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了剛剛那詭異兇險的一幕,騎士們都開始收起輕視和傲慢,開始小心翼翼的以標準戰(zhàn)斗隊形前行,貝寧的騎士質量還是很不錯的,不到三十人,正面對上一個中隊三百人的隊伍也不會落敗,約拉老兵看了看感覺很不錯,這些小家伙有的是能力,缺的只是經(jīng)歷,尤其這只小隊的首領貝寧小姑娘真的很不錯。
貝寧身著重甲,拉下面甲,走在騎士們的前列,她身材高挑,根本看不出是個女孩子,步伐堅定氣勢盎然,約拉越看越喜歡,嗯,真的很不錯!他周圍的騎士們也很郁悶的不知道他這有點猥瑣的眼光看貝寧到底是什么意思,不過剛剛約拉把一匹戰(zhàn)馬干脆利索的扔出去也讓大家見識了他的實力,不然的話也許早就有騎士向他挑戰(zhàn),來捍衛(wèi)貝寧大小姐的尊嚴了。
貝寧也感覺有點納悶,從小到大她都在旁人的羨慕的、傾慕的、驚艷的、垂涎的、妒忌的目光中我行我素,可是今天這個約拉老兵的眼光讓她很不解,克里克斯家族長久留意大陸的新秀,三十年前約拉在家族準備招攬的名單上是前幾名,貝寧也是在家族情報上知道這個劍術天才的,也清楚這個劍術天才在家族突變前只是個驕傲的孩子,也很清楚他所謂的弒父通奸后母罪名只是那個惡毒女人的卑劣心腸,也知道他在關進黑牢前還是個童男,也就是說這個約拉并不好色,至少三十年前不是。
貝寧還是有點疑惑了,她放慢腳步,讓一個年長的騎士代替她做了隊伍的鋒芒位置,在約拉奇特目光中和他并行也算是避開了,她取下頭盔抱在懷里,道:“向導不是應該是走在前面的嗎?約拉閣下為什么落在后面呢,莫不是年級有些大了?有些疲倦了呢?”
“牙尖嘴利不肯吃虧的小姑娘!”約拉一笑,“是不是好奇為什么我會幫助齊格?是不是在算計著我到底有什么圖謀?齊格也一直都在琢磨我的想法,可是他表面上清爽干脆,事實上一肚子壞水,這也是你們這種大家族大貴族子弟的通病,活的累不說,比起休若來差遠了!”
貝寧可愛的側惻腦袋,道:“你說的倒是真的,我是有些疑惑?”
“我認識你們的父親伊克巴爾,而且關系還不錯,他是不是還在為那個女人癡迷?”約拉的話讓貝寧和周圍的騎士們都是一楞,貝寧和父親伊克巴爾的關系很差,伊克巴爾在家族封地巴哈的森林里自閉了二十多年,外界早就將這個克里克斯家族的大劍師遺忘的干凈,想不到在這荒寂的救贖之地居然遇見他的故人!
約拉并沒解釋貝寧心中的疑惑,接著道:“齊格和伊克巴爾年輕的樣子幾乎一樣,外在隨和卻心高氣傲,加上自身能力出眾,有著吞天的野心,可是他們這種人有多堅強就有多脆弱,一旦遇見命中注定的人,呵呵!就像那樣高傲高貴的伊克巴爾可以在萬眾面前親吻那個女人腳下的土地,近乎瘋狂!”
約拉的話讓貝寧和所有的騎士都驚呆了,這怎么可能?整個前行的隊伍為之一滯,后面跟隨的馬匹撞了上來,隊伍有點混亂,貝寧掃了一眼她的騎士,隊伍馬上就安靜了下來。
“呵呵,孩子們不要緊張,那血魔球過境之后,血原上會有一段安全的時段,所有的怪物毒物都會躲起來,不躲起來的都被吃掉了,所以這會兒呢,這片神罰之地會片刻的安靜?!奔s拉笑道。
貝寧氣息一窒,有點惱怒道:“你怎么都不早說?害大家白白緊張浪費時間!”
“貝寧你看這樣多好,這點比齊格強,不滿就說出來,比齊格清爽多了!”約拉笑,“什么事都藏在心里多累啊,休若沒心情就睡大覺,心情好就胡亂折騰,整天開開心心,讓人看著心情就好!”
貝寧有些惱怒停下了腳步,整個小隊也都停了下來,后面的一位騎士把她的戰(zhàn)馬牽過來,貝寧輕身上馬,騎士們也紛紛上馬,剛剛損失了兩匹馬,就有兩位騎士共騎,沒有約拉的馬,呃。。。
約拉失笑,繼而大笑,“你像你的母親艾琳娜,都是那么可愛!”約拉的這句話讓剛剛縱馬想要跑走的貝寧險些跌下馬來,而騎士們更加的吃驚,這個猥瑣的老男人竟然知道這么多克里克斯家族的秘聞!
