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安婧接起電話,神情少有的柔軟溫和。
“東西收拾好了?”譚澤熙在電話那頭問,語氣里難掩激動。
“嗯,不過,我打算再過兩天再走,”安婧一邊往行李箱里裝衣服,一邊回答電話那邊的男人。
“再過兩天?”譚澤熙一顆心懸著,生怕安婧再反悔。
安婧知道他緊張,于是解釋說“再過兩天,是小星的十六歲生日了。我打算給她個驚喜,到時候買點禮物去霍總那兒看看她?!?br/>
“好,那沒事,你想再過幾天都行,只要你不反悔。”譚澤熙松了口氣,拍著胸口說“我還以為你又在猶豫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了?!?br/>
“我不會再猶豫了,”安婧笑著說“我想通了,我想重新活一次。謝謝你鼓勵我,給我這個機會。”
“嗯哼,那我不打擾你了,掛電話了啊。”譚澤熙戀戀不舍地說著,等待安婧那邊掛斷電話。
安婧也沒有即刻掛斷電話,靜靜地看著手機屏幕出神。
就這么隔著手機無言相對,兩人靜默無聲了十秒。
安婧最后莞爾一笑“好了,那就我先掛斷好了?!?br/>
通話結束。
譚澤熙還癡癡拿著手機,仿佛剛才的對話只是夢中的場景。他喜歡安婧這么多年了卻一直無果。沒想到現(xiàn)在,安婧真的被他感化了,同意兩個人好好開始,這真的如一場美夢一般。
然而譚澤熙心里卻又總是感到患得患失,因為這美好來的太快太突然,總是害怕下一秒失去。就像小孩子在公園里玩的時候,興致勃勃吹出晶瑩的泡泡,下一秒這個泡泡卻自己無聲無息破開。
安婧的心也是懸著,她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成功戒掉毒癮,她不知道自己以后會不會讓譚澤熙感到失望。譚澤熙于她而言,像是一輪明亮的月光,皎潔地照耀在黑夜里。
人都是會犯錯的。譚澤熙于安婧而言是月光般皎潔的存在,于余洲煜而言卻不是。他是余洲煜渴望而又不可得的螢火,永遠也捉不住,卻又永遠在他面前閃爍,引誘他去追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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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李箱被塞得滿滿當當。女人比男人心細,安婧第一次這么認真地收拾行李,以往國各地飛片場的時候,都是助理小陽幫她收拾東西。
安婧連毛巾都備好了幾條,明明這是在外面隨便可以買到的東西。
終于收拾好了行李,安婧心里竟涌起一陣甜蜜感。這種感覺是陌生的,但是異常美好。
現(xiàn)在,就差給岳天星那丫頭準備十六歲生日禮物了。
十六歲,花朵一般嬌嫩的年紀,要送什么禮物好呢?
安婧單手撐著下巴,苦惱地思考著怎樣的禮物才會給女兒一個最好的驚喜。殊不知,她愿意給的母愛,于岳天星而言就是最好的生日禮物。
正在安婧冥思苦想之際,手機卻兀自震動起來。
安婧打開手機,是許凱寧發(fā)來的一張照片。
照片,不堪入目。
竟然是許凱寧之前在和安婧廝混時偷拍的照片,照片上睡著的安婧著毫無遮擋。
許凱寧又發(fā)來一條消息
“來我這邊一趟,否則,這張照片立刻傳到網(wǎng)上。你就完蛋了?!?br/>
安婧緊鎖眉頭,不知許凱寧又要鬧哪一出。
斟酌良久,她撥通了許凱寧的電話,語氣不善地問“許凱寧,你憑什么認為這張照片能威脅我?你敢發(fā)出去,我就告發(fā)你吸毒,咱們倆都不會有好下場?!?br/>
許凱寧還是那一副奸佞邪笑的模樣,懶懶回答“我還真的就覺得,這張照片能威脅你安婧。不止照片呢,我這邊房子安裝有監(jiān)控器,之前還錄了咱們的視頻,更色情,更勁爆。絕對吸引觀眾,沸騰城。到時候,我把自己的畫面切掉,把你那些畫面放出去,你說,你會被網(wǎng)友們罵成怎么樣啊?”
