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三樓臨窗的雅間看向外面的長街,果然別有一番韻味。
周輕言似乎一向少言,他坐在那里喝著茶,看著外面的風(fēng)景,幾乎無視旁人。
“這酒樓倒也雅致。”
“確實比起飄香樓的雅間也不遑多讓?!敝芫眯闹笨诳斓慕恿艘痪洹?br/>
周輕言靜靜的看著他,“隨意出入勾欄之地,回去領(lǐng)軍法?!?br/>
“將軍,您誤會屬下了。”他急忙解釋,“是上次屬下幫府衙的捕快抓人,才不得已進(jìn)去的?!?br/>
一邊的余念晚忍著笑,她只想迫切的讓周輕言嘗嘗酒樓里的菜肴。
想來他堂堂一位大將軍,又曾經(jīng)在京城待過,必定見多識廣。
她沖著秋月使了個眼色,秋月立刻恭敬的上前,“將軍請您點菜?!?br/>
“點菜?”周久幫自家將軍接過所謂的菜單。
打開之后,上面寫的菜名幾乎不曾聽過,各色的菜名下面還配上小小的圖。
周輕言多看了兩眼菜單,只不咸不淡的道,“讓掌柜把招牌菜都上來吧。”
“是。”
秋月起身去吩咐雅間外伺候的店小二。
大約過了小半個時辰,菜肴一一備齊,色香味俱全。擺盤精致,做法罕見。
最后上來的清酒是荷花釀,配上的點心也都是應(yīng)景的荷花蓮葉的早些,別具一格。
莫說周久,連周輕言都覺得眼前一亮。
仔細(xì)品嘗了一番,果然驚喜。
周輕言吩咐了一聲,“讓人備些酒樓里的點心,帶回府去。”
“是?!?br/>
周老夫人最喜歡各色的點心。
“將軍您覺得這家酒樓的味道如何???”
余念晚滿心期待的盯著他,眼眸中如同布滿了星辰。
“不錯。”他點頭稱贊,“酒樓掌柜定是個妙人兒?!?br/>
“那是那是。”余念晚贊同,“金掌柜確實是奇思妙想?!?br/>
午后的陽光映照進(jìn)房間,街上來往人群的吵鬧聲,鉤織出一副人間煙火。
“城外的百姓安置可妥當(dāng)了嘛?”
雅間里的四個人都沉默不嚴(yán),余念晚有些受不住這樣的氣氛,硬著頭皮尋了個話題。
可是話一出口,她就有些后悔了,畢竟她爹可是余知府,安置百姓之事她自然是知道的。
她心里暗自罵自己不會說話就閉嘴,好在周輕言也沒有在意。
“一切都恢復(fù)如初,邊城也能太平幾年。”
“將軍辛苦,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您可是我們邊城百姓的守護(hù)神。”
她無不奉承的夸贊。
“那個……周副將您不是要去看看點心嘛?我陪您去看看?!?br/>
秋月連連使眼色,讓周久跟她一起離開。
周久雖然后知后覺,但是立刻麻利的滾出了雅間。
“你是關(guān)心本將軍?”
“自然。”余念晚對上他晦暗不明的眼神,坦蕩的點了點頭。
她站起身,給周輕言斟茶,“咱們洛州的百姓,誰人不關(guān)心將軍您?!?br/>
“那你心虛做什么?”
周輕言一眼瞥見她微微發(fā)紅的耳朵,直接戳穿了她。
“沒……沒有啊?!?br/>
她磕磕絆絆的辯解,當(dāng)她看到周輕言得逞的笑意時,頓時明白自己是被捉弄了!
太過分了!這個周輕言每每都是要看她的笑話!
“太色不早了!奴家要回去了?!?br/>
她敷衍的施禮,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站住?!?br/>
他叫住她,壓著聲音開口,“多日不見,你近來可好?”
“好得很?!?br/>
周輕言還要開口時,門外傳來秋月急切的聲音。
“小姐,老爺差人叫您回去?!?br/>
“我知道了?!庇嗄钔泶蜷_房門,“有什么事嗎?”
“聽說夫人秦州的娘家親戚來人了?!鼻镌虏豢厦髡f。
出了雅間,秋月才激動的道,“小姐,您那位林家表哥也來了?!?br/>
“表哥是誰?”余念晚努力搜索著回憶,但是一無所獲。
“您忘了?小時候你們經(jīng)常在一起玩的,那時候林公子就生的粉雕玉琢的,甚是可憐。如今十多年過去,想必一定一位偏偏公子了?!?br/>
秋月瞇著眼睛回憶起從前的種種,事無巨細(xì)的一一說給余念晚聽。
原來她和這位表哥是青梅竹馬,而且夫人有意想要撮合他們兩個人。
表哥啊,近親不能結(jié)婚!
周輕言坐在樓上,看著她們遠(yuǎn)去的身影,心中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將軍,方才余府的來人說是余小姐的表哥登門求親的?!敝芫冒逊讲旁跇窍侣牭降脑捜鐚嵏嬖V了他。
他臉上從容不迫的冷靜緩緩消失,手中溫?zé)岬牟杷沧兊霉训瓱o味。
“是嗎?”手上的杯子不自覺的攥緊了幾分。
“不然屬下去打聽打聽這個姓林的?”周久察言觀色,心里早就看明白周將軍的小心思。
“不必?!?br/>
他起身離開酒樓,周久匆匆跟了上去,“將軍,屬下看您對余小姐很是關(guān)注,不然就找媒人上門求親???”
“雖然說知府之女出身是低了些,但余知府為人清正,素有賢名?!?br/>
“聽說城東的王家小姐對你很是中意,不如?”周輕言打斷他。
他識趣的閉嘴,王家小姐那彪悍模樣,他想想都覺得渾身直冒冷汗。
余府。
余念晚悄悄從后門溜進(jìn)門,回到木晚閣換好衣物之后,才到前廳。
見到她姍姍來遲,余知府登時就沒了好臉色。
“你舅舅和表哥登門,你為何磨磨蹭蹭的來遲?”余知府并不知道她不在府中,只當(dāng)她是聽說林家來提親,她才估計怠慢。
余念晚悄悄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施禮道,“見過舅舅,表哥?!?br/>
“爹爹,女兒知錯?!?br/>
她也不想辯解。
面前的男子一身青衫素衣,腰間掛著映碧色的玉佩。
眉眼如畫,長身玉立。
她一直以為她的二哥已經(jīng)是公子如玉,今日見到林表哥,才覺得何為一派風(fēng)華。
“余妹妹?!?br/>
林秦安眼前一亮,多年不見,想不到表妹出落的如此標(biāo)致。
一襲月白錦衣,烏發(fā)如瀑,上面只簡單的別了一根碧色的荷葉簪子。
櫻唇不點而朱,膚若凝脂,眉眼含春。
“你和你表哥多年不見,你帶他四處走走,我和你舅舅還有話說?!庇嘀人粤艘宦?,提醒道。
林秦安滿心思都落在了她身上,幾乎失了神。
“表妹,我有東西要送給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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