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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一位為了他人,不惜犧牲自己的英雄,他只是一個獨(dú)活在自己的世界中,不愿意活得卑微、死得無聲的孤獨(dú)患者。
四百年道行的九頭蟒,實(shí)力應(yīng)該在心壺境上層的地步,很強(qiáng),但在陳北玄、延卿和一種義憤填膺的修者聯(lián)手下,應(yīng)該可以擊退。
只是得考慮會不會有人員傷亡,傷亡多少。
事后,陳北玄必定會清查火車上的乘客,找到剛才發(fā)出莫名波動的人或物。
李清霖并沒有把握自己易容后的臉,能夠順利蒙騙住兩位心壺境的修者。
當(dāng)然,李清霖并不后悔剛才暗地里出手,讓流星涅滅引來金字神捕的事,畢竟流星一旦墜落造成爆炸,他也討不了好。
他李清霖可沒有將自己的性命,交于他人決定的習(xí)慣。
想到這,李清霖拿起自己的皮箱突然站了起來。
“白先生,聽說你這里有許多的法器要賣,我開了一家法器白事連鎖店,我能跟你談一筆生意嗎?”
站在過道上,李清霖的嘴角上揚(yáng)三分到恰到好處,宛若流水線上生產(chǎn)下來的笑容,十分的職業(yè)化。
配著李清霖的小皮鞋、淡灰色西裝、深黑油亮皮箱,就如一位生意人。
白夜行被李清霖的打扮唬得一愣一愣的,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好,好啊……”
“那先生,這邊請……”
火車外激烈的混戰(zhàn),依舊無法澆滅白夜行想做一樁大買賣,狂撈一筆的的熊熊野心。
穿過過道,來到車廂頭。
因?yàn)檠珌硪u的原因,這里空蕩蕩的,剛才那些吸煙的人也一慌而散。
“說吧,你要哪些法器?近代的古代的,民國的外國的,就是想要羅漢金身、道人尸骸,我都能給你倒手幾具。哦,西方信什么上帝,我還可以搞點(diǎn)裹尸布、上帝之血來,當(dāng)然,這價格自然就要貴一點(diǎn)……”
白夜行松了松并不存在的領(lǐng)帶,侃侃而談道。
李清霖輕笑:“還請稍等?!?br/>
然后,白夜行便疑惑的看到,李清霖取出一根繩索,將自己的右手和皮箱把緊緊系在一起。
李清霖松開白襯衫上面三顆紐扣后,扭了扭脖子,做著拉伸運(yùn)動。
“李先生,你這是干什么?我白夜行可是分分鐘幾十萬美金上下,沒時間看你做這些東西……”
白夜行開始變得有些不耐煩。
聽到火車外的劇烈交戰(zhàn)聲開始放緩,窗外那濃郁的水汽也漸漸被風(fēng)吹散。
李清霖點(diǎn)了點(diǎn)頭,覺得差不多了。
“我說,你還談不談生意了,不談我可——”
白夜行的話語突然拉長,便見李清霖一把反手將白夜行鎖喉,然后猛地向車廂墻壁撞去!!
墻壁先是發(fā)出金屬拉伸的刺耳聲,繼而直接被李清霖打爆,碎片四濺。
轟??!
嘩啦啦的雨點(diǎn)子拍打在白夜行的臉上,還有火車墻壁的金屬碎片。
直到這時白夜行都沒反應(yīng)過來,一臉蒙蔽,還保留著最初驚恐交加的表情。
還不能判斷這個白夜行的身份?
李清霖舔過落到嘴邊的雨水,笑呵呵的看著自己胳膊下的白夜行。
那就綁架了拖走!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李清霖手熟得很!
從火車上沖出十多米,翻出大橋橋面,失重感傳來。
大橋下的大江波濤洶涌,帶著大量黃沙和淤泥沖過大橋下的孔洞。
“?。。?!”
