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探穴7
第二百六十章探穴7
但是張寶杉卻似乎對那些尸體很感興趣,跟著文物鑒定小組的三個人在它們中間上竄下跳。
“咦,你們說這些到底是什么人?身上穿的衣服也是古代的,難道是當年跟著這個墓主人陪葬的?”
聽他這么一問,大劉老師立刻起了興致,面帶微笑解釋道:“依這些人的扮相來看,確實是宋朝初期的。你看他們身上穿的衣服用料考究,埋在地下近千百年都沒有完全風(fēng)華,可見并不是普通的老百姓。但若說他們是跟著墓主人陪葬的農(nóng)奴又不太像,因為目前被開發(fā)的墓之中,陪葬人員都是面容表情安詳,穿著整齊,但是你看他們……”
聽著大劉老師娓娓道來的話,我的興致都有些被勾起來了,坐在原地目光順著那些人的服飾稍微打量幾眼之后,我就發(fā)現(xiàn)這些人穿的衣服確實有些眼熟,好像跟之前趙庭君穿的那件藍色長袍差不多。
這么一想,我便立刻又朝站在我側(cè)的趙庭君看了看,卻發(fā)現(xiàn)他這時也正朝地上那些橫七豎八的尸體望著,而且雙拳緊握,嘴角緊抿,目光也冷得滲人。
一看他這樣子,我心中便不由得一驚。從認識到現(xiàn)在,這家伙就鮮少露出過這么冷戾的表情,難道是因為看到時這些尸體而想起了什么?
就在我這么想著時,卻突然聽到耳邊響起了一聲女人的輕笑。那笑聲既低又輕,乍一聽像是響在耳邊,但等我驚愕地轉(zhuǎn)過頭去看時,卻發(fā)現(xiàn)我身邊根本連個人影都沒有。
四周一片漆黑,我的心也在聽到這聲笑聲時變得有些不安起來。
我驚魂未定地收回視線,隨即便看到時黃道齡走到大劉老師身邊對他說了一句什么,兩人輕聲討論了一番之后,大劉老師就有些遺憾地嘆著氣點了點頭,讓兩個助力手都把手里的工具收起來,跟大家一起繼續(xù)趕路。
我強按住胸口那股漸漸蔓延開來的不安,站起來和趙庭君把東西整理好之后準備出發(fā)。
越來越明顯的陰氣和濕氣充斥在眼間這間石室里,連黃道齡的臉色看起來都比先前謹慎了一少。從包里翻出好幾個冷光棒之后,這才招呼大家朝前面的通道走去。
讓我想不到的是,大劉老師在擺弄完那些尸體之后,居然還雙手合十朝他們虔誠地拜了幾拜,嘴里絮絮叨叨地念叨了幾句什么,這才帶上兩個助手跟了上去。
四周靜得可怕,我們只能聽見自己和周圍的人的呼吸聲。冷光棒的光比手電筒的光線要弱得多,每個人只能看清自己腳下那不足一米見方的地面。
穿過剛才堆滿死人的石室之后,我們便進入了一條畫滿壁畫的長廊。走道兩邊的壁畫中時不時會出現(xiàn)幾個守靈童子的畫像,他們的眼睛也不曉得是用什么顏料畫的,居然可以跟著我們的火光而改變目光,就像是一直盯著我看一樣。
這種感覺讓人很不舒服,仿佛這些壁畫上的東西都不是假的,而是活物。就像是一支從千年前留守到現(xiàn)在的迎賓隊,他們有的人手里拿著玉壺,有的人拿著酒器,有的拿著宮燈。死氣沉沉的夾著我們往前走。那些惟妙惟肖的表情,和特殊的眼睛,看得讓人看得不寒而栗。
就這樣走了一段時間之后,我發(fā)現(xiàn)文物鑒定小組的那幾個大叔臉上都開始流冷汗了,而黃道齡和馮道長他們幾個也都神色緊張地皺起了眉頭,似乎對這些壁畫有些忌憚。
正當大家都被這種氣氛搞得有些惶惶然時,走在最后面的陰先生突然拿了一把瑞士軍刀在走廊右邊的墻壁上敲了敲,然后從里面彈出一支極細的刀片撬進了壁畫,從其中一個人物的眼珠位置撬出了一顆黑色的珠子。
看到他的舉動,我們幾個膽小的都禁不住吸了吸氣,便見他拿著那顆珠子在手上看了看又搓了幾下,才聲音冷冷地道:“這些眼珠子不是顏料畫的,是寶石嵌進去的。”
難怪剛才感覺這些眼珠子仿佛都盯著我們似的,原來是反光作用。
大家聽了他的解釋雖然有些釋然,但在短暫的輕松之后卻又更緊張起來。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盯著壁畫里的人,因為他們太像活物了,所以我們根本無法預(yù)料這些東西會不會突然竄出一個怪物來。
這種不安讓我們分外的焦急,我恨不得下一秒就穿過這條走廊,實在受不了這種被人死死盯著的感覺。
所有的人都不自覺地加快了步伐,但是目光卻沒有辦法從這些詭異的畫像上移開,我們越跑越快,此時壁畫中的人物也出現(xiàn)了一種詭異的變化。
我發(fā)現(xiàn)這些人物臉上的表情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變了,從剛開始時那種有些笑臉迎人的感覺,到了后來慢慢變成一臉的木訥,眼角眉梢中也隱隱透出了一種抗拒和歧視,仿佛在用表情在鄙視著我們這群闖入者。
直到后面,我發(fā)現(xiàn)這些人物的眼神變得越來越陰冷,一個個就像看著仇人似的盯著我們,那眼神一望便讓人感覺如芒在背如蛆附骨。
而且不知道是墓里空氣變得越來越稀薄還是怎么的,我也感覺我突然像是喘不上氣似的,腦袋昏昏沉沉像是灌滿了漿糊,連腿都開始發(fā)軟了。
而趙庭君也不知怎么搞的,自從剛才在石室里見了那些尸體之后神色就很不對勁,手雖然還一直抓在我胳膊上,但眼神卻讓人感覺有些陌生。
就在我心里有些茫然地想著時,走在最前面的黃道齡突然停了下來道:“你們有沒有發(fā)現(xiàn)這些畫的顏色和內(nèi)容都變了?”
在他說出這句話時,我們大家也都跟著他的步子停在了原地,我被趙庭君扶著身體有些發(fā)軟地站住,正想就著冷光棒的光芒朝墻壁上的畫像看看時,卻突然聽到耳邊突然響起一聲低嘆,接著便聽一個女人道:“你說昨日三更來接我,可我等到天亮也不見你來……”
我心中頓時一突,手腳也跟著開始發(fā)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