騎士們的隊形開始有些混亂。
貝寧策馬正對著約拉,約拉瞇著眼睛看著天空中間的驕陽,一位心不在焉的騎士馬匹無聊的打轉,一蹄子踏在一塊石頭,那塊石頭忽然裂開,露出森然的利齒,馬匹受驚跳開,周圍的騎士反應很快,快速的拔出長劍,迅速的圍了上去就要動手,那石塊樣的怪東西有點像螃蟹,從身體里探出眾多的小腿,背上開合這長滿利齒的大嘴,快速的打旋,騎士們都不認識這東西,馬匹死活不肯上前,有騎士下馬執(zhí)盾橫劍上去就要結果了這東西,忽然眼前一晃,約拉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前面,飛起一腳把那東西踢飛遠遠的,撞在一塊大石頭上,居然碰的一聲巨響炸開了,綠色的煙霧散開,距離老遠都腥臭逼人作嘔,那個準備動手的騎士摸了摸額頭的冷汗,向約拉感激的點點頭。
“我告訴過你們,在血原上除了休若呆在的地方,沒有什么地方是安全的,血原上遇見怪物第一點離它越遠越好,第二是不要見血,有血的地方就跑快點跑,跑的遠遠的,你們也看見了血魔球的厲害了!若不是大戰(zhàn)后有足夠的血肉來喂那些嗜血的妖魔鬼怪,我才不會帶你們這群累贅進血原,哦,有點傷你們自尊了嗎?不過你們真的是累贅!“約拉刻薄的道。
騎士們都張袖了臉,貝寧右手撫肩點頭施禮,騎士們縱然不愿也只好招辦,“感謝您的指教!”貝寧清冷的聲音道,“請問閣下,認識家父不奇怪,又怎么認識家母呢?”
約拉有點頭痛的樣子,四處張望,貝寧緊盯著他,只見這老家伙忽然身子像飄起來,恍惚只見已經(jīng)出了騎士的包圍圈,幾個起落向遠處奔去,貝寧反應最快一咬貝齒,策馬就跟了過去,騎士們大驚,紛紛追趕,兩位年長的騎士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額頭的冷汗,也快速的追了上去。
荒寂的血原亂石灘馬蹄聲大作,貝寧的駿馬很是神駿,約拉跑到三四百米遠的一塊大石頭旁剛停下了,貝寧隨即也到了,緊盯著這個老東西,紫青色的斗氣環(huán)繞周身,神情冷峻,緊閉雙唇一眼不發(fā),騎士們也趕到了,擺好了沖鋒的陣勢,約拉也不理會,只是仔細的看著這塊巨石,“別生氣嘛,小丫頭,當年艾琳娜性格雖然也倔強但是還是很溫柔的!”
貝寧不理他,她覺得有必要教訓下這個老東西,身上的斗氣愈加濃郁,眼看就要動手,她身后的騎士也全都落下面甲,摘下騎士槍做沖鋒狀,約拉回頭笑,“小丫頭,看看這塊石頭有什么不同?”貝寧可不會被他轉移注意力,只是掃了一眼卻發(fā)現(xiàn)真的有奇怪,石頭上竟然刻滿了字,她皺眉,這字寫的丑死了,但狂放自然,一氣呵成。
貝寧看了一眼就不理會還緊盯著約拉,約拉苦笑,“你還真是艾琳娜的女兒,被你抓住小辮子就逃不掉,你再仔細看看這石頭!”石頭?!貝寧變色,在沙地上涂鴉很簡單,但是在堅硬的石頭上涂鴉太不可思議了吧?她下馬以戒備的姿態(tài)走上前,后面兩位年長的騎士隨即跟上,真是在堅硬的石頭上涂鴉,深入寸許,亂七八糟也不知道寫的什么,也不知道用什么東西寫的。貝寧散去斗氣,隨手摸了摸身后的口袋,默然轉向約拉,“這是那個--休若的手筆吧,他的字可真丑!”
約拉失笑,手上深藍色的斗氣爆現(xiàn),然后凝于一指,向石頭上劃去,呲呲作響碎屑落下,留下不淺的劃痕,可是比起石頭原有的痕跡就差了太多,貝寧默然,也學著約拉運起斗氣在堅硬的石頭上劃去,卻只留下淺淺的一道劃痕,手指還生疼。
貝寧抬首仰望藍天不讓人看見她臉上的落寞,輕聲道:“他真的這么強嗎?”
