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一向很好的黎氏在懷孕八個月時突然小產(chǎn),大出血,等他趕回家時,黎氏已然不行了。
在她的堅持下,最終決定還是選擇保孩子。
她對蘇茗說:“你是對的,這個地方,終究不適合我,怪我當(dāng)初太執(zhí)著……我累了,不想再面對這些紛擾,你好好保護(hù)我們的孩子……”
蘇茗覺得,是他害了妻子。為了保護(hù)唯一的兒子,他與父母撕破臉提出要離開蘇家分房單過。
可在蘇世勛七歲那年蘇茗也不幸過世,蘇世勛只得又回到蘇家老宅。
他與這個宅子里人格格不入,還好蘇茗只是三子,沒什么財產(chǎn),也沒有人謀害他。蘇世勛用野草般的生命力頑強(qiáng)的生存了下來。
整日與一幫野孩子混還混成了孩子王,打架什么的好像就沒輸過。后來被一個京衛(wèi)營的武官看是,教起拳腳功夫,蘇家人也懶得管,聽說要走習(xí)武的路子又不花錢,樂得放任自流。
蘇世勛就這樣一步步從京衛(wèi)營走到了北疆,靠著自己一刀一槍拼命的軍功封了安國侯。
直到蘇世勛建立了功勛,蘇家才熱絡(luò)的經(jīng)常派人去北疆送信送東西。
珍愛生命,遠(yuǎn)離宅斗。本來這游戲就夠暗黑的了,除了攻略男主再玩宅斗還不如死了算了。所以她才不會去蘇家長住,等姨母和渣表哥回京就馬上去找他們。
姨母蘭挽月對她真的很好,親生女兒也不過如此。她心心念念想讓蘇莫離當(dāng)她兒媳婦,就算她父母雙亡什么都沒有。
姨母是那種對人好就會扒心扒肺的人。設(shè)定中提到其實蘇莫離的娘親蘭氏家也是京中書香門第,可惜敗落的程度比蘇家更甚。
因惜薪司司正太監(jiān)看中蘭家傳了幾代的園子,強(qiáng)買不成就陷害蘭氏的父親入牢,未幾便死在監(jiān)牢中。
所以身為長姐的蘭挽月為了母親和年幼的妹妹放棄了早已訂好的世家婚約,下嫁江南商賈燕家。
靠著長姐的貼補(bǔ)蘭家才漸漸好了起來,后來蘇莫離的娘蘭幻月嫁給蘇世勛,燕家在北疆的參茸皮貨生意和開在北方的南貨鋪子都賺了大錢,于是兩家的關(guān)系就更為親近了。
聽到蘇世勛夫妻去世的消息,姨母馬上就會帶著表哥從江南趕回京城的。現(xiàn)在,她能相信并依靠的人也只有姨母了……
馬車在熱鬧的街市上行進(jìn),走過官坊斜街,正面黑漆大門就是蘇府。
蘇府外面此時掛著白幡和白燈籠,下人們聽說是蘇莫離表情卻十分奇怪。房門管事慎重的把拜帖還給車夫,說:“今日正是侯爺和夫人小殮之日,闔府都去了西郊家廟。”
蘇莫離心中微暗,看來蘇家很不歡迎她這個孤女。
“去西郊吧?!彼滔罗I簾對車夫說。
京中有“冷尸入室,家人不吉”之說,客死異鄉(xiāng)之人棺槨不能入宅,所以蘇世勛夫婦的遺體停放在蘇氏家廟般若寺中,只待朝廷欽天監(jiān)選好日期就直接在西山祖墳入殮。
《周禮》曰:小喪賜謚。
皇上親賜謚號乃是大魏武將中最高級別的“武忠”二字,威??敵德曰武,危身奉上曰忠,這二字也是對蘇世勛一生的肯定和褒獎。
滿堂白孝,紙錢如雪撒滿山丘,當(dāng)蘇莫離走入靈堂時,卻發(fā)現(xiàn)一個年輕女子一身“孝女”裝扮站在靈主前哭聲哀哀。
她不由步伐一頓,待那個孝女抬起頭,她才看清居然是柳雪晴!
當(dāng)蘇莫離緩步走入家廟時,整個靈堂都靜了下來,蘇氏眾人用詭異的目光盯著她。
蘇莫離朝居左而立的長房大伯蘇世通深深一禮,道:“不孝女莫離拜見大伯及諸位長輩。”
蘇世通面色一僵,目光卻望向孝女席位上的柳雪晴……
這一動作落在蘇莫離眼里,她十分不解……大伯父為何要看柳雪晴眼色?
只見柳雪晴站身,一雙哭得紅腫的眼睛露出驚訝之色,上下仔細(xì)打量蘇莫離,一副見鬼的神情:“不……不可能,我親眼見到莫兒姐姐被蒙兀人抓走了,你是怎么逃出來的?”
柳雪晴居如此說蝦米意思?難道是在影射自己失貞了嗎?
蘇莫離的目光掃向蘇家眾人,卻發(fā)現(xiàn)所有人的目光都回避著她,沒有一人敢站出來說話。
柳雪晴這朵毒蓮花可是一生都以給她下絆子為光榮已任。真是一步一檻兒啊~連女配都這么兇猛……這不是人玩游戲,分明就是游戲玩人!
蘇莫離嘆了口氣,一臉無辜的說:“你錯了,不是抓走而是救走!如果是狼騎那我早就不在人世了。他只是個普通蒙兀牧人,我把頭飾什么的都送給他,他才答應(yīng)冒險送我回大魏的。如果這也值得懷疑的話,我聽說雪晴妹妹被蒙兀人抓走直到第二天早上遇到肅王才得救的……”
要黑一起黑啊~你也別想清白。不過這個“聽說”是一周目里的事啦。
柳雪晴蒼白的臉上頓時涌起紅云,總是煙霧蒙蒙的眼睛馬上就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莫兒姐姐,你誤會我了,我沒有別的意思,真的只是太驚訝才會口不擇言的?!?br/>
“可是你的話真的會讓大家誤會,以為我發(fā)生什么事了呢!若真要細(xì)究,為證清白,可以請宮中嬤嬤前來驗看,清者自清,省得給我已亡的父母摸黑。”蘇莫離開始反擊。
“七妹妹,雪晴姑娘不是故意的,你至于把人想的這么陰險嗎?”一個穿素白直綴的高瘦青年上前擋在柳雪晴前面,對她冷冷的說。
蘇莫離眨了眨眼,顯然不認(rèn)識這個半路殺出來的護(hù)花使者。
青年見她迷茫的看著他,不由尷尬,聲調(diào)低了幾分,說道:“我是三房長子,蘇懷琮,按排行叫你一聲七妹妹?!?br/>
“見過六哥哥?!碧K莫離飄然下拜,一副羨慕的表情說:“好羨慕雪晴妹妹,才比我早到幾天,已經(jīng)跟哥哥們相處的像‘親生骨肉’了。”
果然,白蓮花的天敵是天然黑。蘇莫離知道怎么“克”她。
這話讓蘇懷琮臉色一僵,馬上意識到自己太急切的為柳雪晴出頭,此時蘇家上下都用曖昧的眼神看他了,尤其是他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