“你瘋了?為什么要突然威脅我?!卑叉翰豢伤甲h地低呼“這么冒險做事,對你有什么好處?”
“有什么好處,你來一趟就知道了?!痹S凱寧漫不經(jīng)心地警告“快點來,別?;?。你耍花樣的時間,足夠我找人上傳那些照片和視頻了?!?br/>
“你到底想要我來做什么?”安婧不自覺地捏緊了拳頭,強作鎮(zhèn)定。
“我聽余洲煜說,你想和譚澤熙出國啊。怎么,是想退出娛樂圈了嗎?你說這照片要是被我放到網(wǎng)上,引起軒然大波,你還能去國外過逍遙日子嗎?”許凱寧笑得肆意“你可以嘴上說這些床照威脅不到你,但是你的行動騙不了你。你真的有本事,就選擇半個小時以內都不到我這邊來一趟。”
“你………”安婧的心提到嗓子眼,劇烈跳動,有種很不好的預感,即使現(xiàn)在許凱寧賣關子不說自己的目的,她也能想到這次絕非能簡簡單單解決的事。
“從現(xiàn)在開始計時,半小時以內。機會在你自己手上。”
許凱寧的聲音如同來自地獄一般陰暗。
“好,我現(xiàn)在過來一趟?!卑叉捍蚨酥饕狻?br/>
臨走時,她隱隱不安,又在大衣內層口袋里藏了一只錄音筆和一把鋒利的瑞士產(chǎn)匕首。
裹緊了大衣,圍上圍巾,安婧才出門。
寸步難行,說的就是此刻吧。每走一步,心跳都在加速。許凱寧這棟房子,埋藏了太多令安婧的痛苦悔恨的回憶。
“呵,你果然還是來了啊?!痹S凱寧邪佞地笑著,不懷好意。
“你想怎么樣,直說吧。”安婧語氣冷淡,帶著幾分對他的嫌惡。
“不怎樣,”許凱寧搖晃著高腳杯,品一口名貴的紅酒,才說“要不,先帶你去看看余洲煜那個混蛋吧。”
“看他干什么?”安婧警覺。
“看了就知道了,畫面絕對讓你神清氣爽?!痹S凱寧不由分說地把安婧領到一個秘密的房間。
余洲煜躺在地上,手被像狗一樣拴緊。而他昏迷不醒又渾身是血跡,看起來已經(jīng)快要死掉。
安婧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許凱寧滿意于安婧的表現(xiàn),不緊不慢地說“看到了?他當時為了鏟除你這個情敵,頭腦昏到不把我的安危放在心里。這就是我給他的懲罰。帶你來看看他的下場——就是想讓你知道,我做事是沒有底線的。對侄子如此,對你就更是如此?!?br/>
“你是個惡魔?!卑叉豪淅涞卣f。
“過獎了。”許凱寧湊近安婧,安婧一個寒顫,忍不住后退兩步。
“你說,我這次找你過來,到底是為了什么呢?”許凱寧問。
“我猜不到。”安婧鎮(zhèn)定住自己,眼神寒如冰池之水,緩緩說“難道又是想一群人廝混,注射毒品,群p狂歡?”
許凱寧大笑“聽聽,你說的這些,都是你做過的骯臟事??!”
“拜你所賜。”安婧臉色難看至極。
“不過我今天呢,不是找你做這些事?!痹S凱寧頓了頓“我想,干一票大的?!?br/>
“有話直說。”
“我想讓你,消失在這世上。只有你徹底消失了,我才能消除顧慮?!?br/>
安婧怔住“你什么意思?!?br/>
“我最近突然覺得,留你在這世上是一大禍患。你掌握了這么多我的秘密,保不準隨時會說出去?!痹S凱寧幽幽地說。
“我沒必要和你魚死網(wǎng)破。”安婧語氣有些發(fā)顫“你不用擔心我抖露你的秘密?!?br/>
許凱寧接著說“即便如此,也不止我一個人想要置你于死地。還有龔老板呢,他可是指望著你的死,能夠一局扳倒霍彥庭。所以我這次,相當于是幫龔老板做事。如果不是和龔老板商量過,我也不會這么早要了你的命。我本來吧,甚至還打算再把你帶著和幾個哥們吸點毒狂歡一場?!?br/>
“你們………”安婧捏緊了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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