約拉正醞釀怎么回答呢,一回頭卻看見貝寧目光炯炯的緊盯著他,“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為什么會認識我的父母呢?”約拉差點跳腳,“拜托小丫頭,這么說我也是你的長輩,艾琳娜也是叫我哥哥的,你讓我好好想想怎么再和你說,那可是一段很長的故事呢,這里也不是說這個的地方??!”
“我的母親叫你哥哥?”貝寧疑惑,約拉有些傷感,“艾琳娜有一串家傳的綠松石項鏈,珍貴異常,艾琳娜自戴上以后就沒取下過,項鏈現(xiàn)在在你這吧?”
“艾琳娜已經(jīng)去世很久了吧?”
貝寧身后的年長騎士袖了眼睛,貝寧用手輕輕的撫摸自己的胸口,又抬起頭看著藍天。
約拉也沉默,良久他拍拍巨石道:“我當初就和伊克巴爾說,你會害了艾琳娜的,對于艾琳娜那樣的女孩子,愛情就是她生命的全部,愛情走了,她會用生命起祭奠的!”
貝寧淚珠在眼里打轉,抬頭看天就是不讓它落下來。
“我正是為此才和他們分開的,眼下已經(jīng)快到了炔雪的地盤,我會把我知道全都告訴你,走吧!天黑之后,除了休若沒有人能在血原上生存!”
貝寧有點羞惱,冰潔冷靜的俏臉上竟有了一絲袖暈,她怒視著約拉,剛剛瞬間的疲憊與軟弱仿佛只是一個幻覺?!感覺很奇怪,自打她在母親的祭日出來散心,心血來潮來看弟弟,順便像幫幫忙休若這個名字就像蒼蠅一樣在耳邊繞啊繞啊,討厭死了!“你總是休若休若的一直掛在嘴邊,莫不是你的私生子?”
約拉笑道:“我可沒有這么大的能耐能有這有的私生子,你可別亂說,休若聽到了也許折騰一會就不計較了,要是落到龍婆的耳朵里我就麻煩了!休若是炔雪領主、血原之子,這詭異莫測兇險萬分的的血原上他能從一個滿地爬的小屁孩長大成一個帥小伙,你說是不是一個奇跡?再說我還是童男呢?”
約拉的話讓貝寧和眾多的騎士有種眩暈的感覺,這個老家伙,這么說他好呢?
“那個龍婆是休若的母親嗎?你好像說過她是個巫婆,還很漂亮,還有那個什么烏丹伊葉?”貝寧似乎漫不經(jīng)心邊打量周圍的環(huán)境問道。
“這個問題在你心里琢磨很久了吧?”約拉笑,仔細的看巨石上的涂鴉劃痕。
“是啊,聽你說那個龍婆比我漂亮,當然很在意了。”貝寧也回首看巨石上的,劃痕之深讓人觸目驚心到麻木,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她顰起俏眉。
“這是標石,血原上一切都是虛無的,不辯東西南北,休若于是刻下的七百二十塊石頭做記號,遍布整個血原,只有炔雪部眾才能認識,同時也劃分了炔雪八部的地盤,除了像虎都那樣不計損失強渡血原,其他人進了血原抗得了白天也會在夜里凄慘的死去?!奔s拉很鄭重的向貝寧道,“千萬不要在血原荒野里過夜,這個血原有著眾多的妖魔鬼怪,我在這里近三十年,除了休若,沒聽說有誰可以在血原荒野上過夜的!”
“妖魔鬼怪?”旁邊戒備休息的年長騎士有點疑惑道,貝寧也注意到了這個詞。
“血蟻魔球、飛鼠球你們也見過了,變色蠱你們也見過了,它們都只是血原最垃圾的存在,這片被鮮血侵染的大地整個都籠罩在一個古怪的氣場中,連神圣之光的裁決之力都到不了這里,哼!”約拉冷哼道?!澳銈冸y道沒有感覺到不同嗎?”
貝寧默然,騎士們面面相覷!
“貝寧,我知道你有一肚子問題,但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等到了炔雪的地方我再告訴你,那個龍婆是巫婆,很有可能不是個人,她是炔雪的禁忌,沒事別提她,我雖說不怕她,卻也不想惹麻煩,尤其她要是在休若那打小報告,別說是我,整個炔雪褚部衛(wèi)都要頭痛了。時間不多了,我們快走!”約拉看完了標石上的涂鴉文字,對貝寧道。
貝寧有點納悶,抬頭看看還在中天的太陽,感覺有點不對,卻發(fā)現(xiàn)不了哪里不對,眾多的騎士也很疑惑,有位騎士還是說出了大家的疑惑,約拉冷哼一聲,陰陽怪氣道:“還有兩個時辰就要天黑,血霧魔影就會降臨到血原上,雖說前些日子的大戰(zhàn)沖淡了不少,但也不是你們這群菜鳥能抵抗的!”
