**。”
婉吟說罷,也不等司馬昱發(fā)言,便徑自招呼著身后的幾人,吩咐一番。那些人便很是規(guī)矩地站好了身子,做出一副“迎接領(lǐng)導(dǎo)檢閱”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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