白夜行見此凄厲的慘叫。
但突然,一只手搭在了大橋的邊緣,將兩人吊了起來。
“不想死,就小點(diǎn)聲?!?br/>
李清霖將嘴湊到白夜行的耳邊,吐出一口熱氣,在雨水中顯得濕噠噠的,撩動著白夜行敏感的耳垂。
便見在水霧中行駛的火車速度驟降,能見度很低,只能大致分辨出火車上不時冒出幾道飄搖的槍火。
而在空中的水霧中,一頭蛇狀的龐然大物若隱若現(xiàn),偶爾云霧四散,有森嚴(yán)反光的鱗片露了出來,但有很快的消失。
九頭蟒在云霧中爬行,只露出它的小半個身子。
火車上的人類怒吼聲帶著一往無前的慘烈氣氛傳了很遠(yuǎn)。
云霧中時常傳來爆炸的聲響,更有人的腳步聲。
李清霖知道,這是火車上的修者和安全人員,在為九頭蟒身上爬行、跳躍的陳北玄等人壓陣。
畢竟九頭蟒長近百米,它的身體骨骼、肌肉、皮膚為了承受它的重量,密度必然極高,為了抵抗強(qiáng)大的地心引力,避免大腦缺氧,九頭蟒體內(nèi)血液壓強(qiáng)及血管強(qiáng)韌度,必定達(dá)到了一個恐怖的范圍。
普通的槍炮打在它的鱗片上,無異于撓癢癢,也只有現(xiàn)在,與九頭蟒實(shí)力相近的修者與九頭蟒近身搏斗,拿著熱武器的修者則遠(yuǎn)距離壓陣。
才能對九頭蟒真正造成威脅。
畢竟對于妖精來說,人類在身體素質(zhì)上實(shí)在是占不了優(yōu)勢。
哞??!
哞!!
如同牛鳴的沉重嘶鳴聲從空中傳來,李清霖聽此,毫不猶豫的沿著大橋的精鋼結(jié)構(gòu),開始朝火車軌道的后面爬去。
身形矯健,就如同一只靈活的壁虎。
李清霖在賭。
賭陳北玄等人此刻被九頭蟒牽扯了心神,無暇顧及其他。
賭九頭蟒被修者們控制了活動范圍,即便發(fā)現(xiàn)了李清霖這個‘點(diǎn)心’也無能為力。
但還好,李清霖賭對了。
大橋末端,一條涇渭分明的白色水霧,似乎將大橋和外借分割成了兩個世界。
李清霖拖著白夜行,毫不猶豫的躍出??!
“就是這個時候??!”
水霧中,九頭蟒九條脖子的分叉處。
陳北玄狂野的亂發(fā)在雨水中蓬松起來,亂發(fā)下,是一雙炯炯有神,發(fā)出帶有濃烈侵略性的雙眼。
他突然從九頭蟒的身上跳下,與此同時,拔出了神嘯尖刀。
咔咔咔……
這把金字神捕的招牌武器,明顯是經(jīng)過升級強(qiáng)化后的版本,在陳北玄手中快速組裝,刀刃鋒芒畢露的光芒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散發(fā)幽幽冷光的槍口。
尺臂電粒炮!
陳北玄毫不猶豫的按下扳手。
如巖漿般帶著深沉紅色的粒子炮,在槍口里孕育、提溫、加速,然后剎那間跨越了數(shù)十米的距離,沿路留下干凈得不染有雜質(zhì)的彩色斑點(diǎn)。
電粒炮撞擊在九頭蟒的脖子分叉后,輕松的貫穿它的鱗片,然后從脖子的背面穿過,留下一個恐怖的傷口。
砰??!
陳北玄落到火車廂上,緩緩站起。
亂發(fā)披肩,目光帶電,一身氣質(zhì)桀驁而狂野。
九頭蟒那巨大的身體緩緩倒下,江水嘩啦啦的上漲,這一切都成了他的背景。
車廂上的修者、安全人員們看著陳北玄的背影,陷入了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