他轉身對貝寧道:“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
貝寧顰眉的樣子要多可愛就有多可愛,唉!約拉嘆氣,“你這個樣子太像艾琳娜了,千萬可別像她那么傻!”
貝寧俏眉一豎瞪他,約拉擺擺手,“有沒有發(fā)現(xiàn)太陽有什么不對?”
太陽?太陽好好掛在天上???咦?貝寧輕聲疑惑道,中午的太陽如此明亮,放眼直看過去,居然不刺眼,也太過反常了吧?騎士們也發(fā)現(xiàn)了這點,隱約有點躁動。
“你看地上的影子!”約拉提醒貝寧,貝寧馬上看地上自己的影子,影子拉的長長的,更加詭異的是,眾人的影子竟然不是朝向一個方向而是雜亂無章,亂七八糟,這是怎么了?貝寧長呼一口氣,額頭隱約有汗跡。
約拉有點感慨,看著貝寧,拍拍刻著涂鴉的標石,輕聲道:“不要慌,不能亂,仔細觀察!”
貝寧長出一口氣,凝神看標石,發(fā)現(xiàn)標石的影子是正常的,斜斜的拉長到右手邊,“嗯,不錯!”約拉頷首贊許道,“你的實力在同齡人中已經(jīng)是出類拔萃的,缺的只是經(jīng)驗!在某些領域里面,某些環(huán)境還有空間裂縫的地方,看到的聽到的都不一定真實,只有自己才是最真實的,我心不亂,誰能奈我何?
貝寧閉上了眼睛,雪白的額頭上已經(jīng)汗跡斑斑,約拉也不打擾她,忽然約拉的衣服無風自動,他張了張嘴卻什么都沒說,騎士們都緊張的看著貝寧,他們從來沒有經(jīng)歷過這樣不可思議的事情,忽然貝寧低聲喝道:“戒備!”
騎士們一愣,可還是訓練有素還是配合嚴密,貝寧睜開眼,先看約拉,約拉很欣慰,轉頭看向不遠去一塊巨石,這時那巨石后面忽然出現(xiàn)幾個巨大的影子,明顯的看出張著長長的角,他們或許它們也發(fā)現(xiàn)了這邊的人停了下來,影子聚在了一起,騎士們凝神以待,約拉忽然搖搖手,貝寧以目光詢問什么意思?
約拉搖搖頭,輕盈而謹慎的離開標石,貝寧也與左右兩位騎士對視了下,也指揮著騎士們離開標石,等大家離開標石一段不少的距離,三個高大的牛頭人從那邊閃了出來,猙獰的牛首粗壯的喘氣,半裸著上身,下面穿的居然是鎖子甲?!那個為首的牛頭人遠遠的向約拉點點頭,帶著同伴走向標石,仔細觀察,不經(jīng)意間就形成了對這邊騎士們的防備,這時候那邊又出來不少人,有披著黑斗篷的好像是法師,有握著長弓苗條的精靈看樣子應該是草原精靈,還有黑皮膚的精靈?還有幾個侏儒,地精什么的,整個隊伍亂起八糟什么種族都有,騎士們有點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這些神的罪民有些種族應該是死敵,為什么會在一起?
那幫后來的人?精靈什么的都先向約拉致意,然后一窩蜂的圍著標石看,約拉皺眉看著他們中間有不少人受了傷,騎士們身上的斗氣爆起準備作戰(zhàn),貝寧神情冷靜,卻不做任何指示,標石旁邊的異族看了會開始陸續(xù)的離開,終于有個年輕的騎士忍不住了縱馬跑到貝寧面前,“大小姐開始作戰(zhàn)吧,凈化這些骯臟的靈魂!”貝寧連看都不看他,旁邊的那位年長騎士策馬到這騎士旁邊一腳踹去,那騎士哐啷一聲落馬,狼狽不堪。那標石旁邊的異族看都不看這邊一會就全部消失在亂石中,好像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
“這些都是炔雪的部眾?是哪一部的?”貝寧問。
“沒時間講這些了,我們必須馬上走!”約拉掃了一眼落馬的年輕騎士,“在這里最要緊的是保護自己!騎士?呵呵!三十年來我只見過一個真正的騎士!”
貝寧周圍看了看倒出都是奇形怪狀的石頭,像一只只蟄伏的怪獸,說不出的荒寂恐怖,竟然有淡淡血袖色的霧氣升騰,她心里一緊,點點頭對約拉道:“從進入荒原,你欠我七個問題!
約拉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