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不知多長時間,蕭天雨緩緩轉醒,卻沒想到自己一睜開雙眼看到的竟是夏侯燚那張比屁股還要大上幾倍的臭臉。
她雙眼一瞪,“你怎么還不走?”
夏侯燚拽住她的手腕,將其安安穩(wěn)穩(wěn)的摟在懷里,“你現(xiàn)在身體虛弱,還是多休息一會吧!”
非常機智的避開了蕭天雨的問題,可……
蕭天雨頭一仰,張口就罵道:“滾!”
氣勢洶洶的一個字,這要是換作平常,說不定他夏侯燚早就逃得無影無蹤了。
可現(xiàn)在這個時刻……
夏侯燚把雙手一攤,“蕭二小姐,不知你是想要在下往哪滾,前方機關重重,后方斷龍石封路?!?br/>
“你難道是想要在下去送死嗎?”
他將身子前傾,和蕭天雨眼對眼鼻子對鼻子,絲毫不讓。
對峙半天,終究是蕭天雨敗下陣來。
畢竟夏侯燚說的是實話,就算自己想要與他們夏侯門閥撇清關系也要過了眼前這個困境再說。
不然斷龍封后路,前方機關重重生死尚未可知。
若是在這個時候,她二人還要分道而行,那最后的結果很有可能是自己和夏侯燚同時折在里面。
蕭天雨很不自在的低了低頭,極小聲的說道:“那,暫且先留你在身邊吧!”
“你倆在干啥?”
一個柔柔弱弱的聲音響起,卻依舊下了這二人一跳。
夏侯燚眼風朝前一掃,立馬看到昏暗一片中有一個飄飄蕩蕩的人影朝這邊緩緩渡來。
“來者何人?”
蕭天雨大喝一聲,強撐起身子,朝那邊望去。
奈何身體失血過多,異常虛弱,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于是非常打臉的跌了下去。
夏侯燚偷偷一笑,神情愉悅,極為自然地摟住蕭天雨的柔嫩腰肢。
蕭天雨想要推開他扶在自己腰間手,奈何體力不支,連推數(shù)下,那手卻仿佛長在了她身上一樣。根深蒂固,任其如何生拉硬扯,都無法撼動其一根枝杈。
無奈之下,她只得將頭深深的藏在夏侯燚的胸膛,對他那極其欠揍的流氓行為當做沒看見。
一頭墨發(fā)肆意流灑,掩住了她那絕世容顏。
夏侯燚倒是一臉的輕松,左手環(huán)抱住美人,而右手……
肯定是那個撒尿的小兔崽子!
果然,那人影飄來蕩去,最后從黑暗中探出一個腦袋。
桃花眼眨了眨,容顏上佳,只是被滿臉的稀泥所耽誤了。
“是你?”
蕭天雨腦中突然閃出一道靈光,,這不就是那個長的比女人還要妖孽幾分的男人么?
她想了半天,最后覺得還是吼吼他,嚇一嚇這個小嬌郎比較好。
這樣等待會盤問他的時候就不怕撬不開他嘴了。
打定了主意,蕭天雨立馬大吼一聲,“哪里來的小子,敢在這里撒野,不想活了是不是?”
頭頂上那個搖搖欲墜的松木冠不知何時飛離了樹梢,一頭長發(fā)披了滿臉,其上還沾著污泥枯樹枝,遠遠看去,那簡直不是人腦袋,倒像是喜鵲窩。
那少年嚇了一跳,雙腿抖了抖,最后還是不爭氣的跪下了,“小的有眼不識泰山,還請女俠饒命!”
蕭天雨低笑一聲,抱著膀子,全身依靠在夏侯燚身上,一雙藍眸勾魂奪魄,猶如橫掃天下的亂世刀鋒,所到之處,無堅不摧。
少年見狀又抖了幾抖,險些尿出來,“女俠饒命,我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六歲的癡兒,他們?nèi)竿襾眇B(yǎng)活呢!”
說著說著他抽了抽鼻涕,不禁以淚掩面,聲調悲哀的嚎啕道:“就算我死了也沒什么,畢竟是死在女俠的刀下。只是可惜了我那一家八口,沒有了我這個主心骨,他們可怎么活啊……”
夏侯燚聽著聽著就險些笑出來,他側過頭來望向蕭天雨,發(fā)現(xiàn)蕭天雨嘴角也多了一抹笑意。
“那我問你,你叫什么?”
夏侯燚摸了摸蕭天雨的頭發(fā),回頭笑著問道。
“謝邂?!?br/>
那少年身穿一襲墨綠色長衫,頭微微低下,怯怯的答道。
蕭天雨感到胸口的疼痛略微減輕一點,體內(nèi)的真氣開始從七經(jīng)八脈中緩緩回轉,企圖修補心口旁的傷處。
感受到內(nèi)力略微有所恢復,蕭天雨立馬掙脫夏侯燚的桎梏,朝那少年緩緩渡步而去。
“本小姐是對你做了什么千金難買的幫助,所以你才要謝我的是嗎?”
少年聞言呆了呆,隨即又想起上回在叢林偶遇時夏侯燚被其揍了的事。
想到這里,他立馬問心有愧的點了點頭。
不是?。?br/>
夏侯燚無奈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他明明是在說自己的名字好不好?
這蕭二小姐蕭天雨,好像……很自戀……
但可惜的是他只敢在心里這么說說而已,如果當著天雨的面這么說……
夏侯燚的身子突然抖了抖,沒由來的感到一股冷風撲面。